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宁在电话里说宋红已经死了的那一刻,陈涛不禁惊得目瞪口呆,以为一定是他发的暖昧信息惹出来的祸端,使得杨一民对宋红痛下杀手。
他急忙叫麻馆的老板代他打一下麻将,然后,跑到了麻馆外的无人处继续接听张宁的电话。细细询问张宁是怎么一回事?才从张宁口中得知宋红被杀并不是她的老公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陈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问道:是谁杀了她!
张宁道:不知道是谁!
陈涛并不相信他的话,心里怀疑就是他所为,直接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
张宁听他这么一问,倒是吓了一大跳,急忙否认道:你别乱说!我干嘛要杀她?
陈涛道:真的不是你?
张宁道:当然不是!我还想要跟她家合伙做生意呢?我杀她做什么!
陈涛半信半疑,从张宁舍得花费一万块钱让他发暖昧信息来看,张宁应当有强烈的作案动机,就说道:你不会是嫌她挡了你发财的路子,所以就杀了她,你就能与她家合伙做生意了!
张宁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急忙道:你别乱说!我跟她老公是好朋友,她跟我老婆又是闺蜜,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当初,我让你发短信,也只不过是想暂时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让杨一民不再对她言听计从。等生意成功了,我自会想办法让他们夫妻俩合好如初。
陈涛想了又想,觉得他确实没有必要为这个合作生意的事情,就杀死自己好朋友的老婆。
接着,张宁又一再叮嘱他说:现在出了人命,如果你不想惹什么麻烦,千万不要说出我让你发送短信的事。
陈涛自然知道其间的厉害关系,就说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你放心!
听得这句话,电话那一头的张宁松了一口气,却仍旧有些不放心,还是再一次叮嘱陈涛道:要是公安找到了你,你就一口咬定你只是在暗恋宋红,是她以前的高中同学,公安自然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陈涛就道:这个自然,我知道!不用你来说!
陈涛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却听到电话那一头的张宁突然为死去宋红伤感起来,不停地在那里叹着气。陈涛本来还有点怀疑宋红彼人杀害是张宁所为,现在听他在电话里为宋红的死而倍感伤怀的样子,知道肯定不会是他所为,也就不再怀疑他。
听得陈涛说到这里,欧阳冬春就问:既然你不再怀疑是张宁干的!为什么又告诉我们这件事,又在怀疑是他所为?
陈涛说道: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件可能真的跟他脱不了干系,他能出一万块钱让我发几条暖昧的短信,来离间他们夫妻俩的关系,难道就不能出钱请人来害她?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深以为然。
文卫就道:我们要是查实此案确是张宁所为,你提供这些证据确实是算立了功,到时我们公安会提请法院对你做从轻处理。
陈涛唯唯诺诺地道:我知道!我只是怀疑他,所以,提供一点情况给你们!
梁平叫所里的同志把陈涛带下去后,不由感慨地道:这个案子还真的复杂!没想到这个陈涛的来历还真不简单,他竟然会是一个隐藏在社会上多年的江湖大盗!而那个超市的老板张宁更不简单,我们千猜万猜,千推断万推断,就是没有想到陈涛所发的这些暧昧短信,竟然都是出自于他的指使。
文卫也是连连点点头,说道:陈涛提供的这个情况非常地及时,他居然为了两家能合作生意,不惜下血本花一万块钱让陈涛来发几条暧昧信息!如此看来,此案可以肯定与张宁脱不了干系!
欧阳冬春说道:你是说,是他叫人杀害了宋红?
文卫摇了摇头:不是!
欧阳冬春道:那时怎么回事?
文卫道:你们怎么认为?
梁平道:难道是他自己动手干的?
文卫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欧阳冬春与梁平一愣,不由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张宁自己动手干的?要知道在案发的时间里,都有人证明他并没有下过楼出过门。
文卫看了他俩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今早我们到张宁那里,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欧阳冬春与梁平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狐疑地说道:好象没有什么地方不对!
文卫说道:你们真没有什么发现?
他俩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文卫见状,提示道:在楼顶上,你们有看见什么没有?
楼顶上?欧阳冬春与梁平依旧不解:楼顶上有什么不对?
文卫见他俩还没有明白过来,进一步提示道:我问你们,在楼顶上,你们有没有看到一架木梯?
木梯?两人这才想起,在张宁家的楼顶上确实有一部木梯!
梁平就说:木梯就在楼顶的雨棚下面立着,可是,你问这个木梯干什么?
文卫并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只是说道:你们说,张宁家的房子离屋后的山体护坡,距离有多远?
欧阳冬春是女孩子,女孩子在计算观察这个方面并不是强项,因此,她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梁平在部队的时候,是个坦克兵,在测算距离是长项,他细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大约有个二米五的距离!
他一说完这句话,就与欧阳冬春同时回过神来,他俩不禁脱口而出,说道:难道你是怀疑张宁从楼顶用木梯架在屋后的护坡上,然后,由此下到山坡上,再由山坡上下到宋红的家里?敲开她房门,趁其不备先掐晕了她,再实施强奸,最后杀害了她,伪造成其因情被奸杀的假象。
文卫双手一拍,说道:是的,你们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梁平叫道:绝对有此可能,一定是如此!一定是他所为!然后他就说道:我现在就带所里的同志去把他抓起来。
文卫摆了摆手,忙道:错了!
梁平不禁愕然:你不说是他干的,为什么又错了?
欧阳冬春也是一脸的困惑,不知道他为何说梁平错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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