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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黑莲花会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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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留条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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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读也知道,翠儿心里肯定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沈鸢不怒反笑:“翠儿可曾记得,我那日被人推下莲湖落水的事”

    翠儿像受惊的鸟,她急切地往四周看。

    “不是我推的!不是我!”她眼睛突然定在李嫣身上,“都是李嫣做的!我没这贼胆啊!阿鸢,你要相信我,我们自一起长大,一起入相府,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就算看在昔日旧情的份上,你也要相信我不可能害你啊!”

    李嫣眼眶发红,像是即将发疯的野兽。

    “不得好死的贱人!推沈鸢下水的是你,密谋陷害沈鸢的也是你!你害我割舌不说,现在还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这副嘴脸我再多看一眼都是恶心!(s)”

    说是迟,那时快,李嫣已经宛如一只疯狗般朝着翠儿咬去。

    翠儿陡然尖叫起来。

    周围的人上前来拉开两人,发现李嫣死死地咬住翠儿不肯撒嘴,地上散乱着她撕咬下的衣裳碎片还掺着几丝血肉,木几上的果盘茶壶通通碎了遍,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大夫人看着这触目惊心的现场,捂着心口怒吼:“把这三只疯狗给我拖出去,按律脊仗一百记!”

    “脊仗一百,别说活人,就是一头野猪也必死无疑啊!”

    “大夫人果然心狠手辣!”

    摄于大夫人之威,众人心中虽是惊悚万分,面上却不敢怠慢。

    掺杂着惨叫、嘶吼、恼羞成怒、歇斯底

    里,院中的厮便将三人拖了出去。

    不到半刻,院中竟是一点声音也无,只剩下一些婢女在清扫庭院。

    萧行云侧过身,看向沈鸢。

    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脸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直直地盯着一地的碎肉,一动不动。

    萧行云缓步朝她走去,走近,弯了弯腰。

    沈鸢僵硬的身子有了些反应,抬眸望萧行云,却在一开口的时候,吐了。

    吐了萧行云一身。

    萧顺、张钱、大夫人三人同时一窒。周围的丫头婆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张钱吓得手足无措,他携着一堆厮从远处跑来。

    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递上了干净的衣服,张钱不敢怠慢,快手快脚地给萧行云换上。

    一群人匆匆忙忙地赶来清扫地上的污迹。

    张钱看着一切恢复如初,长舒了一口气,“一天天的,鸡飞狗跳,这都叫什么事啊!”

    萧行云拉着脸盯着跪坐在地上的沈鸢。

    前世咬掉赵轻策的耳朵后,她仿佛有了心结,看到人身上的碎组织,便会抑制不住地恶心。

    她终于顺了气,接过萧顺递来的瓷杯喝了些水。

    耳边忽而传来忧虑之声。

    “她竟然敢吐在三哥身上三哥会不会要把她扔出京都?”

    “三少爷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狼狈过”

    “我可听说三少爷最是厌恶别人碰脏他的东西,轻则剁手,重则砍头!这丫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命不久矣”

    “凶多吉少”

    “回天乏术”

    “自求多福吧”

    “我”沈鸢刚吐出一个字,腹中便又是一阵的翻江倒海。

    她立马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萧行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天老爷见!她现在多希望可以读到他的心啊!别是费尽心机铺设半天,最后栽他手里了

    沈鸢又害怕又心虚,稍有缓和便忙开口道:“多谢三少爷今日替奴婢解围”

    顿了顿,她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还有,三少爷的衣服……”

    萧行云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鸢吓了一跳,立刻住了口。

    萧行云冷言:“你赔不起。”

    沈鸢怔住了。

    她大气不敢出,耳边却吵闹非凡。

    “三少爷随便一件衣服竟是如此名贵!”

    “也不知道沈鸢会怎么死,只怕是比那三人死得更惨”

    “要说三少爷现在心里不得气炸了,被一个奴婢吐了一身,真真是晦气死了!”

    沈鸢感到身体颤抖,喉咙发干。

    眼前的人虽是一句话也未说,但恐怖的气流在她额头上方飘荡,她感到周遭的空气被他有形的手攥成了无形的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到她脸上。

    一丝冰凉的汗水从她额头滑落。

    “赎身的事别想了,”萧行云转身往外走,寒意覆上他的背影,“你这辈子都赔在这里

    了。”

    沈鸢像被棒槌打愣了的鸡,痴呆呆地直着两眼。

    众人杵在那儿,被雷劈中似的,几脸不可置信,久久未阖上嘴。

    “三少爷竟然没罚她”

    “别说罚,就是半句训斥也没有啊”

    “奇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

    大夫人远远地看着,目光周游,最终落到沈鸢身上。

    这丫头绝不是省油的灯。

    半晌,她嘴角滑过一丝欣慰的笑。

    可那又如何?

    她喜欢聪明人。

    况且。

    她相府又不缺点灯的油,倒也不必省。

    闷雷打了好几道,瓢泼大雨终究是落了下来。

    相府刹那间大雨滂沱。

    青石地上,斑驳青苔变得翠绿,混着血水,朝低处流去。

    翠儿被拖出来之时,背部已经被打得一团糊,根本看不清。

    雨,鞭子似的抽打着她烂泥似的脊背。

    ……门边,有人低语。

    “你是三院的丫头?到这来干嘛?”

    “大夫人说要执行脊杖一百记,我亲自来监督监督,免得有人放水。”

    “放心吧,这人的脊柱已经是一堆碎骨了,在府门口晾一晚,明儿个就死透了。”

    “还有一个男人呢?怎么没见着?”沈鸢越过翠儿,垫着脚朝里望。

    “哦!你说那个五大三粗的男的啊三少爷带走了,说是他亲自处理,的们也不敢多问。”

    沈鸢有些诧异,没再深问。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荷包,从里面倒出一些碎银子,递

    到这人手里。

    “行行好,里面那个哑巴,手下留情些,留条命给我。”

    注解:

    脊仗,指古代一种施于背部的杖刑。——《水浒传》第二回:“府尹把高俅断了四十脊杖,迭配出界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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