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拉扯着所有人的影子。
“你们是否还记得,来自远祖的荣光……”一个低沉的呢喃在这有些破败的大殿之中响起,也像是响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这黑暗大殿之中的人俱都身穿灰衣,背负长剑,垂首而立,他们的面容平平无奇,竟然也都看不出年纪。
若是放在人群之中,那便是一张会被遗忘的脸。
在大殿的前端,有一人高的雕像,那是一道披着斗篷的低矮身影,在他的袖子末尾处却有一点寒光展露,正是剑尖微露,只是抬头看去,便有寒意扑面而来,无形的杀气直逼得人窒息。
在雕像的背后,还镌刻着一行饱经岁月腐蚀的文字:“杀人于无形,独步于天下!”
高台之上,雕像之下,设有一长桌,长桌后共有三道身影。
只听坐在左首那面容枯槁的老者继续说道:
“曾几何时,我隐杀门莫说是在小小的赤火城,便是在整个赤火域都是一等一的门派,无数人心向往之,而又心敬畏之!”
“祖师爷一剑在手,群雄辟易,千里杀人,只如探囊取物,一言,可定任何人之生死!”
“可如今呢……”
“呵呵,我堂堂的隐杀门,居然沦落到与盗贼、商贾这等不入流的鼠辈相提并论的地步!”
“最可恨的是,到如今,居然连盗门和无量商会都开始瞧我们不起了!”
“他们,都称呼我为黑暗里的臭虫,呵呵,臭虫……”
苍老的声音每说一句,众人的头颅便低一分,更有人身躯颤抖,紧握双拳,恍若遭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大长老见众人的情绪似乎成功被煽动,不由站起身来接着道:“外人只知我们是刺客,是见不得光的杀手……又有谁知道,我隐杀门曾经也堂堂正正的行走于世,剑术夺命,身法无敌,无人可辱!”
“又有谁知道啊……”那苍老的声音说到激动处,开始大声的咆哮。
“大长老,大长老……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旁边的二长老及时拉住了他,干笑道:“时间紧迫,我看这个……还是发布任务要紧吧?”
“对啊,城郊高家庄今天办喜事,本长老还得去杀猪……咳咳,说错了,是赴宴!”三长老也催促道。
见两位长老成功拉住了大长老,底下的一众灰衣人全都松了口气,每次例会都要陪大长老演会戏……真他妈累啊!
(ex){}&/ “……100金币。”
二长老:“……”
那看来的确就只是普通的羊了。
“简直是胡闹,岂有此理!”大长老将那卷轴摔在地上,又拿起一个念道:“受天香楼老鸨委托,需求年祭灯会串场者五人,需……男扮女装?!”
砰!
不出意外,这卷轴又被大长老摔了。
他不信邪的又拿起一个卷轴:“受王家小二委托,刺杀张家三子……”
众人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一个正常的了!
但三长老却敏锐的察觉到大长老的脸色不对,不禁问道:“大哥,你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因为这王家小二才六岁……”大长老沉默了一会,才幽幽道。
厅内一静。
“那张家三子?”
“……七岁。”
众人:“……”
大长老仿佛眨眼间又苍老了十岁,他回到了座位上,一言不发,显然是被打击的不轻。
一边的二长老还在不信邪的翻着那堆卷轴,可却绝望的发现全都是诸如“看家护院”、“上门讨债”这一类委托的,这还算正常的,二长老甚至看到一个写着“哭坟送终”的……
他向天发誓,这是他第一次有了把委托人做掉的冲动!
那边,大长老似乎想通了,他长叹道:“罢了,老三,你就带他们杀猪去吧……记得易容!”
“等等,大哥!”正在这时,二长老忽的惊呼出声,“这里有一个望海楼的委托,酬金居然是五千个灵石!”
“什么!”整个大殿内顿时哗然。
五千灵石,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如此“天价”的委托了!
大长老扑了过来,拿起那卷轴一看,不禁老泪纵横:“祖先庇佑,不绝我隐杀门啊!”
“这个任务,必须做得干净利落,能否借此打响我隐杀门的名头,走上复兴之路,成败在此一举!”
“本长老要这个叫何遇的人,死得很有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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