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抽着烟。
他穿着迷彩服和马丁靴,靴子里还插着一把军工刀。
这地方已经断好几天了。
路刚通,可是里面的女人身体还不适合走长途。
这里,就是那个老女佣的家里。
“刘武大哥,妈妈睡下了,您也去睡吧。”
少女从屋内出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
她穿着很普通,甚至廉价的衣服,但是洗得很干净。
“不用,你们休息吧。”
刘武看到女孩出来,赶紧踩灭了烟头。
“哦”翠翠捏住了衣角,又问道:“刘武哥你饿吗?”
“不饿。”刘武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夜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着张阿姨离开这里。
刘武是退伍军人,后来被秦昊雇佣。
此次,他就是带着秦昊的命令来这里的。
却不曾想,遇到暴雨,山体塌方,直接堵了村子的路,加上张阿姨的腿断了,导致他滞留在这里整整十天了。
翠翠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淡,她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少女情怀总是诗。
但刘武这样的糙汉又哪里懂?
他第一天找到这里的时候,这间低矮平房里,传来的是少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惊恐又绝望。
他二话不说冲进平房,将三个欺负翠翠的二流子青年暴打了一顿扔了出去。
翠翠缩在床边哭,抱着自己衣不蔽体的身体颤抖。
她惊恐地看着他,以为又是一个来伤害她的人。
刘武没说什么只是用被子给翠翠盖上了身子。
张阿姨倒在桌子旁,她看不见也说不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沙哑愤怒的啊啊啊啊的声音。
他兀自扶起了张阿姨。
待她们情绪平静了之后,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从后来的交谈中,刘武从翠翠口中得知,张阿姨当年被季啸风赶出来之后就回了村子,因为又瞎又哑,一辈子也没嫁人。
翠翠是被她捡来的女婴,抚养长大。
翠翠也是孝顺孩子,为了照顾张阿姨,从没离开过这里,也没有想过抛弃张阿姨。
母女俩就这样相依为命。
然而孤儿寡母的,在村子里经常被人欺负。
尤其是那些早早辍学不学无术的社会青年们,更是时常徘徊在翠翠家附近。
翠翠长得漂亮,又是二十来岁的大姑娘,村子不知道多少男的都对她垂涎欲滴。
这一次,要不是刘武赶来,很有可能
所以,刘武对翠翠而言,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
他高大挺拔,虽然沉默寡言,在翠翠看来却异常帅气。
翠翠知道自己一个村姑配不上刘武这样厉害的人,也知道刘武等妈妈伤好就得走。
但她想刘武多呆一阵,哪怕多吃一碗她煮的面,也好啊。
夜里,月明星稀。
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翠翠家附近。
他们个个都长得高大,丝袜套头,夜色中,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
“大哥,是这家吧?”
“刀哥说的应该没错。”
“就杀一个哑巴女人,至于我们这么多人来吗?”弟不满道。
“你知道什么?雇主说了,这哑巴来历不一般啊,可能有人在此保护,大家都心点。”
领头男人看着已经熄灭了灯光的平房。
窗户甚至都是纸糊的,只有个框架。
夜风过来,纸张呼呼的传出声响。
“这穷乡僻壤的,能是个什么有身份的人?”他自己也嘀咕了一声。
“哥,那边好几捆柴,不如,直接烧死里面的人。”
手下献策。
“我先过去探探情况,你们在那边埋伏,情况不对就直接点火。”老大沉吟了一瞬后点头。
几人瞬间分工明确。
老大猫着身子静悄悄走向窗户。
屋内,刘武握紧了军工刀。
突然,窗户外寒光一闪,刘武瞬间翻身下床,握着军工刀朝着窗外人影刺去。
一刀割伤了对方的手臂后,老大咒骂了一句,瞬间和刘武缠斗在一起。
老大并不是刘武的对手,心口被猛踹了一脚后,飞出了老远吐出一口血。
“妈的。”
他跪在地上。
刘武握着军工刀,魅影一般飞快来到男人面前,泛着冷意的刀锋横在了他脖子上。
“谁派你们来的?”
一把扯下男人头上的丝袜,发现这人长得平平无奇。
属于丢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老大嘴巴都是血,咬紧了牙关没吭声。
“说,是不是季啸风?”刘武手里的刀往下刺了刺。
老大脖子瞬间飚血。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只是杀手,并不知道雇主是谁。”他咧着嘴说道。
刘武一把扯住老大的头发,决定直接送他归西。
“啊!救命啊!”
突然,张阿姨和翠翠所在的房间里传来惊叫。
“艹。”
刘武脸色瞬间变化,咒骂一声,一脚将老大踹飞,飞快向翠翠二人的房间里跑去。
翠翠的房间里,有两个人拿着枪正在逼近。
翠翠拿着枕头挥舞,枕头被刀划开,枕芯里的毛绒乱飞。
其中一人冲上前,直接用枕头捂住了翠翠的脸,然后用枪抵在了枕头上。
另外一人则是直奔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张阿姨。
就在他扣动扳机之时,一股巨力传来,背上直接挨了一脚,人被踹飞撞到了墙上。
刘武一把拉起翠翠,将两人护在身后。
那个人惨叫一声,枪落在了地上。
“快跑。”
爬起来后,两人对视一眼,连枪都没捡,便往外跑去。
然后一把将门关上死死顶住。
窗户外,猛然丢进来无数燃烧着的干树枝,大火瞬间点燃了床单。
除此外,一大捆燃烧的木柴也直接顶在窗户外,熊熊大火将窗户直接堵死。
整个房间里,浓烟弥漫,大火直接烧了起来。
而房间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
农村的房子是那种老式圆锁,为了方便,翠翠一般将房间门钥匙插在门锁上的。
现如今,却被人从外面将他们锁在了里面。
“咳,咳咳咳,咳咳咳,刘哥,我们怎么办啊?”
翠翠呛咳不已,恐惧地向刘武求救。
刘武踹了几脚木门。
转身看着木架上的水盆,他端起水盆泼在床单上,撕拉一下撕下好几块。
“身子放矮,用这个捂住口鼻,照顾好张阿姨。”
交代了一句,刘武用湿床单捂住口鼻,继续踹门。
“嗯。”翠翠虽然害怕,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刘武了。
“大哥,这几个人插翅难逃,一会儿来人了,咱们要不先走?”
几个杀手扶着老大问道。
“找个地方藏好,确保万无一失再走。”
老大摇了摇头,谨慎道。
擦了一口嘴角的血,又骂一句:“操他妈的,差点翻车了。”
不远处,少年从山上下来。
满脸的泥土。
“终于找到毒母蛙了。”
他喃喃道:“慕白的腿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朱夏。
殷学林最终还是答应破解诅咒。
但是慕白要站起来,需要找到世上最毒的五种毒物,用它们的毒液炼药,浸泡双腿。
毒母蛙就是其中一种。
慕白脸上的疤痕已经消失,只要腿站起来,往后就是一个正常人了。
而殷学林,在解除了慕白诅咒的第二天,就死了。
死状极其凄惨。
一夜之间,便像是风干的干尸,嘴巴大张着,眼眶深深陷入,像是骷髅。
嘴里,眼眶里,都是蠕动的蛆虫。
十分恶心。
老观主说,这是破除慕白诅咒之后,殷学林遭受的反噬。
他本就秽土转生,早就是该死之人,坏事做绝,必遭天谴。
这反噬,比普通人可严重数十倍。
突然,不远处的火光照亮了朱夏的脸庞。
朱夏脸色一变,飞快冲向着火的房子。
“走火了,走火了,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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