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不好意思,刚才她眼睛迷了,跟我发脾气呢。”
南方爵已经习惯给温燕燕擦屁股了,替她道歉的话张嘴就来。
结婚头两个月,这个丫头没少惹祸。
呃?
老大说她眼睛迷了?
温燕燕抬手很配合的揉了揉眼睛。
“大首长,村长让我们来把院子里的草清理了。”
一个浓眉大眼的伙子说话了。
“好,你们进来吧,不要叫我首长,我不是。”
南方爵纠正他。
“团长就是首长,你就别客气了,二牤子,兜子,甩胳膊干吧!村长还给咱算工分呢!”
说完,他们三个就一锹一镐又一镰刀的干起来了。
工分?
工分,工分农民的命根?
温燕燕再一次闻到七零年代清香的味道。
……
南方爵压水,温燕燕终于端着一盆清水回屋了。
她找了一块抹布,打扫室内卫生。
几年没住了,屋子里面的灰都有一鞋底子那么厚了。
温燕燕换了好几盆水,才把地上的古董家具和木椅子都擦干净了。
歇脚,放东西的地方都有了。
南方爵刷了水缸,又接了一水缸水后,他也端了一盆水进来了,拿着抹布擦炕。
他个子大,又胳膊长腿长的,这个活很适合他。
胳膊一划拉就到墙根了,他又擦了窗台。
……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看不见了。
温燕燕在屋子里找了半天电灯,没找到。
问了南方爵才知道,村里还没通电呢。
擦!
这都七零年代末了,国内还有没通电的地方吗?
这里确实落后。
幸好,今晚的月亮特别亮。
于是,不管屋外拔草的,还是屋内收拾卫生的,只能借着月光干活。
没一会儿,马村长来了,还送来一根蜡烛。
“村上没有多余的煤油灯了,晚上就对付用这个吧,县上说了,再过一个月就给这里通电了。”
他说到这里一脸的喜悦。
“南团,走,去我家吃饭。”
“不用了,村长,我随身带着干粮呢,随便在家吃一口就行了。”
南方爵不想打扰村长。
“那怎么行呢?刘师长都交代我了,一定把你照顾好,快走吧,家里也没准备啥,都是家常便饭。”
马村长不由分说的就拽他走,还看着屋里的温燕燕。
“温燕燕同志,你也去,我没法拽你。”
南方爵见他这么盛情也不好拒绝,他回头对她点了点头。
温燕燕立刻明白了。
“好的,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我换一件衣服。”
她的衣服湿了又沾了灰尘,没法见人。
“嗯,我等你。”
南方爵和村长先出去了,温燕燕很快换完衣服也离开了家门。
“村长,我们也没吃饭呢!”
在院子里干活的一个伙大声打趣道。
“好好干你的活得了!干不好不给工分了!”
马村长不仅不管饭还威胁他。
……
半时后。
南方爵和温燕燕他们吃完晚饭,就跟村长告辞回家了。
院子里的荒草已经清理干净了,视线宽阔很多。
南方爵进屋就把蜡烛点着了,黑暗的房间里顿时变的明亮起来。
温燕燕看着立柜上摇曳的烛火,心里轻松了很多。
看来无论哪个年代都不能缺少光明。
“你坐着歇一会儿吧,我去把炕点了。”
南方爵出去了。
“好的。”
温燕燕发现他好像把她当客人了,很客气,总让她歇着,可她也不累啊。
南方爵很快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捆柴火,放在灶头地上。
……
温燕燕在屋里坐不住,就走到门口倚着门框看他烧炕。
火这时已经点着了。
南方爵神情专注的往灶坑里添柴。
灶坑里的火苗明明灭灭,映照着他英俊的面孔更加的立体深邃。
长而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上投下一道明显的暗影,衬得一双狭长凤眸越发幽深似水。
这个男人真帅的一批。
温燕燕努力将眼睛从他的脸上移开,看着厨房的摆设。
农村常见的大水缸,灶坑,灶台,还有一口大铁锅。
虽然年头长了,但上面积压的都是灰尘,没有油污。
看来他爷爷是一个既干净又勤快的人。
温燕燕忍不住问他。
“你爷爷是北方人吧?”
南方爵幽深凤眸一闪,“怎么?他不是你的爷爷吗?”
呃?
她倒是忽略了。
温燕燕摸摸鼻子,“好吧,爷爷是北方人吗?”
她又问了一次。
“嗯。”
南方爵只说了一个字。
“那他是农民吗?”
温燕燕对爷爷有点好奇。
“丫头,虽然现在社会成分不十分敏感了,但我也不想说爷爷的事情。”
南方爵拒绝了。
“那好吧。”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问了。
温燕燕回屋了,坐在炕沿看着地面木架上立柜的铜锁出神。
刚才打扫卫生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柜锁也不一般,饕餮的纹路。
虽然她不懂得古物鉴别,但也觉得这个铜锁不同凡响。
不知道……南方爵清不清楚它们的价值?
没人管理放在这里,这些宝贝不会被偷吗?
……
南方爵在外屋点好灶坑又烧了一大锅的热水,这才进屋对温燕燕说。
“热水已经烧好了,你去洗洗吧。”
“那你呢?”
她站起来。
“等你洗完了我再洗,不急。”
南方爵走到为人民服务的镜子前面摘下军帽放在立柜上,一缕淘气的发丝垂落在干净的额头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解开军装的第一个扣子,露出麦色性感的脖颈。
绝了。
温燕燕又秒变花痴。
她在现代看过全副武装的军人,但是摘了军帽后气质总会有一点减分。
但他却多了随意和慵懒,接了几分凡尘和地气。
太有男人样了。
南方爵从镜子里发现对他发呆的温燕燕,回头不解的问她。
“丫头,你站着干嘛呢?”
“哦,我这就去洗。”
温燕燕从帆布包里找了件换洗衣服就去外屋了,等她洗完回屋,发现他已经把被褥铺铺在了炕稍。
她建议。
“还是在炕头睡吧,热乎。”
此时,南方爵手里拿着一个枕头正准备放呢,听她这么说,他停下了。
“你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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