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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他太难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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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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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治居录》是一本非常冷门的书作,是记载宫女生活的一本杂刊,君子根本不屑于多看一眼。

    叶未央也是为了给今后要建立的女官制度找些典故,这才翻出了这本蒙着厚厚灰尘的书籍。她在纸上用眼睛看到“魏玉章”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就一翻而过,根本联想不到什么。

    可当她大声说出这个名字时,两个人四只耳朵同时听到,双双陷入沉默。

    凤仪宫中一片死寂,良久,叶未央打哈哈:“可能是臣妾记错了……”

    不,没错。

    一瞬间,云鲤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从卫璋上辈子的事情想起,一直到他这一世勾结胡国人,北军攻打云国的事实……

    她怎么就想不到呢,除了被灭国的前朝后人,哪里还会有人这么恨云国,恨到要将整个国家倾覆!

    魏玉章,同音改姓,玉章合一。这么明显的名字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满朝上下都是猪吗!

    她也是个猪!

    云鲤的胸口一起一伏,一想到卫璋竟然这般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她,而她也曾在床榻间缠绵时亲口叫着这个名字——

    他怎么敢的啊!

    眼看着少女皇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叶未央弱弱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完球,本来以为是皇帝和太监的禁忌之恋,怎么一转频道变成虐恋了!

    爱上杀父仇人的女儿什么的……一想起来就好刺激啊!

    待到冷静下来,云鲤首先让叶未央帮忙保守这个秘密,决不能将此名字外传出去。随后,她独自一人去了文书馆。

    还是上次的那个太监,他正爬在梯子上,用鸡毛掸子打扫着书架上的灰尘。听到门外响动,太监回头一看,险些没从梯子上掉下来!

    “皇上!”太监连滚带爬跪倒地上。云鲤挥挥手:“你先出去。”

    太监忙不迭跪着退出去,并贴心地为她关上了门。

    馆内只有云鲤一人了。

    她用手拂过一册册书卷,亲自爬上梯子寻找每一个书架,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本《宫女治居录》。因为叶未央之前借阅过,这本书有着翻动的痕迹,不多时,云鲤就顺着印子翻到了那一页。

    “圣人长孙,承玉字辈,起章华精妙为意,特赐名:魏玉章。”

    她轻声念出这一句,全身就像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靠在书架上。

    魏玉章……

    明明是想笑的,可偏偏流出了眼泪。云鲤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然后毫不犹豫撕下那一页,用烛火烧成灰烬。

    好了,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她把书塞回书架里,待平复了心情之后,若无其事走出去。

    本以为屋外没人,谁知一出去,她首先看到一双紫金履。

    顺着长腿看上去,玉带束起劲瘦的腰身,春袍遮不住精壮的前胸,双肩宽阔有力。

    是魏玉章。

    云鲤心中瞬间飘过这个名字,她不愿意这么叫他,故而微微垂眸,只轻声唤了句:

    “掌印。”

    卫璋蹙起眉。

    他不想因为一个称呼和云鲤起争执,今日难得遇见,他拉起云鲤的手,手指轻轻拂过她手背上的黑灰。

    “什么东西,弄得脏兮兮的,待会回宫又直接用手抓点心吃。”他这才发现云鲤的袖子上也沾着灰,干脆拿出帕子替她擦拭:“干什么去了。”

    “看书。”云鲤老实回答:“又翻到了蒋绍钰那一段,不是很喜欢,所以把那一页的记载撕下来烧了。”

    说谎的精髓就是七分真三分假。屋内还残余着烧纸的糊味,再加上手上的黑灰,云鲤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定然骗不过卫璋。

    果然,卫璋信了。

    他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不是都给蒋绍钰翻案了,又何必撕毁记录,真是个孩子脾气。”

    牵着云鲤的手往外走,他状若无意地问道:“今夜回紫宸殿吗?”

    云鲤的指缩了缩。

    卫璋停下脚步。

    他习惯性地冷下脸,本想说些什么,但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后,又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下去。

    “还没和皇后玩够呢。”他慢慢松开手:“去吧,你从来也没个同龄玩伴,如今有了闺中密友,多玩玩也是好的。”

    刚刚还交握在一起的手分开,云鲤手心一空,下意识反手抓住!

    食指和中指被她抓住,卫璋略显诧异,他屈了屈手指,反握回去。

    “怎么了。”见云鲤的情绪似乎比前几日还要低落,卫璋摸摸她的脸:“为什么不开心?”

    云鲤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现在很慌,不知道怎么办,但又不敢直接问:

    你是不是魏玉章。

    你是不是要利用胡国灭了云氏王朝。

    你是不是想让云国生灵涂炭。

    好像都是些废话。

    云鲤慌不择言,随口道:“今日上朝,那些大臣催着我生孩子……我又生不出来……”

    卫璋失笑,故意问她:“谁说你生不出来,难不成到现在还怀疑我的能力?”

    两人许久没有同房,乍一听到这般不正经的话,云鲤立刻脸红。

    她往外推卫璋:“你别乱说,我生什么生……”

    “好,不生。”卫璋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从善如流道:“我们鱼自己都是个宝宝,哪里舍得让你受生育的苦。”

    越说越不像话了!

    肌肉记忆作祟,就算知道面前站着的是前朝皇子,云鲤还是习惯性飞过去一个眼刀。

    见她冲着自己生气,卫璋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他重新牵着云鲤的手往外走,语气变得更柔和了些,也有了商量的余地。

    “今夜回紫宸殿吧,权当是陪我一晚。”也许是云鲤心神不宁,耳朵听错了,她居然觉得卫璋的态度透着一丝请求的卑微感:“明日一早,我有急事离京,还不知何时能够回来。”

    离京?

    云鲤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你要干什么去?”

    去亲手杀了玉安。

    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将虎符送给云鲤后,卫璋又去了几次土城,本是为了交代那边的将领见虎符如见他,一切行动以皇命为主。谁知他过去后竟发现,那里有玉安来往过的痕迹。

    既然决定做云鲤的臣子了,他就必须抹杀魏氏王朝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然而这件事不能告诉云鲤。

    “不是什么大事。”卫璋笑着说道:“你好好的呆在宫里,最多一个月,一切事情都会解决。”

    最多一个月,精铁厂房就会重新建好。等那时,源源不断的精铁武器会运往北疆前线,加上土城训练有素的十万精兵,这场对胡国的战役根本不会输。

    杀死玉安——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前朝魏室秘密的人,只要他死了,卫璋从此会忘掉以前的名字,陪着云鲤重新开始。

    “回去吧。”他把手握紧了些:“只是陪我一夜,不做什么。”

    云鲤抬起头,坚定道:“不——”

    卫璋眼神黯然,他慢慢松开手。

    云鲤反手将他一把抓住,手指用力,指甲几乎都要掐进了卫璋的肉里。

    她眼里有光,脸也很红,但仍然坚持说完后半句话:“——我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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