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被他抓到了。
“你说话！”荣扬满手血污捧着他的脸，头抵着他的头。他的双眼空洞，里面的眼珠被挖去，只剩血淋淋的眼眶。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还要逃！”荣扬扬起手，把他一巴掌打翻在地，白沐斜斜地倒下，染上了地上的血渍。他毫无生气，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你不要吓我。”荣扬又突然哇地叫出声，声音沙哑，惊恐地把他扶起来，仿佛不记得刚刚是谁在伤害他。白沐身体被随意摆弄，没有一丝反抗。
“白沐，对不起。你理理我好不好。”荣扬又紧紧地抱住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他狠狠地掐他，把他身上弄得伤痕累累。
“你为什么不说话！”荣扬怒吼道，又一把把他推开，白沐朝后倒去，脑袋直直的砸在地上。
地上流出一滩血来，刺痛了荣扬的眼睛。他四肢并用，慌忙爬过去，用手想要接住那些鲜血。那鲜血还留有温度，仿佛要把他的手烫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荣扬眼神呆滞，胸膛起伏急促，仿佛随时要倒下。荣扬把那血擦在自己的黑袍之上，那血浸湿衣袍，弄得荣扬浑身都是。
“不行，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死！”荣扬吻上白沐冰冷的嘴唇，他把自己的灵力渡给他，让他续命。就像当初白沐救它的时候一样。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荣扬已经是疯魔入障，眼泪流下他的脸颊，混合着他脸上的血，一滴又一滴掉落在白沐那张苍白的脸上。
白沐只剩一口气，但是他能感觉到，荣扬对他做的，他都知道，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就想就此死去，折磨，实在是太折磨了。他癫狂至极，他取走了自己的双眼，他冰冷的手抚摸上自己的眼睛，告诉他：“白沐，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不要看其他人好不好。”
他夺走他的双臂，他强迫自己抱住他，他告诉他：“白沐，你只能抱我，我不允许你碰其他人。”
他取走自己的一魄，他说：“白沐，你连魂魄都是我的，就算你再破碎，我也不会不要你的，你永远是我的！”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想死，我不要活着。好痛，好脏，好难受，可不可以饶了我，可不可以饶了我。
“白沐，你看。这是你的眼睛，像两颗宝石一样，哈哈哈哈哈，你现在只看着我了。你终于只看着我了。”两颗还在滴血的眼珠被荣扬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他对着那眼睛自言自语，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
“杀了我……杀了我……”白沐实在是恶心得不行，他开始干呕，他仿佛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他那空洞的双眼淌出血来，白沐双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眼睛，好痛，好痛！
“啊---杀了我！杀了我！”白沐也失去了理智，他在地上乱爬。他撞到一个东西，是人的腿，是荣扬站在自己面前。
“荣扬，我求求你，杀了我吧。”白沐身上早已鲜血淋漓，他的白袍早就不知道被荣扬撕碎在哪里，他浑身青紫，满身狼藉。
“白沐，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你不要走好不好。”荣扬也蹲下身来，把白沐扑倒在地，他钳住白沐的双手来攀上他的脖颈。白沐挣扎着反抗，把荣扬抓得满身伤痕。
“不要！不要！不要啊！救命！”白沐声嘶力竭地叫着，荣扬疯了，荣扬疯了，他要羞辱自己。不要，不要！眼不能视，他只能感受到荣扬在他身上撕扯着，仿佛要把他剥皮剔骨。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抱着我！抱着我！”荣扬大吼着，他把荣扬的双臂砍下丢在一边，然后把白沐抱到自己身上。
“太好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白沐早已经晕死过去，形同一具傀儡。
“白沐，我带你去看海棠花，我栽了很多很多，你不是最喜欢在上面睡觉了吗？还有桑落酒，你最喜欢喝的。每棵树下我都埋下了一坛。我们可以喝一辈子，好不好？”荣扬帮白沐洗去身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白袍。白沐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荣扬对他做什么他都不躲。
“你可以坐得离我远远地，我只要看着你就好了。你也不用害怕我的样子，我可以变成很好看的人，这样你就不会怕了。我们什么都不干，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荣扬把白沐的长发解开，用他买的那把梳子，为他梳那泼墨般地长发。一下又一下，他从来没有如此幸福。
“我好喜欢你，为什么你都不理我。是不是我不够好，我可以改，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求求你了。”白沐已经换上最干净的白袍，他却依然浑身脏乱不堪，他满手都是血，抱住白沐，白袍又被染脏。白沐双臂处依然血肉模糊，他的白袍无论再怎么换都还是污秽不堪。
我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要伤他。他那么干净，那么闲雅的一个人，我都做了什么。不，这不是他！白沐去哪了，那个缥缈出尘的白沐去哪了。为什么要离开我，白沐，你回来！。
“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白沐有了回应，他面如白纸，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到。
“白沐，我错了。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绝对不会这样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荣扬跪在地上，他重重地给白沐磕头，弄得满头满脸都是血。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他的眼睛也仿佛被挖了去，空洞无神，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荣扬还是清醒了过来，他把白沐囚禁在此处，他离开了。
荣扬离开了牢狱。他要杀了白沐，他要杀了自己。他要全部人都一起完蛋，一起陪葬。荣扬的精神状态已经变态到了一种无法扭转的地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切都全部毁灭。
太好了，全部人一起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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