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悦从这个人离开的动作,已经大概猜到此人只是被困在这个酒楼里,预料到天远门那三个修士在杀了他们夫妻二人之后,必定会屠杀整个酒楼里的人灭口。
到时候他还是藏不住。
但不管怎么说,虽然庆幸自己运气好,随意落塌的酒楼里居然有强横的修士在,但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是实打实的救了他们夫妻的命。
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卫悦顿时就觉得什么都看淡了。
此行之后,他不想回阔剑峰了,想带着道侣隐居,从此做两个普通人了。
在道侣不解的目光里,卫悦迎了上去,“道友,我有一个绝密消息要告诉你!”
卫悦咬了咬牙,把和天远门之间的腌脏事,和盘托出。
原来,姜望王朝目前被田氏把控了朝政。
而田氏目前最富有盛名的乃是剑仙,田望之。
这位第三代的天骄,堪称承担了姜望王朝田家的众星瞩目。
而这次,随着田望之要迎来一次寿诞,姜望王朝各地都物色着要给田望之献礼。
而卫悦和天远门的人,就大胆妄为的盯上了这样一批“寿礼”!
“寿礼在柳郡王王府,我和周钰和天远门的七个人,劫了一批田少爷的寿礼,谁知,寿礼刚一得手,天远门的人就翻脸,将我们其他宗的人赶尽杀绝。”
“道友,那批寿礼是几个宗献上的灵草,有佛兰花,圣莲这些东西。”
“天远门领头是一位练气九重天大圆满,卡在这个境界三十几年的人物,他一门心思想突破筑基期,才牵头犯下的这个事。”
。。。。。
看着叶想走了,周钰不解的迎了上去,“阿卫,这是咱们用命拼下来的消息,你干嘛就那样送给了他?”
“唉。”卫悦看着周钰的断臂,沉默了一会后,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看明白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消息对咱们无用了,天远门的是是非非,也跟咱们没任何关系了,我打算带你找个地方隐居下来,就过个太太平平的夫妻生活,你觉得呢。”
周钰心颤了一下,片刻后,这才低下了头,“阿卫,我都听你的。”
——
叶想确确实实是因为无故被卷入客栈这场风波里才被迫出手的。
毕竟自己不杀那三人,那三人还是迟早会找到自己头上。
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但没想到的是,那对夫妻还抖搂给自己一些消息,田少爷的寿礼?
这个消息反而让叶想把一些事给串起来了。
这些人这么大力度,费尽心思的想捕获南之离,该不会是看上了南之离的美色,想把她献给田望之吧?
叶想一想就有些大无语。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猜测可能无限接近于事实了。
但是,对于那些寿礼,叶想倒是也很心动。
一个天远门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叶想不怕他跑了,毕竟这人犯下这样的事,也不敢回宗门。
他敢犯下这样的事,也是为了不择手段,突破到卡了太久的筑基期。
既然如此,这个人大概率不会转移那些物资。
去哪?
首先他们既然敢把东西藏在柳郡王府里,说明他们认为藏在郡王府这个地方很安全。
一旦转移,未必有郡王府里安全。
二来,那位大圆满的修士肯定是要借助这些寿礼,突破到筑基期的。
在这个时间里,他大概率不敢回天远门。
叶想倒是也想动。
但一来,自己现在也是通缉令上的人,动起来很不安全,一旦惹火烧身就不好了。
但叶想也确实心动,一旦劫掠下这批灵草,伤势大概就能完全恢复了。
正想着间,叶想靠近了来时的山洞,脑子里顿时一懵。
吞煞罗盘,炸了!
叶想迅速冲进了山洞里,四下搜寻了一圈,山洞里全是战斗的痕迹,南之离,不见了!
“操!!”
从山洞里走出,叶想脸色一黑,自己出去的这几天里,南之离竟然被抓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叶想心中一阵空落落的。
自己虽然跟南之离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在虚空风暴最危急的关头,她确是死死抓着自己的那一个。
而现如今,离家才走了万里长征第一步,南之离就先被抓了?
叶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战斗痕迹,干脆利落,完全秒杀,绝对是筑基修士出手了。”
救,怎么救?
何况人在哪呢?
但是这要是不管,坐等南之离被送去给那个田少爷当妾?
叶想是深知月宗的门规的,她们素来最厌恶男人。
这种下场,不啻于是直接杀了她算了。
叶想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月色,五指在此时不禁缓缓用力攥紧了三分。
“妈的,我只想好好回个家,为什么一定要惹我呢??”
“南之离啊南之离,你可是答应过我,一定要带我回月宗的。”
“你怎么能才一开始就半途而废呢?”
。。。。。
宁江城,城主府。
巨大的铁笼子里关押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白色长裙的女人,后者双手双脚被束缚住,灵铐带有束缚人真气的能力。
就连这女人的口腔里,此刻都被塞了一个口器,以避免她以咬舌自尽这种方式。
“绝色,果然是绝色啊。”一个长衫中年男子,站在这个铁笼子前忍不住赞叹的道,缓缓抚掌。
他的眼神里不禁闪过一抹可惜之色。
如果不是这位是要送去帝都献给田少主的礼物,他都想尝尝鲜了。
不过,他可没这个胆子在田少主面前先拔了头筹。
“田先生。”田文策一脸的讨好之色,虽然同样是田氏的外姓,但是面前这个男人可跟他田文策不一样。
这位,田嵩,天远门执事,筑基期,真正的大人物,在田家都算是能说的上话的了。
不像他,虽然堂堂刺史,但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既然人已经抓到,是否立刻护送前去帝都呢?”
田嵩神色微微一窒,突然冷哼一声,“愚蠢的阔剑峰,献上的礼物还能被人给劫了!这少一份寿礼,叫我如何去帝都办差?”
“等阔剑峰的人把差额补上再启程。”田嵩一脸的晦气。
但田文策在身后低着头,这等事,就不是他可以过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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