李千与略显急切的声音从对面穿出来，顾深一时没有准备，愣了片刻：“谁自首了？”
“……祝文君！”李千与犹豫了片刻，看着站在祝文君身边的许白焰，沉声说道。
祝文君？！
顾深心中一颤，大脑飞速运转，虽然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祝文君，可他认为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所以才会将目光集中在那几个研发人员身上。
而且，今天白天她还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无辜的，怎么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就改口了？！
顾深知道，祝文君的改变肯定和许白焰有关，只是，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还得听听她到底怎么说了。
“我现在马上回去！”顾深沉声道。
“沈越，你和高杰继续留在这，我回一趟警局！”
挂断电话后，顾深匆匆换上衣服，对二人吩咐道，看今晚的情形，凶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现了，他们两个在这里稍微仔细点儿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收到！”沈越肃然回道。
换好衣服，顾深急忙回了警局，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警局里也没几个人，只有李猜，李千与以及技术部和痕检科的几个值班人员，祝文君就坐在指挥中心，许白焰站在她身后，李猜和李千与坐在两人对面，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好不尴尬。
顾深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尴尬的场景。
不过，他的到来倒是让气氛稍微好转了些许。
“顾队。”看到顾队来，李千与急忙起身打招呼。
顾深点点头，目光一直在祝文君和许白焰两人身上。
“怎么回事？”
李千与有些局促的说道：“祝夫人刚才来警局，说是，说是这起连环凶杀案的主谋……”
毕竟跟许白焰也算是老熟人，所以，这番话说出来始终有些别扭。
祝文君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起身直视着顾深的眼睛，说道：“顾队长，我来自首，这起连环凶杀案，其实是因我而起！”
顾深皱着眉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自首弄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了看许白焰，他看起来倒是颇为镇定，想必是已经提前知道了。
不知道他是花费了多长时间才将这个重磅炸弹给消化掉。
既然有人自首，而且还是牵扯多起人命案，那不管对方是谁，都一样要严肃对待，顾深点点头，恢复以往的严肃模样，说道：“千与，你带祝夫人去审讯室。”
“好的！”李千与应了一声，转头向祝文君示意：“祝夫人，跟我来。”
李千与带着祝文君去了审讯室，李猜紧随其后，顾深走到许白焰身边，问道：“你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啊！”许白焰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警民一家亲，我帮警方破案出了一份力，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什么奖励？”
又是这种故作镇定，顾深暗叹了一口气，拍拍许白焰的肩膀：“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啊。”
顾深这回依旧没有亲自审问祝文君，由李猜和李千与两人代劳，顾深则和许白焰两人在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外，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祝夫人，你今天白天明明说跟此案无关，为什么现在又要改口供？”这回李猜负责问，李千与在一旁记录。
祝文君神情落寞，但身上依旧难掩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七八条人命，我于心难安！”
“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幕后主使人，那说一下你的动机，以及是如何主使他人行凶的！”
“你们已经跟医院确认过了，我上个月查出患了颅内占位性病变，要想治疗好，必须要动手术，开颅手术，少说也要在床上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可我生意一向忙碌，根本腾不出那么多时间，所以……”
祝文君异常的配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出来。
李猜皱着眉头，发现了一个关键之处：“你是说，你提供他们做颅外试验的经费，但对他们行凶杀人之事却一无所知？”
祝文君点头：“自然，如果早知道这个实验的代价是要用那么多条人命才能完成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因为她一直在外地忙碌，从未亲自去看过他们所谓的实验，对于这边发生了这么多起命案的事也从不知情，只是偶尔会问问他们进展如何了，竟一直不知这骇人的实验内情。
如果她能早点知道的话，一定会及时制止，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辜惨死了，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她的错！
伯仁虽非她所杀，却实实在在是因她而死的，所以，她来自首！
一直不知情？
李猜调了一下眉，下意识的朝单面玻璃看了过去。
单面玻璃外，顾深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果然，和他的猜测虽有些出入，却相差无几。
虽然说到底这案子确实和祝文君有所牵扯，她终究不知内情，所以，即使会被判刑，也不会太严重。
想到这儿，顾深安慰似的怕了拍许白焰的肩膀：“你和你母亲的误会解开了吗？”
许白焰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这次的案子虽然不是她主使的，二十年前的就不一定了。”
看来，这两母子还没有解除误会，顾深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也难怪，毕竟二十年的心结，哪能说解开就一点都不在意了？
许白焰的调查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通宵的审问，祝文君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坦白交代了，虽然顾深愿意相信她，可目前的已知的证据对她很不利。
毕竟是她发起了这场实验，并且所有实验经费也都是她提供的，即使她每次都不在场，但也没有明确证据能证明她不知道凶杀杀人的事实。
而且，在这期间，她也跟凶手通过几次电话，尽管每次时间都不长，可通话内容无法还原，谁也不知道电话里凶手到底跟她汇报了什么。
如果凶手倒打一耙，非要拉着她下水的话，什么通话记录，以及信息记录都会成为指控她的有力证据。
所以，尽管现在大家知道了真相，但仍然是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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