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七十步
梁觌往侧面让了让：“请嵬名使节院中一试，我安排人备靶。”
在院中，梁觌可没用这把。
这把能用，但用上几次，鎏金可能就掉了，也会因为震动让镶的宝石掉下来，他拿了一把黑漆漆的。
新工艺。
钢板左旋一层、右旋一层，然后再锻造的很结实，这就造出了管。
梁觌拿是单管的。
塞进去一个纸包，然后是一颗铅弹，捅一捅压实在。
七十步，他准头不行，所以摆了横十五只，四层箭靶。
威力，很强。
陈瓘深信，甲只是一种辅助，真正决定战场胜负的，是人。
纵然一换一又如何。
西夏有多少甲呢。
依眼下的工艺水准，还有性价比。
什么会有高昌的商旅呢？还有龟兹的。
陈瓘嘴角挑起一丝笑意，瞬间即逝。
陈瓘睁开眼：“关本官何事？”
将有求仁之心，兵必有血战之义。
冠军侯的封号，梁莘想给，是梁莘的心。
若是使用纯手工打造的枪-管，相当于无缝钢管的那种，有效射程可以达到近四百米，杀伤射程也可以达到一百多米，号称百步杀敌。
陈瓘坐在远处，看着梁觌为嵬名西和演练礼物。
梁莘的棋艺比初学者好些。
宋军听到这个名号，没有不怕的，因为寻常的手段当真拿这种重甲骑兵没有办法。
嵬名西和庆幸，前几天就退让，与宋国谈判的大合约已经谈定。
梁莘与沈冲都认为，前装式一两种圆球形铅弹的火绳枪，最合适，在七十步这个距离上，若是没披甲，被击中会很难受。
吏说道：“邀请各国使节、各番大商、龟兹与高昌商旅派出乐团献礼，大理国也有歌姬献乐。这归咱鸿胪寺管，请少卿主持。”
梁觌演示了之后，嵬名西和看着手中的礼物，沉默了。
有吏来到陈瓘近前：“少卿，有礼部公文，说是正月十五上元节当天，举行耀目花魁开年赛，就是去年得到了月、季冠军的各正楼花魁，抽签分成两组，进行一次较量，官家要与民同乐。”
甲，真的很重要吗？
他打算重新考虑谈判的方式。
但他们会说汉话，而且曾经的回鹘除了王称为可汗以后，执行的是唐式礼制，官员制度也按唐时的规则去办。
鸿胪寺设洗尘宴。
很明显，这事背后是有目的。
当年没被西夏灭国之前，在对宋的国书上，很直接的称呼为外甥，认大宋为舅国。
这群人来到汴京城，陈瓘知晓，梁莘对这群人有非常大的兴趣以及好感。
当下前装式，就算使用新式黑火药，也能超过梁莘穿越前的伯卡式，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二百五十米。
这边，陈瓘与梁觌还在唱双簧给西夏人施压，那边梁莘又开始整事了。
那一夜，山谷中喊杀声震天，西夏铁鹞子不败的传说就此终止。
龟兹使节团来了，正式的龟兹使节团，带节杖，持国书的那种。
梁莘呢，只是感觉心安，没别的太多意思。
陈瓘懂。
大势，在我。
无甲又如何？
有甲又如何？
当种师道手持双戟冲到阵前的时候，战场上的形势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种与重步兵配合使用的，比弓箭更有效的，近战用军械。
这些人长着发黄的头发，俊男美女极多。
陈瓘又看了一眼那边笑的眉飞色舞的梁觌，又一次闭上眼睛休息。
梁莘下的棋才是真正的棋，名为苍生局。
但他不能支持，冠军侯，不可轻封。
却依旧攻不下。
寻常的刀，也是能防住的。
种家军精锐一涌而上。
他看得出来，嵬名西和的双眼盯着的，是刚刚挂在箭靶上的甲，宋军轻甲，轻甲也是铁甲，全甲有三十多斤重，也有一千八百多甲片。
普通的甲，能防住这样的火器吗？
契丹人，说是一百二十万大军，但实际上算是真正有甲胄的，不超过十五万，现在可能十万都没有。
“是。”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大宋的信使与辽国的信使一同进入了汴京城，辽主病危的消息，了然也让萧远峰以及嵬名西和知晓。
那是在山谷中，种师道对西夏铁鹞子的第一战。
无甲的士兵遇上这东西，和送死没区别。
此时沈冲根据梁莘给予的一些知识，宁仁全力研究。
当种师道那种一换一的打法用上之后，西夏的铁鹞子后退了。
此时的高昌不是国名，只是地名，高昌已经被唐所灭，他们属于西北回鹘的一部分，在许多年前回鹘人被西夏攻打，部分并入西夏，大部分西迁。
这一战，大宋各军士气高涨，对战西夏是越战越勇，越打越顺。
≈lss=≈adv≈≈g反观西夏，从主动攻击变成被动防御，节节败退。
纵然二换一，三换一又如何。
种师道拿起了祖上传下来的一对双戟，身上无甲，仅着布衣。
前一天，他也参加了大宋国手赛。
他陈瓘也是棋盘上的一粒棋子。
铁鹞子，号称不死军团。
久攻不下，种师道连自己的甲都给了部下，只为凑足可以上阵的精锐士兵人数。
这次是真的休息。
依旧板着脸说话：“去办吧，有事再报。”
陈瓘的心中很平静，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内却佩服梁莘的胆略与格局。
十步距离上，普通的甲也未必扛得住。
若是等这个消息来，陈瓘要加价他还真的很无奈。
他有要紧的事情办。
这次来的，就是这西迁的那部分人。
若是使用新式硝火药，梁觌手中这只会炸膛。
可离开棋盘呢。
西夏的铁鹞子怕了。
在河湟被宋军控制之后，他们去了京兆，商人就在那边作生意，大商人则往汴京城而来，希望有更大的生意可作。
陈瓘把眼睛闭上了，他不是懒得看，而是在回忆枢密院中一份普通的文官记述，西征大军随军司马的一份记录。
对于弓箭的防御力极高。
梁莘呢，穿上自己从八品官的官服，混在礼部的官员人群中，就想着来看一眼。
就一眼，梁莘呆住了。
依礼部的文献记载，龟兹人的长相，多为红发绿目、金发蓝目，面色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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