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荷轻触自己的手背,不怎么真诚的笑了笑。
“怎么突然问这个?”
“猎食者的伤口能够立刻愈合,就算是被管理人所伤,也只是复原速度比较慢,不会留下疤痕。”白书平静地说,眼里却充满困惑。
自从成为悠荷的管理人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那个不寻常的伤疤,但不管是前任管理人,或是特管会里的纪录,都查不出这个伤疤的相关来历。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问,白书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知道,就算问了答案也会是
“我才不告诉你。”
果然。
白书把目光移开,当作自己没问过。
“你来干嘛?”悠荷皱了皱眉,略显不耐。
“巡逻。”
“哦。我很乖,认真工作,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而且待会儿还有其他安排,所以你就别在这里碍事了。”悠荷挥挥手,作势想把白书赶走。
白书杵在那儿动也不动。
“什么安排?”
这家伙还真会抓重点。
悠荷扯扯嘴角,没直接回应白书,转头往店里喊了一声:“十六,你待会儿去医院吗?”
千十六探出头来,眨眨眼,“嗯去。”
“我跟你一起去。”
千十六略显意外,对上悠荷充满热情的笑容,只能点头。
“去医院做什么?”白书又问。
悠荷瞪着对方,“你知道在管理人条例里,有一条规定是,非特殊情况下不得窥探猎食者个人隐私。”她双手抱胸,一脸不服,“都已经解除二十四时监控了,你没权利过问我的私人行程。”
她心道:奇怪,所有管理人都想离我远远的,就这家伙特别缠人。
悠荷所言属实,白书双唇抿成一线,不再询问,但仍继续站在原地,没要离开的意思。
悠荷催促千十六准备,提早将花店打烊,两人一起前往医院。
离开前,她对白书恶狠狠的警告白书。
“别跟上来。”
白书沉默,倒是真的没跟上去,只站在店门口,目送两人离开。
悠荷回头好几次,确认那家伙没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你去医院做什么?”千十六身上发出声音,但显然不是他在说话。
花花从他针织衫口袋里探出头来,往嘴里塞了一颗瓜子,悠荷猜测,千十六的口袋里全是瓜子。
“你有病?”花花这句话语尾并无上扬。
“……你才有病。”
“要不然是去探病吗?”
悠荷挑眉,“是要去探望人没错,只不过,对象不是病人,是医生。”
…
医院。
护士站依旧忙碌,但护士们偶尔也会偷点闲,聊聊八卦。
她们的话题尤其爱围绕在那个人身上。
“欸欸,你们知道吗?外科部的蓝医师今天巡视病房的时候,被病人告白了!”
“真的吗?”
“听说还是一个白富美,为了做一个手术,指名要蓝医师替她开刀,要等多久都甘愿。”
“蓝医师长得又高又帅又斯文,难怪那么多人追求。”
“可是,他手上不是带着婚戒吗?”某个才刚调来没多久的护士问道。
另一个资深护士摆了摆手指,笃定的说:“我确定蓝医师还没结婚,但是不是单身就不晓得了,婚戒有可能是障眼法,也有可能真是定情物。”
说到这里,一名从头到尾没出声的年轻护士长叹一口气。
资深护士推了推她,“你叹什么气啊?在正主还没现身之前,你都有希望的,搞不好她还没你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护士的视线朝向不远处望去,努了努下巴。
“喏,说人人到。”
其他人也纷纷转向那边,她们口中的“蓝医师”,恰巧经过护士站。
蓝医师穿着白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样貌英俊挺拔,虽然看起来年轻,却自然而然散发着医者的专业气息。
他注意到护士们在看他,礼貌地露出微笑。
迷死人的笑容。
资深护士脑筋一转,突然推了那名年轻护士一把,把她推出护士站。
护士踉踉跄跄的来到蓝医师面前,一抬起头,便撞进那双温柔的眼眸之中。
“怎么了吗?”蓝医师柔声问。
护士紧张的红了脸,急急忙忙拿出一包包装巧的糖果,捧在手中递给蓝医师。
“这个送给你。”
“给我的?”
“听说你喜欢吃这种糖果,我找了很久”
蓝医师看了看那糖果,又看看那低着头的护士,轻轻一笑,将糖果收下。
“这个现在很难买到呢。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蓝医师将糖果放进口袋,那名护士仿佛获得出战首胜,开心又不敢溢于言表,害羞得跑回护理站。
其他护士开始叽叽喳喳的凑热闹。
“他收了哦!”
“就跟你说有希望吧。”
悠荷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名护士脸红着跑开。
她站在不远处望着那位蓝医师,心道:这家伙还是那么受欢迎。
蓝医师准备离开时,眼皮一抬,看见走廊那端的悠荷。
他稍稍一愣,随即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这么一笑,也把所有护士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蓝医师脸上虽然时常挂着微笑,但这么开心的笑容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当她们看见蓝医师走向那位陌生美女时,全都噤声了。
那个人是谁?!
悠荷注意到护士们的视线,尝试着想用亲切的笑容来示好,但显然她一对她们笑,那些护士脑中只冒出三个字。
狐狸精。
好像能听见那三个字的悠荷眉角微微一扯。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讨厌在公开场合找这个人。
悠荷百般无奈的看了看蓝医师,低声道:“换个地方说话吧。”
于是,两人并肩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护士们。
…
医院里某处人烟稀少的长廊上,悠荷靠在窗边,望着正在贩卖机前,替她冲咖啡的蓝医师。
“白大褂还真适合你,蓝奎。”
蓝奎转身走到悠荷身边,将咖啡递给她,笑着说:“我会好好珍惜这句难得的夸奖。”
悠荷喝了一口咖啡,注意到蓝奎手上的戒指。
“我几年前送你防桃花的戒指,你居然还戴着?”
蓝奎抬起手,颇为得意的秀了秀。
“我可是一直把它当成我们的定情物呢。”
悠荷顿时被咖啡呛了一口。
“咳咳——你别忘了,早在一百年前我就已经拒绝你了。”
“我知道。”蓝葵微笑,眼镜的反光遮掩眼神里的感慨。
悠荷察觉气氛有些尴尬,挥了挥手,“好了,别提过去的事,你最近还好吗?”
“你是指蓝医师吗?”
悠荷挑眉,“蓝医师肯定是混得不错,毕竟这私营医院本来就是你自己经营的,只是挂了个人头,没人知道。”
“我看起来太年轻,很难伪造出适合经营医院的身份。”蓝奎耸耸肩。
“所以,我比较关心的是你另外一个身份。”
她转过头,注视着这位外表斯文的男人。
“我的同类,猎食者,蓝奎。”
蓝奎的视线与悠荷对上。
微风轻拂,她发梢飞扬,散发出淡淡花香。
“我很好。”他说。
“那我就放心了。”
悠荷把头发梳到耳后,蓝奎的目光在她那有着疤痕的手背上多停留了几秒。
“你应该不是特地来问候我的吧?”蓝奎转头啜了一口咖啡,皱皱眉头。
好苦。
“别那么着急着戳破我嘛。”
悠荷往窗外望去,仰头看着天空。
在她想着该怎么进入正题之前,蓝奎却先开了口。
“你认为,那三件命案是乙恩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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