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王升是想挖个坑,让高始行和飞楝子两位剑道高人跳一跳,在仙道大会开幕式上出手切磋,暖暖场子。
但没想到转了一圈,自己却被高始行和飞楝子埋了进去……
高始行道:“我们两人论剑,无趣,不如带上非语一起。”
飞楝子立刻接道:“不错,现如今来的还是年轻弟子居多,我们两个去暖场也没人看,不如非语你也一起来。”
王升还要拿出自己‘执行组长’的威严拒绝,一旁的诸位道长已经纷纷开口,都说此事可行。
其中一位道长说的却是颇为在理:
“这仙道大会,既是各名山道承的仙道大会,也是给年轻弟子增长眼界的绝好机会。
十年前,修道之人寥寥无几,二代门人委实不多,天地元气恢复之后,各家道承日子好过了,年轻弟子数量猛增,他们才是修道界的主体。
但如今修为初有所成的年轻弟子,总有些自满、轻浮,道心不稳,这次刚好让他们开开眼界,让他们知道,年轻一辈也可跟老一辈修士争锋,而非只是看左右都是聚神,就毫无上进之心。”
牟月在一旁用怂恿的目光不断对王升眨眼,王道长倒也果断,点头应了一声。
“也好,我也一起,但我修为不及两位道长,还请两位道长到时别让我太过难堪。”
飞楝子笑道:“这还真不一定,在你入剑七十二之前所领悟的那套剑阵,我现如今依然都参悟不透其中之理,你我三人若以剑道搏杀,生死当真是未知之数。”
高始行皱眉道:“点到即止。”
飞楝子一眼扫了过去,“这是自然。”
眼看两人又要针尖对麦芒,王升匆忙错开话题,开始讨论正事。
——对战规则和详细的赛制。
经过一下午的讨论和磋商,十八位裁判制定了总共十条比试规则,尽量做到对每个道承、每种修道之法都公平公正。
第一条必须是点到即止,若是失手误伤无事,但若是故意伤人,则取消比赛资格,并交由调查组处理。
第二条,规定对战时限在十五分钟之内,超过十五分钟则按双方平手处理。
第三条,不能做出侮辱对方师门、人格的行为,言语谩骂或者精神污染会丧失比赛资格。——施千张的战斗力估计会大打折扣。
第四条,不能做出侮辱国家的行为,否则丧失比赛资格。
第五条,若是有故意放水、相让、作弊等行为,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第六条……
这十条规则,基本上涵盖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但各位裁判的临场发挥更重要一些。
同时,赛制也完整出炉,预计前后总共要比三天。
第一天进行预选赛,主会场分成八个小赛场,以乾、震、坎、艮、坤、巽、离、兑为名,每个赛场配备两名裁判。
为了防止大门派报名的弟子太早遇上,进而过早的门派内斗,八个赛场进行分开抽签,各门派的参赛的门人弟子可均匀分散在八个赛场之中。
那些组团来参赛的散修和家族式道承也可如此。
预选赛总共会产生一百零八人,参加第二天的排位赛。
(ex){}&/ 这铁箱子被安置在了主席台后面,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调查组成员护在一旁,还随着直升机来了两名研究院的老人。
‘六碑’之一已到!
得到消息的修士们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月上仙碑,无上仙诀,传闻其中还有天地元气为何归来的秘密……
然而,只有仙道大会的前八强,才有资格去参悟仙碑。
等铁箱子安顿好,会场之中的设备完全打开,丝竹之乐飘入各处,而通过了‘预报名’的修士,都被告知去领取各自的号牌。
开幕式被改到了早上九点,而早上八点五十分,最后的几位修士终于入场。
最先而来的是一名身穿湛蓝道袍的中年文士,踏云漫步,恍若刚下凡的仙人,自然就是青言子。
他金丹中期的修为横压当场,让偌大的会场落针可闻。
而后,青言子对着四方做了个道揖,朗声说了几句场面话,翻译成普通话,大概就是‘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大家能来,我很开心’‘希望正道今后发展越来越好,大家修为境界越来越高,一起探索更深远的仙路’等等。
“今日尚有几位前辈前来主持本次大会,有请几位前辈!”
青言子站在空中,对一旁做了个道揖。
又是一股金丹境修士的威压横空而下,一位白发苍苍、面含微笑的老者踏着一张黄纸符而来。
龙虎山天师道,大天师!
这还没完,又有两股金丹境威压出现在另一侧,两名白发老者都是踏剑而来。
剑宗掌门清龙道人!
武当山前任掌门圆朴真人!
四位金丹修士在空中相对行礼,而后各自讲了几句,分别入座。
青言子因为是主办这次大会的东道主,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倒是颇有些……武林盟主的既视感。
一名身穿古裙的中年坤道缓缓登台,会场内外六块大屏幕上同时出现了她的身影。
这是调查组请来的主持人,主持功底还不错,而且任务也简单,只是给接下来唯一的一场‘文艺汇演’报个幕。
就见两百多名战备组队员,抬了五十架大鼓冲入场中,表演了几分钟的打击乐,气势恢宏,震撼人心。
随后,这些人如流水般撤走,却将这五十面大鼓留在了场中。
正当修士们以为接下来还有表演时,一名圆脸道人御剑而来,落在角落位置的一面大鼓之上,两把飞剑围绕他身周缓缓转动。
他身形刚刚站定,又有一名黑瘦的道长从角落之中一跃而起,身形在半空之中几次折转,落在了鼓阵另一个角落。
该自己了……
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刻的王升略微呼了口气,右手提着无名长剑,左手并起剑指轻轻滑动,仙品飞剑顿时朝着前方激射了出去。
而他身形前冲,两步跃起,脚尖在飞剑之上轻轻一点,再次向前飘出十数米,稳稳的落在了鼓阵第三处角落之中。
三人分立,目光彼此对视,便听三声剑鸣响起,三道锐利的剑意仿若要戳破这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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