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卿弄出的动静太大,尚美和花楹同时回过头去看他。他自己却又觉得丢人,拿上剑大步流星地走了。
鬼卿独自一人坐在海边,望着黑沉沉的大海出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初来尘封岛之前,皇叔再三嘱咐他,要守住本心,见机行事。
他现在的心却莫名的乱得很,情绪动不动就被鬼怪影响,生气、发怒都由不得自己。
这样下去,他还狠得下心杀她吗?
那样娇娇软软的一个雌性,笑起来比最娇嫩的花朵还要好看,身子柔弱无骨,脆弱得好像一捏就碎。抱着她的感觉,鬼卿终生难忘,温香软玉满怀,一旦抱上了,就不想撒手,想把她揉进怀里,搂一辈子。
他感觉自己疯了。
来之前,皇叔早就查清,是鬼怪杀死了他的父母和母亲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幼崽。
他现在却在为鬼怪魂牵梦萦。
面对她的时候,越来越失态,越来越失控,占有欲越来越强。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及时回头,不能中了鬼怪的迷魂计。
为了平复躁动的内心,鬼卿又一头栽进了海水里。
此时院子前面的露台上,尚美抬头朝鬼卿的方向张望着,十分不解地问花楹他们:“他这是怎么了?”
事关鬼卿,花楹谨慎地选择闭口不谈。
稚子却秉承着平等创飞每一个人的原则,坚决不给任何人引起夫人注意的机会,抢着回答道:“夫人不用担心他,龙兽跟鲛人一样,是水陆两栖的兽人。龙兽也喜欢水,他每天都会去海里泡泡澡,没什么可担心的。”
“原来是这样。”本就对鬼卿关心不多的尚美,放下仅有的担心,又投身到吃吃喝喝的大业中。
美食当前,谁还有心思矫情,吃货看到喜欢吃的东西,眼睛和心里,就很难再装下别的东西。
少了鬼卿,尚美和稚子的互动自然变多了,毕竟就剩他们三个人,稚子又比花楹更活跃。不但每次都抢着跟尚美搭话,还时不时明里暗里用眼神威胁花楹,不准他抢自己的风头。
他比花楹能打,这要是在外面,花楹怎么敢跟他争雌性。兽世本就是一个蛮荒世界,在尘封岛之外,其他雄性的雌性如果被更强的雄性看上,如果不愿意乖乖让出雌性,又不愿意伏低做,就会被新来的雄性活活打死。
花楹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稚子和鬼卿面前争尚美,全赖尚美定下的规矩。
不过稚子他们虽然表面上遵守规矩,私下里却没少给花楹脸色看。花楹只得默默忍受,他就算没有鲛人和龙兽身强力壮,也不喜欢处处告状。
待烤串烤熟后,稚子终于如愿地吸引了尚美全部的注意力。
尚美喜欢吃鱿鱼,大的的,鱿鱼须,鱿鱼片她全都喜欢。
“夫人,你喜欢吃这个?”稚子发现她的喜好后,把烤好的鱿鱼串全给了她,还将剩下的没有烤的鱿鱼串全部拿到烧烤架上,准备烤给尚美吃。
“你多加点孜然,味道可好了,”尚美边吃还边给建议,让稚子多在烤串上撒孜然粉。
稚子比摆摊的老板更热心、更听劝,当即拿起孜然粉就往烤串上均匀的洒了起来。
烤串烤的滋滋冒油,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尚美吃得过瘾极了。
她左手拿着三根串撸着,右手还抓着一把刚烤好的串。两只手都已经拿不下了,稚子还在往她手上塞烤好的鱿鱼串。愣是一根也没给旁边的花楹,连装都不愿装一下。
尚美注意到花楹手上一根烤串都没有,主动把自己手上的烤串分给花楹一半:“快吃吧,可好吃的。”
花楹扬眉浅笑,笑容的弧度都像精心设计过,特别勾人。
“谢谢夫人。”他说。
花楹太有气质了,做什么都显得宠辱不惊,举手投足间都像极有涵养的贵公子。
尚美时常会被他的动作和表情迷住,这会看到他又是这般从容、优雅,目光不免又被他吸引住了。
“不用谢,哈哈。”她看到花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忍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
站在烧烤架前,烟熏火燎的稚子,最见不得他们之间这种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煞风景的转头咳嗽一声,斜睨着花楹问:“你不感谢我吗?这些可都是我烤的。”
“谢谢,”花楹礼貌的给稚子道谢,只是脸上的笑意已经找不到了。
尚美太开心了,有好吃的还有美貌的夫郎作伴,人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稚子,你也吃。”见稚子一直在烤却没有时间吃,尚美举着烤串亲手喂到稚子的嘴边。
她和稚子有明显的身高差,她给稚子喂烤串时必须仰着脸看稚子。
刚才还在生气的稚子,被他一串烤串就哄好了。低头紧盯着尚美娇艳的面容,张嘴咬住烤串,连头都不愿偏一下,任由尚美帮他撸掉烤串上的肉。
他的眼神一直没有从尚美身上离开,也不知道他吃的到底是烤串,还是尚美。
稚子分化失败后,样貌又恢复成了青葱少年的模样,加上他本就长得清纯干净,眼眸流转间又纯又欲,尚美这会还真有点扛不住,他的视线太过热烈,仿佛把尚美从头到脚都扒光了。
这鲛人,都已经分化失败了,干嘛还这么喜欢撩人?
撩了也白撩。
尚美红着脸想,没想到她这娇羞的一面,却被稚子抓了个正着。
“你在想什么?”稚子问尚美
“想你在想什么。”尚美说。
“那你想到我在想什么了?”
“想到了。”
“我想的是什么?”
“想我。”
“错了。”
“那你说你在想什么?”
“想……要你。”稚子低头,俯首在尚美的颈肩,气息缠绵的压低嗓音说道。
尚美被他说得浑身一热,她又回忆起稚子那天在船上时,眼看着就要分化了。那时他的双肩变得十分宽阔,身上的肌肉也变得喷薄有力。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那里,眼看着就要长出来……
回忆都是美好的,尚美不无遗憾的低头扫了一眼稚子的下面,幽怨的叹了口气。
她这叹息声,看似什么都没说,却把该说的都说了。
稚子脸色大变,被戳到了最疼的地方。他现在感觉尚美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被阉割的太监,丝毫没把自己当男人看。
他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瞪了花楹一眼,又转向尚美继续压低嗓音说:“我就算不分化,也能要你。”
尚美不是纯情孩,工具都没有,还能干成什么事。
“没关系,以后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尚美不忍打击他,拍着稚子的后背安慰他。
花楹这时候,好巧不巧的瞥了稚子一眼,他虽然神情平淡,看起来并无嘲讽的意思。但是看在稚子眼里,嘲讽意味却拉满了。
他觉得花楹不但在嘲讽他,还无比得意!
而此刻他也意识到,不管他如何争宠,现在的他在尚美眼里,就是个不能人道的太监!
原本活泼开朗的稚子,突然就自闭了。低头一言不发地烤着串,再也不主动撩拨尚美了。
尚美再把烤串递到他嘴边,他也是张嘴就咬,机械地吃着,食之无味,苦不堪言。
因为稚子的主动退出,接下来就成了花楹和尚美的二人专场。他们在石桌前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眼神黏在彼此身上不说,还时不时的会动手动脚。
尚美的玉足甚至在桌子下面,勾上了花楹的腿。看到花楹的脸色变了,眼眸黑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她拆吃入腹。尚美还不知道收敛,俏皮的瞪着花楹,得瑟的摇头晃脑。更加过分的把脚伸进花楹的衣衫下,一点一点往上移。
花楹全身僵硬的坐着不动,用求饶的眼神看向尚美。
“别闹。”
“你求我?”尚美得意的偏了偏头。
花楹抿唇不语,并不打算求她。
尚美却偏要花楹求她,脚更加恶劣的往前伸,脚心温热的触感,烫的她脚底发麻。
原本只想着挑逗花楹的她,这会却想要引火烧身。感受到花楹的变化,尚美装作啥也不懂,用最天真的面孔,打趣花楹。
“真没意思,不让踩就不让踩?怎么还硌人脚呢?”
花楹失笑,伸手抓住她捣乱的脚,恐吓她道:“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
他把尚美的脚往下压,强迫她继续用白嫩的脚抚慰自己。
尚美娇笑着想逃,脚却被花楹死死地攥着不放。
尚美的脚底非常怕痒,脚被花楹抓着,脚掌被迫在衣料上摩擦,痒意从脚底窜起,尚美剧烈地挣扎起来。一不留神,突然从石凳上摔了下去。
她这次摔得很瓷实,屁股好像都开花了。
“哎呦!”尚美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花楹见自己闯了祸,也不敢再闹,立刻蹲下身把尚美从地上扶了起来。
被尚美当成不能人道的太监的稚子,默默忍受了他们这么久,这会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疼痛过后,尚美又继续吃吃喝喝,她虽然喝的都是啤酒,却架不住她喝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原本想着少喝点,只喝一听啤酒就收手。
可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喝了三听啤酒下去了。
她只有一杯啤酒的酒量,又菜又爱喝,现在明显已经醉了。醉酒的尚美彻底放开了,说话不再注意的她,句句都是惊世骇俗的话,花楹拦都拦不住。
“这个兽世!终将被我统治!”
“我迟早要把红日帮那群岛国人踩在脚下摩擦!让他们的天皇给我洗脚!”
“还有那什么神秘的海凰族,就是……这个!”尚美伸出一根手指,在花楹面前比划。
烧烤架前的稚子,听尚美说醉话,原本听得还挺开心。但是当他听到尚美提起海凰族,还敢对海凰族不敬时,他吓得立刻冲出来,把尚美那根胆大包天的手指按了回去。
“夫人,你醉了。”
“我没醉!我想吃……龙虾!大大的龙虾!越大越好!”喝醉后的尚美思维十分跳脱,刚才还要称霸整个兽世,现在却又嚷着要吃龙虾。
稚子:“好,我去给你抓龙虾。”
这种现成讨好尚美的事,稚子可不愿错过。他快步跑到海边,一下跃进海水里。
片刻后,稚子就两只手各拿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虾上岸了。
他把龙虾举到尚美跟前,为了不让龙虾的钳子夹到尚美,他故意跟尚美隔出了一段距离:“够不够大?”
尚美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比她的头还大的龙虾,兴奋的朝龙虾扑了过来:“好大的龙虾!真好看!我要抱抱!”
稚子吓得及时收回手,手里的龙虾差点夹到尚美。
没抱到龙虾,尚美非常不满,白嫩的脸皱成一团:“给我抱抱!”
稚子:“我去给你烤龙虾吃,好不好?”
尚美不满地噘着嘴:“可是我想抱抱。”
“不能抱,抱过的龙虾就不好吃了。”稚子耐心地哄着醉鬼。
尚美一听,立刻改口道:“那不抱了,我要吃好吃的烤龙虾!”
喝醉酒的尚美智力好像只有三岁,干什么都要人哄,看到吃的会走不动道。
稚子烤龙虾的时候,她就踮着脚把头挂在稚子的肩膀上看着,娇软的身躯紧贴着稚子的后背,别提稚子有多享受了。
这么柔情的时刻,她却在不停的吞口水,像个馋猫一样。
花楹这会反倒成了局外人,被花姿叫过去,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正当稚子熟练地把龙虾分割成几大块,放在火上烤得椒香四溢的时候,鬼卿突然回来了。
他双手一直背在身后,走到尚美面前,才把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给尚美看。
是一只颜色非常漂亮的蓝色龙虾,个头比稚子手里的龙虾大了两倍不止。最体贴的是,鬼卿竟用麻线将龙虾巨大的钳子绑了起来。
“哇……”因为醉酒的原因,尚美的反应很慢,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鬼卿手里的蓝色大虾,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叹后,就没有下文了。
鬼卿尴尬地举着龙虾,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来。
刚才他在海边听到尚美一直嚷着要抱龙虾,他从深海里捕捉到性格最温和的大虾,还绑住了它的两个钳子……
鬼卿自问自己不曾对任何人这么体贴、周到过,可她怎么不接过去呢?
不是要抱吗?
怎么不抱了?
他到底还要这么尴尬地举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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