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抱歉,奴家并非有意针对公子,只是刚刚机缘巧合之下又得诗一首,奴家比较之下,发现这后来的诗似乎更胜一筹,才作出此决定,还望公子见谅。”秋绫解释道。
飞墨公子闻言一怔,心中也有些惊疑不定,虽说这赤火城的文青圈子里早有些不成文的规矩,但没准真是哪个隐世的大家又出世了,借这个机会来刷一波声望呢?
一念及此,飞墨公子不由存了几分小心问道:“敢问秋绫姑娘,你说的这诗出自何人之手?”
秋绫略微迟疑,但想起给她诗作的那少年公子并没有说不可以透露作诗之人的名讳,因此马上便开口道:“这位大家号咸鱼居士,名为李杜白!”
咸鱼居士李杜白?
天香楼的众人一脸懵逼,纷纷开始回想赤火城的文坛豪杰之中可有一个叫做李杜白的,但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有这么个人。
“哈哈哈,简直是笑话!”那飞墨公子在和旁人确认之后,不由大笑道:“哪里来的无名小辈,也敢自号居士?”
便是那司马沐风也不悦的说道:“老朽不才,混迹赤火百余年,不敢说遍交所有俊杰,但凡有点名号之人老朽也都听说过,以‘咸鱼’为号的居士却从不曾听说过,秋绫姑娘不会被什么无耻之徒诓骗了吧,不知这李杜白是哪里人氏?”
“奴家不知。”秋绫抿了抿红唇,“不过……”
“不过什么?”司马沐风皱眉问道。
“那交予奴家此诗的公子曾说过,若有人问起,只需告诉他们——我从天上来!”秋绫一咬牙说道。
哗!
这天香楼之中顿时炸锅,一片哗然。
天上来?
这是何等猖狂的口气!
“所以这李杜白的言下之意,就是除了他之外,别人都是凡夫俗子了?”司马沐风更是气得发抖。
“唔……”秋绫又开始欲言又止。
“秋绫姑娘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本公子倒还想听听,这位李杜白先生还吹了些什么大话!”飞墨公子敏锐的察觉到了秋绫的异样,不由冷笑道。
秋绫本来不太想说的,但那位少年公子再三交待,秋绫在读过那诗作以后又惊为天人,莫名的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因此此刻也就不管不顾,干脆一口气说了出来——
“李杜白先生的原话是,请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他不是针对谁,他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ex){}&/ 也不知道能不能及得上司马大家的一半……
此刻,天香楼的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不过这却是爆发前的沉默,只等那狗屁咸鱼居士的狗屁诗念完,他们便要群起而攻之!
“此诗名为《长恨歌》!”
这是什么破诗名?
飞墨公子嗤笑一声道:“写诗,无非是以春夏秋冬、天象地形、飞禽走兽等等为题,竟有人以‘恨’字为题,简直是滑稽!”
众人也皆是不以为然,这时秋绫已经缓缓开口吟道:“天帝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天帝?
如此开头,令所有人都是一怔。
但同时,也有着强烈的画面感涌入众人脑海。
连天帝这等巅峰存在都求之不可得的美色,该是何等惊人?
秋绫忽的俏脸一红,才接着吟道:“秋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静!
众人倒没有在意那秋绫的神色,只是内心隐隐开始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骚动,“有女初长成”这五个字明明质朴如斯,为何听起来竟比什么“国色天香”之类的还要撩人!
而且从未有人想过,只用短短几句诗,也能构造出一个如此引人入胜的故事的。
司马沐风在呆滞之后,急急的拍着桌子道:“后面的呢?快念!”
于是秋绫又面红耳赤的念了下去,即便知道那位李杜白先生也许只是借她之名,但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带入了进去,如痴如醉,心头悸动不已: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涤仙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
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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