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流年愣是把姜老家主活活气醒了。
姜老家主憋得老脸通红,这三千灵石颤颤巍巍地交到了褚流年手上。
褚流年笑了笑。
“还是家主您阔绰!当初‘凤女’大人东凑西凑,也没能凑出四百灵石来。”
不得不说,褚流年讲话还真是杀人诛心呐!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传说中的‘凤女’大人,竟然连四百灵石都拿不出来。
所有人都用看戏的目光打量自己,姜琇之尴尬得要死。
最后,褚流年直接带着姜妱影离开了。
临走前,她森寒的眸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姜琇之,和那些对姜妱影动手的人,顿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由于场地有限,拂冬身为姜家的婢女,是没资格进入的。
此时她就守在外面,焦急地原地打转。
当她看见褚流年抱着姜妱影出现时,表情难掩震惊。
随后她发出一声惊呼:“天呐!姐你怎么了,怎么晕倒了!”
褚流年不知从何解释,便没吱声,坐上了来时乘坐的马车。
拂冬关心过切,也没注重礼仪便直接跟了上来。
褚流年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这丫头打就陪在姜妱影身边,褚流年向来不喜人伺候,那时又和姜妱影几乎形影不离,所以拂冬也连着她一起照顾。
索性就由着她了。
她将姜妱影平放在自己的双膝上。
“姐这是怎么了?”拂冬牵住姜妱影的手,脸苦兮兮的。
褚流年细细察看了姜妱影的伤势。
拂冬眨了眨红红的杏眼,刚想让褚流年注意男女之防。
随后再一想,两人从青梅竹马早就熟悉彼此,再者说,婚姻在身,总归是要在一起的。
虽然很气愤,毕竟姐每次和这人在一起就没好事,这回好不容易见到了,又是一身伤,还昏迷不醒着。
但是
拂冬心里清楚得很,姐心里有这人。
而她一个做丫鬟的,自然希望姐能与心悦之人共结连理。
褚流年不知拂冬心里的九九,收回了手。
到底是姜家的嫡女,那些人也不敢下死手。
内伤已经被她修复得差不多,看得见的外伤这会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褚流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她没事了,但是需要休息。”
拂冬听到姐没什么事,顿时捂住嘴,表示自己会安静,不吵到姐休息。
只是姜妱影似乎很累,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也没醒来。
奇怪,她的身体怎么虚弱成这样?
褚流年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开口询问拂冬。
“你们出门求医,是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拂冬虽然不喜欢总害自家姐倒霉的褚流年,但对于褚流年还是很放心的。
她把这几年的行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当年姜妱影灵体受损,身体也亏虚,姜老家主那唯利是图的老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领着姜妱影跑到了天苓山庄。
褚流年光是听到这里,就觉得蹊跷。
天苓山庄可隐世多年了,而且其虽然隐世,背景势力却无一不是雄厚的。
姜老家主这种家主,按理说是压根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势力的。
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姜琇之。
但姜琇之会有这么好心?
不可能。
她继续听拂冬说。
姜老家主把主仆二人带到天苓山庄后,就三天五回见不着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姜妱影一直在单独接受治疗,她们主仆两人也很难见到面。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甚至偶尔会看到姜琇之出现在山庄内,只不过姜琇之自认今非昔比,也不屑于找姜妱影叙旧。
那为什么她要从万兽宗大老远跑到天苓山庄呢?
褚流年愈发觉得古怪了。
只可惜,拂冬在天苓山庄里连出行都受到了限制,除了这些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此事只得先搁置一边。
既然天苓山庄治不好姜妱影,她就自己想办法。
即便穷尽一生,她也会让姜妱影变回曾经健健康康的样子。
而当下,她最关心的是,姜妱影竟然还没醒!
就连拂冬也忧心忡忡地道。
“姐近一段时间,真是越来越嗜睡了”
褚流年呼吸一紧。
看来,姜妱影的身体已经拖不得了。
——
终于到了褚流年的府邸。
此时府邸上挂了个崭新的牌匾,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褚府。
褚府的下人们还是相当尽职尽责的,他们听了褚流年的吩咐,便用最快的速度为姜妱影准备好房间。
像是提前训练好了一样,根本没人敢八卦褚流年和姜妱影的关系。
对此,褚流年非常满意。
“在她醒来之前,由你来负责照顾她。”
拂冬被领进褚府后,看见身边人都恭恭敬敬,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啊哦!”
自从姜妱影的父亲死了以后,他们就很少会被人这么尊重对待了。
褚流年看出拂冬初来乍到有些窘迫,眼眸紧了紧。
“不必拘束。
你们既然来了褚府,阿妱就是这里的另一个主子,你是府里的大丫鬟。
在这里,没人再能够欺负你们。”
什么?!另一个主子!
拂冬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按他的意思,难道是直接承认了姐和他的关系
可褚流年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对于她来说,姜妱影是家人,而她面对姜妱影时是惬意放松的,她完全没想起自己女扮男装的事实。
拂冬却误会了个彻底。
原以为是单相思,最后成了两情相悦,她为自家姐感到高兴。
“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记得关注好你家姐的状态,我就在你们旁边的流云阁,离得很近。
一会儿会有些丫鬟来,帮你一起照顾她,对了,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看见他记得不要贸然接触”
还是头一次,褚流年会为了人如此操心。
待褚流年布置好一切离开后,拂冬牵起姜妱影的手,趴在床边,泪眼婆娑。
“呜呜呜,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侯爷他
他心里有你呀!”
姜妱影依旧闭着眼,指尖却极其轻微地颤了颤。
次日。
十年大典照常举行。
第二日的比拼分两场,只有八十名参赛者。
上场需要在这八十人中,选出四十名晋级,进入下场的最终局,最终筛选出的十人,将有机会契约神兽。
还没开始,人群就陷入热潮。
“‘凤女’昨天的战斗真的太精彩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栩栩如生的青鸾虚影灵体!”
“谁说不是呢?还有凌少庄主,柳少主,都十分出彩!就是不知道今天会如何了。”
“还有那两个使出合体功法的,叫叫什么来着?
单影和郄双,对,那俩人也是难得的天才啊!要是能加入我宗就好了!”
“美得你,那样的天才,恐怕只有罗刹宗万兽宗这种级别的才能挖走吧!”
“哼,我倒是好奇,那个褚流年昨天走运逃过一劫,今天看他怎么收场。”
“肯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可惜了那张脸喽,马上就要鼻青脸肿了!”
“哈哈哈哈!夺笋啊你!”
众人的嘲弄,一句不差地落在褚流年耳朵里。
只见褚流年没什么多余情绪,仿佛众人大声议论的主人公和她无关。
郄双却替褚流年感到愤愤不平。
“他们知道个屁!”郄双轻啐了一声,“他们哪知道褚老大的本事!”
皇上不急太监急。
单影缓缓扫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浮上这么一句话。
郄双热切地和褚流年套着近乎。
自从昨日褚流年露了一手,本就从对褚流年有崇敬的郄双更加崇拜她了。
“褚老大,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借灵大法吧?你也太厉害了!”
褚流年浅啜了口茶,“你们的合体功法,也不差。”
郄双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是褚老大你的帮助,不然昨天我们就算是用了合体功法,也不一定从姜琇之那蛇蝎女子手中逃过。”
郄双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那姜琇之果然是个厉害角色,现在的我们想要报仇,恐怕是件难事。
但有了褚老大你就不一样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之前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听到姜琇之的名字,褚流年食指轻轻摩挲了下杯盏。
她提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们与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我无权过问。
但我想知道,你们为何会认为,我与她也有仇?”
要知道,她和姜家一直心不和面和,姜琇之在外那么久,和自己更是少有接触。
单影和郄双又是怎么知道姜琇之与自己有仇呢?
两名少年对视一眼。
“你的未”
郄双刚要开口,大执事那边,抽签却开始了——
“上场下场分别五轮,每轮有四个擂台。
上场为两两合作对战,下场为一对一对战,队友自由选择,对手则是由抽签决定。”
此话一出,少年们纷纷选定好自己的队友。
姜琇之身为名声正盛的‘凤女’,再加上昨日初露头角,引来无数人追捧,都想和她做队友。
最终,自然是和她关系最密切的柳昊天与之组队。
而反观褚流年,不仅无人问津,甚至大伙都避她如蛇蝎,生怕她会主动找上自己组队。
她笔直的站在正中央,在外人看来无比的孤单。
单影和郄双原本是打算好一起的,见状都有些于心不忍。
“要不,我或者单影来和你”
“侯爷。”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郄双的话。
“不如我们组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