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漆黑的夜被染成了血红。
很多人都探出窗户看向天空。
路上一些烧纸钱的人们被吓得赶紧躲回家里。
渐渐地路上没有一个人,一辆车。
哇哇哇……婴儿的哭声从苏南镇卫生院传出来,伴随着婴儿的哭声,一个女人的哭声响起。
“不,不,这不是我生的孩子,我怀得是男胎,我生的是儿子。呜呜呜呜……”
“今天就你一个生孩子的,不是你生的,难道是…是是谁生的。”护士见惯了这种重男轻女的人,她本想说不是你生的还是鬼生的。可是那个‘鬼’字在今天阴历七月十五日的凌晨,她还真不敢说出口。
她抱着婴儿的手有点颤抖,这孩子出生的时辰是二十四点整也是零点整,这算是阴历七月十四日二十四点出生的,还是算七月十五日凌晨零点出生的?她不去想这些,赶紧清理了孩子身上的脏污。
简陋的产房门被打开,一名护士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推着轮椅把产妇从产房里推出来。
轮椅已经是这个小镇卫生院里最好的设备。
护士停下,看着空无一人的卫生院走廊大喊:“张来弟家属,张来弟家属。”
“哎哎…来了,来了。”
远处传来男子的声音,三四秒后,一个满脸笑容的男子扶着一个老太太从拐角处快速的走了过来。
男子把张来弟送到卫生院后就赶紧回去接老太太,因为老太太一定要亲眼看到她的亲孙子出生。
男子没看产妇一眼,直接接过护士手里的孩子。
老太太也高兴的围着婴儿逗着孩子说:“孙子,奶奶的宝贝孙子。哎呦,你看我大孙子笑了。”
老太太抬起笑眼看向男子:“你看他长得多俊,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男子听着老太太的话,高兴得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他高兴的还没来得急打开包着婴儿的小被子,就听护士说:“女孩,七斤,二十四点出生。”
护士的说话声在夜里空旷的卫生院里显得格外的响亮、刺耳。
男子愣住了,好似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他后退一步,然后看向轮椅上坐着的女人。
刚刚男子太高兴、太兴奋了,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女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此刻女人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眼神暗淡无光,嘴里小声嘟囔着:“我怀得是男胎,我怀得是男胎,我生得是儿子…儿子…”
男子又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抬头看向护士,他把婴儿塞到护士怀里。“我不要这孩子。”
男人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婴儿:“女孩,阴历七月十四,二十四点生的。不不,她是七月十五零点生的。她是来讨债的恶鬼。她是恶魔。”男人惊恐的看着护士怀里的婴儿。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老头子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你啊!看不到孙子出生我死不瞑目,老头子我没脸见你啊!”
男子看着坐在地上大哭的老太太赶忙伸手去拉,但是他拽了两下都没把老太太拽起来,最后男子也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娘,瞎子不是说这胎是个男胎吗?还是个什么大官转世?还说咱们家靠着这胎可以发家致富,过好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讨债鬼呢?”
老太太一听男子提起瞎子,忙起身小跑着向医院外跑去。
男子坐在地上又哭了一会,他抬头看向女子埋怨说:“你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我打死你算了。”说着男子起身,巴掌就拍在女子身上,一下接一下用力的打着。
女子没有反应,任由男子怎么打都不动,也不哭。
护士赶忙上前阻拦,又担心打到怀里的婴儿,她忙大喊:“别打了,别打了,这里是医院。再闹叫你们村长来。我说你听见没。”护士推了男子一个踉跄,男子才停住了手。
凌晨三点,男子鬼鬼祟祟的跑到苏北林裁缝家门口。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便把手里的包袱放在林裁缝家门口,又偷偷摸摸的东张西望的看了看才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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