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流此时此刻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台绞肉机,正在运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齿轮声,放进去的肉都会被绞成肉泥。不幸的是,他本人就是被放进去的肉,而菲力的两条胳膊就像是那绞肉机,不,或许力量比绞肉机还要大也说不定。
因此司流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被挤压到变形,内脏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似乎有不少毛细血管已经爆开了。
“那个……请、请稍微等一下!”司流几乎是竭尽全力才憋出足够的气息喊了这么句。
“怎么?”菲力粗重的喘息声吹动着司流的头发,“现在才想求饶?已经迟了啊!哈哈哈……”
“不是,不是这样的。”司流回道,“我突然有点想上厕所,要不你暂且把我放开,等我回来再重新打过怎么样?”
“你……”菲力显然一滞,虽然此刻的他已经不算是个人类了,“你以为这种手段会对我起作用么?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你是想让我放开你,然后趁机逃跑!”
“并不是这样,我真的想上厕所……”司流勉强回过头,可以看到他脸色却是通红,只是不知道真是憋得还是被抱的。
“别想了,死人是不会有感觉的!而你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菲力说着,再一次用力,两条胳膊如铁钳一样,将司流牢牢扣住。
“可是那样也会影响你的食欲吧,我是说,万一……”司流的话没有说完。
噗……
一声带有诡异旋律的怪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郁到散不开的臭味。
“啊……突然感觉好轻松啊,就连自己双手断掉的事情都快忘记了……”司流眼神涣散地喃喃道,身体也不再用力抗衡,有些软软的感觉。
“你,你这混蛋!”菲力嘴角抽动着喊道,虽然他已经基本是个骨骼怪物的形态,但嗅觉还是在的,而且比常人还要好很多,所以受到的刺激也要大得多。
尤其是二人颇为亲密的姿势下,一股气流从他身前直冲上来,然后直直地奔向了菲力的鼻孔跟嘴巴……
“我……我要宰了你!”菲力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当即张开大口,准备给予司流跟老板一样的待遇,直接把他给生吃掉。
“哎……只这样果然还是没办法解决这种级别的敌人嘛……看来这段时间我也有些懈怠了呢!”司流心中叹道。
这个瞬间,在司流的感觉中,菲力那极为快速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他甚至能看到菲力展开的大嘴在慢慢咬过来,面容都因为剧烈动作而扭曲了,面上的肌肉在疯狂抖动着。
在菲力的嘴里,扁桃体也正在晃来晃去,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口中喷出的气流给冲击的,司流突然挺想伸过手去弹一下,看看菲力会做出什么反应,只不过他的双手都是断了的状态,一时还没办法做出那种事情。
“真不想用出灵能力,这样会让本来还挺有趣的战斗变得无聊……”司流喃喃道,“而且每用一次,都是在把自己往地狱深处推啊,尤其是在赌局还没有出结果之前……哎?这是什么?”
司流的眼角突然瞥到一样有些古怪的事情,在空空的地面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把剑,造型很普通,就像电视剧里杂兵常用的那种,而这剑的出现很是奇怪,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说起来,刚才好像我手里也是不知道怎么就多了一把剑……”司流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事儿,之前他砍向菲力时,似乎就是随手一抓,手里就有了一把剑,当时没怎么在意,这会儿感觉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突然有所明悟,此刻自己似乎并不需要使用灵能力了。
百来字其实不过一瞬,司流收起自己即将发动的灵能力,菲力的血盆大口再次朝着他的脑袋咬了过来,口中还在喷出着腥气跟口臭,但司流并没有害怕,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零点一秒后即将发生的事情。
菲力的大嘴这次并没有咬到人,而且他的嘴已经没办法再咬到人了。
(ex){}&/ 噌……
一声拔刀的声音,剑气甚至带起了风浪,将烟尘吹扫一空,清水谷间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而司流在看清他此刻样子的瞬间便愣住了,“你……你怎么……”
“呵呵呵,意外么?”清水谷间笑笑,随手将剑一挥,无匹的剑气在墙上留下一道深痕,“还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剑技的刺激,我估计也不可能从那实验里活下来……”
“而既然活下来了,我就是……”清水谷间脸色突然一变,声音也尖锐起来,似是鹰啸,“这世上的最强!”他低下头来,脸色恢复原状,“所以说我还真得谢谢你,以前的我实在太过固执了,以为凭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到达剑术的顶峰,现在看来,以前的我可真是可笑啊……”
清水谷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手中的长刀,甚至舌头被割破了都毫不在意,口中的鲜血流在刀刃上,居然冒出一阵白烟。
“我不是那个意思。”司流喃喃道,“我是说……”他伸手一指,“你的头发呢?”
原来,清水谷间此刻居然变成了一个光头,原本那一头还算飘逸的秀发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就像打过蜡一样光亮。
在他刚才的话中,司流已经明白过来,这家伙多半是经历了跟菲力一样的实验,所以实力才有了这种程度的增长。而且这么多年以后,这实验似乎也完善了不少,起码这家伙的意识确实还是自己的,不像菲力那样呗另一个邪恶意识给压制。
只是这代价嘛……
清水谷间眨眨眼,伸手一摸,才发觉自己变成了光头,他眼睛立刻瞪大了,神色接连数变,十几秒后,才有些恶狠狠地开口道:“哼,这有什么,现在我已经是世上最强的剑客了,有没有头发又有什么关系!”
“是么,我持保留意见……”司流嘴角抽动着道,“本来你还可以成为大叔的,现在出去的话,估计只能被人叫做大爷了……”
“我的外貌又没变!跟之前差不多好不好!”清水谷间喊道,“再怎么也没可能被人称为大爷啊!街上明明也有很多光头在走啊!电视上也有不少啊!”
“男人被称为大爷的话,可就再也没有男人的活力了呢……”司流道,“就像过了四十岁的女人一样,再也不能被称为鲜花了。”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分明就是你胡诌的!”清水谷间道。
“是真的,不信你出去到大街上转悠一圈,看看人家叫你什么。”司流慢吞吞地说道,“哦,还有个更好的办法,你换身破点的衣服,再拿个碗,说不定还能讨来一点钱花花,让你去做个植发手术什么的。”
“你才需要做那种手术!”清水谷间喊道,“那分明是你想做的事情吧!出去跟人要钱,正常人谁会做那种事啊!就算我真想要钱,直接去抢不是更方便么!”
“不不不,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司流挺认真地说,“乞讨是一门职业,正当的职业,干得好的话挣钱还不少。而抢劫……那是犯法的,我可是守法公民!”
“你这可恶的家伙……”清水谷间咬牙道,“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说着,他手中的长剑当空划下,一道剑气已经冲着司流的脑门而去。
这一剑的威力不能说不小,但是打不中人的话,威力再大也是没用的。
司流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地方,丝毫没有被伤到,他道:“拜你愿意跟我废话所赐……”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哼,我当然知道你在暗自做些什么。”清水谷间冷笑,“打败一个受伤的你未免太无趣了点,拿出你的真正实力吧,给我一点乐趣,现在的我可跟之前被你戏耍的我完全不同了。”
“是么?”司流冷笑,这冷笑很快又变成了狞笑,“相信我,不会有什么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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