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被发现了……”司流暗道,“喝醉了酒居然还睡的这么浅?”
他不知道,这帮家伙很多都是退役的军人来着,而且是上过战场的那种,别说区区喝醉酒了,就是被下了迷药,也不会昏迷地太久,而且相应的,就算是在音乐声震天的夜场里,也是想睡着就能睡着。
司流抢过一步,将绑着鱼人的那根木棒抓过来,一手捂住了鱼人的嘴巴,防止其出声,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下女生们,让她们也别发出声音。
一时间,本就安静的夜里更是只剩下风声与木柴燃烧的声音。
“难道是我听错了……”帐篷里的人嘟囔了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翻了个身。
就在司流他们以为没被注意而松了口气的时候,帐篷里再次发出一些声响,似乎是穿衣服的声音,很快帐篷的拉链被拉开,一道人影靠近门旁,还嘟囔着:“喝太多了……”
这显然是要起来撒尿了。
司流心里一急,他们有三个人,这会儿躲是不方便躲了,干脆拿着木棒站在帐篷一旁,准备待那人出来的时候给个当头一棒。
“哈啊……”帐篷里的人打了个哈欠,站在外面的司流甚至能闻到扑鼻的酒臭味。
然而这时候,司流突然注意到一声极轻的卡擦声,似乎是某种金属的器件发出的,他一愣神,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也顾不得会不会吵到守夜人,大喝道:“不好,有危险!”说着,他已经扑倒在地。
几乎在同时,砰砰砰的枪声响起,子弹在帐篷上留下了一个个孔洞,其中的数发子弹正擦着司流刚才所站的位置掠过,如果他扑倒的速度再晚半秒,身上已经多了几个弹孔了。
其余的子弹则是冲着司钰跟嘀嗒喵飞去,不过她们有提醒在先,况且单论身体敏捷程度,都要在司流之上,再加上子弹先打向司流后打向她们,多少有一点点反应时间,所以无一人被击中,嘀嗒喵是闪开了,司钰则是用左臂的护臂硬接了下来。
不到两秒后,帐篷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接着又是一阵咔嗒,应该是在换弹夹,司钰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手腕一扬,超合金腕刃再次伸出,刷的一声将帐篷撕开半边,露出了里面拿着手枪,神色慌张的男人……
这位哪怕是在醉酒的状态下,这会儿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清醒过来了,何况他完全没想到近乎偷袭的状况下,居然一个人都没打死。
“留活的!”还趴在地上的司流叫道。
司钰闻言,原本正在攻过去的左手停下了,就在那人暗喜着准备抬起枪时,司钰的右拳挥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此人的下巴上,他当时就一阵眩晕,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真没想到……”司流终于爬起来,走过去看着那昏迷的守夜人,“本来咱们是准备偷袭的,结果居然被别人偷袭了?该说他警觉性好呢,还是说咱们大意了呢?”
“不过也就是普通人。”嘀嗒喵道,“武器顶多是枪械,以咱们现在的水平,别说手枪了,就是冲锋枪,有防备的情况下都能躲开,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开出飞机坦克来打我们。”
“那啥,我刚才那一拳是不是有点重了?”司钰道,虚握了下拳头,“别把他下巴给打碎了没法说话了,那就白费劲了。”
“没事,就算真打碎了也能治好。”司流笑笑,突然想起来手里还抓着一个捆在树枝上的鱼人,拿过来一看时,发现这家伙居然口吐白沫地晕过去了,在低头一看,之前司流扑倒的地方正有一块石头,而刚才的瞬间就是这石头跟鱼人的脑袋来了个硬碰硬。
“嗯……烤了那么久都没烤死,居然被块石头给砸晕了……”司流撇撇嘴道。
“还不是因为你体重太重。”司钰插嘴道。
“啰嗦!男人就是应该重一点才有安全感!”司流道。
司钰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
(ex){}&/ 司钰跟嘀嗒喵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女生,对于枪械类没有太了解,而司流则是在心里想着:“是受到伤害会激发力量?不对,应该是战斗会激发……小雨她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被封印着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吧?照这样下去,恐怕多玩几个剧本就能打破封印了,但是……”他皱皱眉,响起了之前司钰暴走时的场景,“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对了老哥。”司钰道。
“嗯?”司流抬头,表情瞬间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你是不是忘了,你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啊……”司钰眨眨大眼睛。
“呃……”司流一愣,他确实忘了,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棒,木棒上还绑着一个鱼人,不过此刻这鱼人正两眼翻白,口吐白沫,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死过去了,毕竟刚才司流就是拿着这木棒当武器发动的伏虎霸王拳,根据力是相对的原则,鱼人受到的伤害跟那大胡子一样。
而大胡子被砸的血肉模糊,鱼人身为一个怪物,虽然防御力要高于人类,伤害却也不低,起码昏迷是跑不了的。
那守夜人清醒过来时,头脑还是昏迷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脑震荡的表现,而其头脸都是湿的,清醒过来也正是因为司流浇了一桶水在他头上。
“我问,你答,别说半句废话,别说谎话,否则……”司流把玩着左轮枪,摆出一脸痞子相,说这话,一发子弹已经打在了那人脚边的泥土上,“你地,明白?”
守夜人咽了口唾沫,一头冷汗,他感觉了一下,手正在身后被很粗的绳子绑着,绑法极为专业,哪怕是军人的手法也没法短时间内解开,而从这人的表情来看,他真的敢开枪……
因此这位什么都没说,只是努力点了点头。
“名字。”司流问道。
“克拉克。”那人道,“我叫克拉克。”
“哈!”司流大笑一声,却看到女生们并不知道他为啥笑,都是一脸疑惑,于是他自讨没趣地干咳两声又道,“咳咳,嗯……职业?”
“建筑工人。”克拉克道。
“建筑工人枪玩的这么溜?”司流大喝。
“这还叫溜?”克拉克回道,“我当兵那会儿,比这厉害多了,到现在都三四年没训练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你准备把我们都打死?”司流挑挑眉,不怀好意地问道。
“不敢,不敢,我只是以为有小偷来偷东西,才会开枪的。”克拉克缩了缩脖子,“如果早知道是中国人,我绝对不会开枪的,你们一定能用手指夹住子弹,或者用牙咬住子弹,对吧?”
“你丫地摊小说看多了中毒了吧……”司流喃喃道,接着又意识到了什么,“以为是小偷你就开枪啊?打死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克拉克倒是有些没明白过来似的,“打死就打死呗,都偷东西了,就要承担随时会被人打死的风险啊!”
司流瞪着眼,努力看着克拉克的表情,只看出来这家伙的确没说谎,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是常识,因此他只能叹口气道:“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草菅人命啊……”
“这车可都是几百万一台的东西,让小偷偷了去我赔得起么我?”克拉克这时候又道,“况且我们老板有钱,花点钱找好律师,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司流喊道,“算了这不是重点,咳咳,刚才你是怎么发现我们在外面的?而且还瞄准了我们三个?我可听到你打呼噜了,而且我们也没发出声音吧?”
“嗯……这个不难啊。”克拉克道,“我当兵的时候养成习惯了,哪怕是很轻的脚步声都能听到,别的声音倒是没反应,至于怎么确定你们的,这个就更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