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了正题上，徐甘放下水杯，将刚刚尸检中于记录下来的资料递给顾深说道：“和他的死因有关，与其说他是心原性猝死，倒不如说是活活疼死的更为准确，而且在他心脏停止跳动之前，就已经脑死亡了。
我还在他的大脑里检测到了一些快速修复伤口的药物，似乎有人想将这些断裂的神经再修补起来。”
关于这点她倒不是很明白，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要将那些神经都扯断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顾深看着手中的文件，上面记录的信息可谓是让人触目惊心。
对于医学类他不是特别清楚，但光看这些信息，也多少能猜出个大概，好像是有人在拿这个人的大脑做某种试验，或者纯粹的以此种方法折磨死者来取乐。
“鼻孔内有一个直径为七毫米的圆孔？”顾深视线被文件上一处所吸引，不由跟着念出了声。
“没错，这也是导致死者脑内神经被暴力扯断的原因。”徐甘点头，给顾深解释道：“凶手用一个直径为七毫米的注射器，插入死者的鼻孔里，然后往外抽气，由于外界压力强的缘故，脑内神经不堪重力，于是这样生生的挣断了。”
就像狂风中支撑着风筝的风筝线一样，韧度敌不过风力的话，就会被扯断。
“凶手这样做的意图何在？”顾深忍不住双眉紧蹙，本就清冷的声音，此刻更是带着几分凉入骨髓的寒意，这种手段实在是太恶劣了，他虽然处理过不少凶案，可像这个凶手这般残忍的，倒真没有几个。
“不清楚。”徐甘深吸口气：“而且，死者在脑死亡后，心脏并未停止跳动，在这期间，似乎还有人用仪器维持他的心脏血液循环，这根凶手之前做的一些手段有些相悖，会不会是……”
徐甘有些不确定的猜测道：“这一共是两拨人，第一拨人想要死者死，于是将死者脑神经暴力扯断，但是第二拨人却想要将死者给救回来，所以用仪器维持他的心跳，还给他大脑注射了快速修复的药物。”
顾深将文件阖上，眼中的冷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在调查到真相前，一切皆有可能。”
说完这句话，顾深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两点多了，这才意识到时间太晚了。
想起今天本该是去参加她父亲的生日宴，结果非但没有见成，还在这里加班到现在，顾深心中一阵愧疚，看向徐甘的眼神也轻柔许多：“对不起，还是没能去见你父亲。”
徐甘愣了片刻，应该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件事，说不在意是假的，但能理解，于是摇摇头说道：“无须自责，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徐甘看着他：“那你呢？”
“我今晚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明天一早还有很多时候要处理。”
徐甘想也没想的回道：“那我也留在局里。”
顾深摇摇头，看着她一袭长裙示意道：“我看你还是回去换套衣服比较好。”
听他提起这茬，徐甘这才想起今天为了参加父亲生日宴，特地穿得长裙和高跟鞋，穿着这身工作确实诸多不便，想了想也就没有再坚持，随便收拾了一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别太辛苦了，早些休息，养好精神才能好好破案。”
“恩。”
送走徐甘后，顾深回到指挥中心，刚走进去，就看到大家全都七扭八歪的躺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而桌子上的电脑还在运作中。
顾深将脚步放轻，进去将所有的窗户都关了起来，夜凉省得再让他们给受寒了。
由于大家都是在椅子上睡得，分布不均匀，路也堵得比较狭窄，顾深不心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本子给蹭掉了。
“啪——”的一声响，虽然响动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室内却非常突兀刺耳，不过好在没有将人吵醒。
顾深弯腰将本子捡了起来，看上面字迹潦草，原来是李千与的本子。
正欲将本子放在桌子上，而上面记录的一些内容却引起了顾深的兴趣。
“邗江，第一位死者，性别男，年龄二十五岁，身高177，外来务工人员。法医鉴定结果，身上无外伤，死时表情狰狞，大脑不翼而飞，在脑袋和身上检测到了福尔马林成分，尸体在郊外。
第二，死者男，年龄……
原来记录的是邗江连环凶杀案的死者信息，看来李千与是一心认定凶手和那个食脑杀手是一个人了。
只是，这些信息都是邗江警方内部信息，就算是破了案，会将案情告知外界，但也绝不会这么详细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顾深忍不住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李千与，难道她的身份……
罢了，不想这个，顾深转头继续看记录本上的内容：最后一个死者，性别男，5左右，17八左右，外来务工人员，身上无外伤，但脑袋被砍掉，身上有福尔马林成分，尸体在郊外被发现。
京江，第一个死者，性别男，年龄八左右，身高175，身份不详，身上无外伤，死时表情狰狞，大脑健在，但脑内神经全被扯断，身上也发现福尔马林成分，尸体在郊外。此外，尸体旁边塑料袋里发现完整的人脑组织，也检测出福尔马林成分，以及各种药物成分。
共同点，死者都为年轻男性，身上都没有致命伤，除却丢失脑袋的死者外，死时表情狰狞，其次都在身上发现了福尔马林的成分，而且尸体都被一起在郊外或者垃圾站等偏僻的地方。
不同之处，尸体边多了人脑组织，大脑没被拿走，除了福尔马林外，还发现了其它药物成分。
顾深微眯着双眼，笔记上“京江”和“第一个”这几个字眼十分醒目，似乎在预示着京江不会只有一个受害人。
李千与罗列出的这些信息很实用，这么一对比下来，相似度果然很高，难怪她会怀疑。
看来，明天真的要问问邗江警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