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悦定定看着对面幸灾乐祸的陈墨川,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后将肩头的披风一把扯了下来丢到了陈墨川的脸上,转身准备离开。
她现在没有心情和这些无聊又愚蠢的男人们周旋,她刚转身走到了船舱边却被陈陈墨川喊住了去路。
“怎么,你就这么点儿本事?”陈墨川并没有因为楚悦的生气而放过编排她的机会冷冷笑了出来,“楚悦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其实也就是脾气暴躁没心眼儿的家伙。做什么事儿都要动脑子,生气能解决问题吗?你要的是解决问题还是生气本身?”
楚悦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了下来,心头却是微微一转,随后转身又坐回到了陈墨川的面前。
虽然陈墨川这个杀千刀的着实的可恨,但是这厮说的这个话确实很在理。
陈墨川说的对,现在郑姨娘狠狠摆了她一道,她虽然着急上火但是真的只是生气的也没有什么用。楚悦拿起了陈墨川帮她斟满的茶盏扬起头凑到了嘴边,将温热刚刚好的茶灌了下去,狠狠吸了一口气道:“今晚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嗯呐!”陈墨川点了点头笑了出来,“如今整座城的人都在讨论你们相府的家务事儿,你们相府的郑姨娘着实是个天下罕见有福气的人。白鹤入怀,身怀贵子,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
楚悦的眸色微微一闪道:“我不管她有没有福气,肚子里怀的什么东西,但是她最好是别动我娘。”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几分缓缓道:“我娘现在都被气病了去,刚刚还吐了血,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紧急,宫里头的太医我娘的身份太低绝对是请不过来的。”
楚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陈墨川面前居然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倒起了苦水来,她顿了顿话头道:“如今整座相府都是围绕着郑姨娘转,我娘的死活哪里有别的人肯关心?”
陈墨川听了倒是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了面前坐着的楚悦,脸色苍白,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眶,他的心头倒是狠狠一动。
哪怕是穿越而来,这个女人还是这般的真性情,爱恨分明,却又是傻的够可以的。她也就是个穿越而来的过客而已,却是真的对相府的那些不相干的人用了一颗真心。
陈墨川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楚悦道:“还是看不开,你说你有时候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还是这么的傻?”
“陈墨川,废话少说!”楚悦很反感陈墨川总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现在是真的沮丧到了极点。
陈墨川淡淡笑了出来:“楚悦,你也算是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先进青年,你想想白鹤入怀这种东西可信吗?”
楚悦猛地一愣,陈墨川淡淡笑道:“女子怀孕这件事情你不觉得和白鹤入怀这种玄妙的东西扯上来关系是不是很说不通?这只白鹤也是奇怪得很呢,早不入怀晚不入怀偏偏赶在了中秋佳节所有的人都在玉山赏月的时候就爽快的入怀了呢?”
楚悦顿时抬眸看向了陈墨川,眉头狠狠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是郑姨娘设下的圈套?”
(ex){}&/ 她沉吟道:“这个人不会是楚钰和楚远江,更不可能是我爹,毕竟牵扯到了皇上,若是真的被发现是骗人的……”
楚悦狠狠抽了一口冷气抬眸看向了陈墨川,陈墨川倒是替她接话笑道:“若是这件事情被揭露了出来,楚家满门抄斩的可能性都是有的,你懂了吗?羞辱皇上智商这事儿历朝历代没几个人敢做的,但凡有坟头的草也半人高了!”
楚悦顿时额头渗出几分冷汗来,郑姨娘这一次是真的狗急跳墙,铤而走险了,可是能帮她做到这种程度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她越来越发现楚家真的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每个人的背景都藏得这么深!
楚悦觉得口干舌燥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陈墨川看着楚悦微微发白的脸色却是笑了出来:“我有一个主意!”
“说!别卖关子!”楚悦没好气道,特讨厌陈墨川这种阴阳怪气的样子。
陈墨川将手中的扇子猛地合了起来却是点着下巴看着楚悦笑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你赶紧嫁到我身边来,到时候我想办法将你娘和你弟弟一起接过来,让他们母子脱离相府,然后你将这件事情捅破了天,到时候楚家被抄家,男的杀头,女的流放,府里头连一只狗都活不成。反正你是外嫁的女子,皇上即便是杀了楚家满门也不可能动永宁候府的少夫人你,你……觉得怎样?”
楚悦一愣,却是脸上掠过一抹踯躅,和她有仇只有楚钰和楚远江,然后郑姨娘和张姨娘,但是其余的那些人口都是无辜的,她至于灭了这么多人的命吗?
她随后猛地看向了陈墨川:“早些过门嫁给你?陈墨川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我呢?你不怕我早早嫁过去气死你啊?”
陈墨川神色顿了顿,缓了一会儿唇角微翘道:“不怕!”
只是他藏在袖间的手却是轻轻握成了拳,他之前以为自己不喜欢她,和她好也是为了在爷爷面前交差,可是一年多来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在他的心目中有了这样重要的位置。
不过两个人之间到底还是性格差异太大,他又是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服输的人,楚悦的性格也强势,两个人分手也是分的莫名其妙,可是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后悔了,好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怎么会怕她气他,他倒是巴不得呢!
“陈墨川,我知道你是个狠角色,但是嫁给你也仅仅是权宜之计,别想多了!”
陈墨川眸色暗了下来冷笑道:“我没想多,只是你别多想就行!算了,不说了,你娘亲的病我可以给你找一个人瞧瞧。”
楚悦忙道:“是谁?”
陈墨川仰靠在了椅背上缓缓道:“善化寺的一位疯和尚叫云海大师,可曾听过?”
“什么?是他?那个在京城街头疯疯癫癫,到处乞讨还喝酒吃肉的家伙?你怕不是逗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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