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侯爷,既然你对我们有所怀疑,也得拿出证据才是。”
凌尘的语气中有着被人误会后的微恼。
“好,那我便问问凌少庄主,为何你们天苓山庄的几乎都相安无事?”
凌尘应答如流,“我们天苓山庄的每一个人,都备着丹药,所以相应的伤亡就少了很多。”
“褚侯爷,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天苓山庄这么久以来的声誉。”
“我们天苓山庄不说是悬壶济世,一直以来也算是医者仁心,自问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虽然这次并没有给灵羽国提供足够的帮助,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污蔑我们”
凌尘的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了,且他的名声向来很好,此言说得可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在场众人早已是一头雾水。
看起来褚侯爷和天苓山庄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误会。
这可怎么办,他们心里十分犹豫。
“是吗。”
褚流年冷冷勾唇。
“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你们也配?”
凌尘眼中的阴鸷之色终于有些抑制不住。
旁人倒是没觉得凌尘这表情有什么,毕竟褚流年这句话确实毒了些,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
“”
气氛逐渐多了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所有人紧张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没人敢出声劝解,生怕说错话惹了谁不高兴。
“凌公子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亏心事做了太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搪塞我们了”
“够了!”
凌天像是被气的,声音都有些不稳,“褚侯爷,无缘无故不要再污蔑我们天苓山庄了,不然凌某一定会对此事纠缠到底!”
“爷可从来不说没头没尾的话,凌庄主既然如此问心无愧,不妨让我们去你那山庄里瞧上一瞧,探个究竟。”
凌天:“那很抱歉,这整个灵羽国放眼过去,谁人不知我们天苓山庄不出世已久,侯爷若是因为我们隐世一事而产生怀疑,那就别怪凌某不配合了。”
褚流年从这语气里品出了点得意的意味。
“凌庄主先别急着否认。”褚流年微微一笑,“爷从不喜欢为难别人,既然凌庄主不愿意让我们去参观贵庄,那就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什么?”
凌天顺着褚流年的目光一看,无懈可击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远方,一行人正朝着此处而来。
最前面的人,他和凌尘再熟悉不过了。
亓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亓老的身后
凌尘猛地转头,看着褚流年的目光充斥着阴沉之色。
褚流年敬以一笑。
“凌少庄主,这些人你可认识啊?”
说话间,亓老一行人已经站到了众人面前。
他们讶然发现,除了为首的那名老者,其余几人的面容都鼻青眼乌,甚至说是可怕都不以为过。
这些人一眼看过去,便知是身体亏虚过甚。
他们一看见凌尘和凌天,就满脸恨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们千刀万剐一般。
“凌天、凌尘你这道貌岸然的无耻之人,你害得我们好惨!”
“若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你们为了一己之欲,夺走我们的灵体,还”
“够了!!!”
凌庄主拧眉怒道,“褚流年你这是什么意思?想随便找几个难民就来打发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平复满腔怒火,而后对着周围之人拱拳道。
“诸位,凌某一直问心无愧,但褚侯爷随便找来几个人,自导自演一场戏就想污蔑我们,凌某实在是太过寒心
还请在座各位,为凌某、为我们天苓山庄评评理!”
看着凌庄主父子俩忍辱负重的表情,众人心里逐渐开始动摇起来。
“侯爷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是啊,要不大伙儿都坐在一起好好解释解释?”
褚流年知道,火烧不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多数人更倾向于息事宁人。
于是她指着亓老身后几人的脸,“误会?”
“这几人的面容,诸位不妨好好看看,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些‘难民’很是眼熟?”
众人一听这话,连忙抬头看去。
“嘶这人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哎呀,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突然有人一拍大腿,“这人我见过,这不是李丞相家里的公子吗!!!”
“这个这个!这个我眼熟!这好似是那个王家主的千金!”
随着众人的言语,逐渐有人拨开重重人群走过来,当他们彼此看清眼前之人时,面容明显顿住。
“爹娘”
直到这些‘难民’眼含泪水,哽咽地发出熟悉的声音时,他们才敢出声来。
“我的儿!”
“我的闺女!”
“我们找你们,找的可好苦啊!”
望着眼前久别重逢哭作一团的一群人,众人不觉潸然泪下。
“看来,他们并不像凌庄主口中所说,是我随便找来演戏的‘难民’呢。”
凌天和凌尘的脸色已经铁青起来。
而李丞相等人已经开始追问起自己的儿女,“你们这么久的时间究竟去了哪里?”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一切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做的!”说此话的同时,李丞相等人怀疑的目光已经忍不住瞥向凌天和凌尘的方向。
那几个年轻公子千金听到父母的追问,抬起手来就要指证。
凌尘的眼睛里忽然闪过银灰之色。
然而,正当他要做什么之时,一道比他更为强悍的精神力,直接逼入他的脑海之中。
一阵刺痛传来,凌尘的瞳术竟被直接隔绝,再想动用精神力却已经有心无力,恐怕还得缓些时日,才能重用瞳术。
凌尘蓦地看去。
果不其然,褚流年冰冷的紫眸正看着自己!
看来那个神秘的瞳术师,就是褚流年无疑!
却没想到,褚流年的瞳术天赋竟然真的达到了这种程度
天苓山庄的阵法恐怕也已经被她破了!
凌尘从来没有这么懊恼过一件事,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都会不顾一切地将那双眼睛挖出来!
而这一刻,几名公子姐的手已经径直地指向了凌尘和凌天!
“就是他们!”
“我们不是被妖族抓走,就是被凌尘诓骗了!”
“天苓山庄才不是传闻中的药庄,他们将我们的灵体抽取出来,吸收我们体内的灵力精气,给这些妖族还有他们自己使用!”
“我们在天苓山庄,简直就连畜生都不如!”
“除了我们以外,他们还抓了好多人,都是与我们年龄相仿天赋尚佳的年轻一辈!只不过我们恢复能力好些,如今可以自己行走了,他们都还在天苓山庄之中生死未卜呢!”
骇人听闻的话语,在这一刻被全盘托出。
周围人缓了好一会儿。
有些许人开始心生希望,这么说来,他们的孩子也有可能还没死?
褚流年看了眼不再说话的凌天和凌尘。
两人已经不似以往温文儒雅,肉眼可见变得慌张。
由此看来,局势已定。
而天苓山庄的众人,已经面如菜色,被弑神卫和灵羽国的众人团团包围住。
数不尽的指责与怒视,让这些人瑟瑟发抖。
萧晟心情复杂地沉重道,“褚侯爷,你可知道其他那些孩子”
“知道。”褚流年示意他看向亓老。
“这位是亓老,他会带你们去找其余的人。”
萧晟脸色一松,“那就好,那褚侯爷你呢?”
“我还有些别的事,你只需要先把凌尘独自关起来,到时留给我处置,期间不容许任何看见他的存在即可。
至于其他,随你处理。”
“好。”萧晟沉重地点了点头,“那不知褚侯爷可否能在此多停留几日?待这些繁事处理完了,朕好设个宴席好生感谢。”
“可以。”
褚流年应付着他的回答,对在一旁不知想些什么的萧骥道,“你带我找个地方,我需要休息。”
萧骥忽然被点到名字,有些恍惚的目光聚焦起来,他点了点头。
而暗处的司烨,见褚流年似乎急于离开此处,眼中有所期待。
阿褚这是打算先抛下这些琐事,先来找自己?
褚流年来到萧骥给她找的地方,便将房门紧闭。
她立马回到了空间。
目光立刻就锁定在那趴在空间之中的冰龙身上。
冰龙外表的冰变得有些透明,伤势似乎不轻,整个龙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它的表情很是烦躁。
因为无赖在它身边问东问西的,虽然是在关心,但实在是叽叽喳喳,吵得它都休息不好。
似乎感觉到褚流年的目光,冰龙刚要抬头,脖子就扭了一下,哎呦哎呦地哀嚎出声。
褚流年原本有些肃穆的眼神,顿时就被无奈替代。
冰龙好不容易缓过疼劲,就想让褚流年赶紧把这聒噪的家伙带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无语。
罢了罢了,褚流年从来都是向着这鸡仔,它还是别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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