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悦的声音微微抬高了几分,楚远泽便觉得整个头皮就有点儿发麻,之前被楚悦爆捶过后的皮肉都习惯性的紧缩了一下,他忙将身子更加躬了下去道:“泽儿明白姐姐的用意,便是让泽儿能变得更加优秀出人头地,为楚家争光添彩!光宗耀祖!”
“狗屁!”楚悦唾了他一口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是为了让你和你在乎的人,和在乎你的人能更好地活着,活着明白吗?”
楚悦看着已经被自己几乎改造成了乖宝宝的楚远泽不禁一阵阵的头痛,这个孩子貌似被自己管的是不是太严格了些,以至于现在都有些太刻板了。
她缓缓起身看着楚远泽道:“出人头地也罢,光宗耀祖也罢,首先你得好好活着!但是你也瞧见了,现在你还是在楚家,楚家那些喝人血的家伙们可是不想看着你一点点的变好的,这就是个魔窟,谁都想咬死对方。”
楚悦定了定神认真的看着楚远泽继续道:“现在还仅仅是个开头,等你以后读书功成名就后步入官场再瞧瞧,哪一个不是人尖子的,你若是还是如今这点子心眼儿,被府里头的一个姨娘利用差点儿害死了自己的姐姐,你这点子心眼儿出身社会,步入官场后被人摁死了都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她缓缓绕着楚远泽转了个圈子道:“故而不能死读书读死书,这些日子姐姐也看出来你读书还是可以的,但是心眼子实在是比不上楚远江那个人,我是担心以后我要是嫁人了,你能不能护住娘亲?”
楚远泽的脸色微微有几分尴尬,上一次被府里头的张姨娘利用差点儿害了姐姐,这件事情到底是成了楚悦每一次埋汰他的把柄,他心头莫名的有几分不舒服,可是楚悦的拳头很硬,他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的站在那里听着姐姐训话。
楚悦看着楚远泽乖巧的样子,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倒是不好再说什么随即缓了几分语气道:“罢了,我也不说你了,这些日子你表现的也着实的不错,只是马上要春闱了,之前你也没有太多用功,这些日子虽然看了不少的书到底是写文章上面有些欠缺这些我也教不了你的。”
楚悦倒是没有乱说,她现在是真的教不了楚远泽写文章的事儿,她之前最讨厌的便是古文,那些字儿貌似和她杠上了,她根本就看不懂。
若论写古文,对古文有着深刻理解的莫过于陈墨川那个混账东西了,楚悦顿时心头有了计较。
她看着楚远泽道:“从今天开始你要每天多写几篇文章,不是过几天有个文渊阁的诗会吗,我要你去参加!”
楚远泽顿时狠狠吓了一跳,能进文渊阁参加诗会的都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子,他也就是这些日子努力了,哪里敢进那个地方去丢人现眼?况且即便是他想要进去也进不去啊,他那点子水平自己是晓得的。
之前他玩儿得着实的荒唐,在京城百姓的眼中他这般的纨绔子弟进了文渊阁简直就是对文渊阁的耻辱,他忙道:“姐姐莫开玩笑,我……我怕是不合适!”
(ex){}&/ 马车也没有相府的标志,是一辆寻常的蒙着黑色帷幔的马车,他忙将马车的帘子帮楚悦掀了起来,楚悦攀着车辕便上了马车哪里有寻常贵族女子身上的那点子矜持。
楚远泽对于姐姐的这种粗鲁的做法很是鄙视的,明明姐姐长着一张令京城所有女子嫉妒到发狂的脸,却是行事一点儿也不淑女,真的是白瞎了那张脸。
他也就只敢在内心腹诽一二,看着姐姐冷冽的眼神忙跃上了马车,随后楚悦冲前面一个老实忠厚的赶车的车夫道:“劳驾去崇文街最南面的当铺,谢谢!”
不多时车夫赶着马车便到了崇文街最南端的一家不是很起眼的当铺前,马车是楚悦让玉翅雇来的,此番结了车钱便带着楚远泽迈步走进了当铺。
看着楚悦带着人走了进来,铺面隔断里疾步走出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伙计,忙躬身冲楚悦行礼道:“楚二小姐来了?”
楚悦经过了那些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丰功伟绩后,名声在京城也是鹊起,即便是寻常的百姓也晓得楚悦的存在。
楚悦看着小伙计笑道:“我找陈老板!”
她的话音刚落,那个小伙计顿时微微一愣,随后脸色微微一变却是神态更加恭敬了几分扫了一眼楚悦身后跟着楚远泽道:“楚二小姐随小的来,陈老板在园子里。”
楚悦点了点头跟在小伙计的身后朝前走去,楚远泽则是有几分发蒙,也不晓得姐姐到底是要做什么,怎么这个地方也是古怪得很。
楚悦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她之前接到了消息后也才晓得那个臭不要脸的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给自己狡兔三窟了。
此番越走楚悦越是微微有几分惊讶,外面看起来很寻常的当铺后院居然是别有洞天,她带着出楚远泽跟着小伙计穿过后院却是到了一处池子边。
谁知小伙计在池子边蹲了下来却是抬起手搬动了池子边的一只雕刻得活灵活现的石猴,一阵嗡嗡的声音从池子下面传来却是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楚悦简直想要给那个人跪下来,这厮穿越之前就喜欢看金老先生的武侠,现在可见中毒颇深,身后跟着的楚远泽已经完全看呆了去,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姐姐穿过逼仄潮湿的通道,刚走上通道的另一头顿时他们姐弟两个人脚下的步子同时微微一顿。
只见眼前是一处安静的小院落,院子是两进两出的,四周的角落种植着石榴树,院子正中摆着棋盘。房子修建的古色古香但是那很西洋风的落地窗,丝绸的落地窗帘,还有百叶窗上的很现代的风铃装饰,狠狠撞进了楚悦的心。
居然是她穿越之前住过的房子的样子,虽然古色古香但是已经最大程度还原了她的家,只是此时正屋台阶前的老板椅上半躺着一个人,用一卷书册盖着脸,高大的身材穿着样式古怪的白色丝绸短打衣衫居然也不违和,好似正在日光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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