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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答复她们，等到周妈妈自己过来问我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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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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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的姑娘也是苦命人，地位比家奴还不如，她们挣的钱九成九都到了幕后老板手里，落到自己手里的寥寥无几，唐北不忍心去赚她们的钱，也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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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卖就直接卖给老鸨，就和胭脂水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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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里的胭脂水粉也不是姑娘自己买的，而是青楼统一采购，然后再进行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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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的理想就是把香皂变得和胭脂水粉一样，成为每个青楼的必备品，没了就无法经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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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婷姐房间里玩闹一阵，唐北确认两人都没有太在意自己利用她们，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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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姑娘，刚才好几个姑娘来问我能不能卖香皂给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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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门口的大刘见到唐北出来，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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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得沉住气，现在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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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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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要等到各个青楼的老鸨都坐不住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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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还要再等几天呢，结果回到客栈，二就告诉唐北，花魁绿柳姑娘等了她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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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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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眼睛微微一亮，察觉到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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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院，唐北接待了教坊司的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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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姑娘，只是几日不见，风采更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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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放下茶杯，看向唐北的眼中充斥着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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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唐北成了风月坊乃至整个郡城贵妇圈的大红人，风头完全盖过了她这个蝉联了四年的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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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并不是她最羡慕唐北的地方，真正让她羡慕的是，她能感觉出来，此时的唐北身上充斥着一股朝气和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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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其他任何青楼女子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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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用花魁之位，用一切来换取被金锋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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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姑娘说笑了，姑娘蝉联了四年的花魁，我却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在姑娘面前何敢谈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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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奉承一句，接着便直奔主题：“不知道绿柳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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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和绿柳扯半天闲篇，互相吹捧一下再说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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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从和金锋相处几天之后，她渐渐也学会了金锋直奔主题的性格，觉得和不熟的人瞎客套是在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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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是金锋的信任给她带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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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姑娘果然直爽，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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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笑着说道：“我想找北姑娘买些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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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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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问道：“不知道绿柳姑娘是自己想买，还是替教坊司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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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区别吗？”绿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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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姑娘自己来买，我可以做主送姑娘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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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说道：“但是如果姑娘代表教坊司，那就请沈妈妈自己来谈，毕竟香皂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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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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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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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说不便宜，那就说明可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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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今天过来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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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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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竞争对手，春风楼最近出尽了风头，教坊司不可能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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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香皂出现后，婷姐和茹的身价都直接翻了几倍，但是依旧有不少富家公子交钱预约，这就说明了香皂的受欢迎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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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只是婷姐和茹两个人而已，影响不大，但是谁不知道唐北出自春风楼，万一给春风楼大量供应香皂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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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事，教坊司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就派和金锋有点交情的绿柳过来探探唐北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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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回禀沈妈妈，让她有空来见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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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起身行了一礼：“那我就不打扰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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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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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转身拿出一个木盒：“北不在，害得姑娘等候多时，这块香皂算是北的赔礼，还请姑娘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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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以，太贵重了。”绿柳推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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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中的渴望之色却根本掩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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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先生当初对绿柳姑娘印象很好，回去还念念不忘，一直夸姑娘的舞跳得好，身段好，人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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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笑着说道：“下次先生来郡城，肯定会去教司坊拜会姑娘，到时候还希望姑娘能好好照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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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若是去了教坊司，女子自当竭尽全力让先生满意，这是女子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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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心中划过一丝激动，但是依旧推脱着不肯收下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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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是郡城最大的青楼，香皂自然要买进去，只不过唐北在教坊司没有熟人，没办法把样品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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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硬送的话，反而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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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的到来，正好解决了她这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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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怎么可能让她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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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道：“姑娘不肯收，莫非是对我家先生不满，不愿意招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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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北姑娘你误会了。”绿柳赶紧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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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那姑娘就收下。”唐北强硬的把木盒硬塞到绿柳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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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收回来的时候，还忍不住扫了一眼绿柳高耸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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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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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只好收下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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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绿柳的马车离开客栈，唐北的嘴角忍不住浮现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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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老鸨们都快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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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早，教司坊的老鸨沈妈妈就到客栈找到唐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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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已经研究过绿柳带回去的香皂，对其去油去污的能力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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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她满意的是，用香皂洗澡之后，身上的确会有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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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为青楼姑娘量身打造的洗护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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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妈妈深知不能太主动，否则谈判还没开始就落了下风，所以见了唐北之后，也不说买香皂的事，而是随意扯着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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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昨天和绿柳直奔主题，那是因为她知道绿柳做不了主，最多是来打探消息，懒得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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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沈妈妈，就不能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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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唐北也不着急，就跟着沈妈妈扯闲篇，反正这就是她现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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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那么大一摊子呢，扯到快中午，沈妈妈终于扛不住了，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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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姑娘，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跟你客套了，香皂怎么卖？你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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