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磨刀霍霍
乔润之僵硬的转过了脖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的看着魔罗,眼神中透漏着不可置信:
“你刚刚说什么?”
见到乔润之这个样子,魔罗知道这一定是原身作孽太多的缘故。
她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坐在往床沿边上挪了挪,尽量离那一床酸臭的被褥远点,省的被熏晕了脑子。
“我说,多谢你”
听到了魔罗再次说了谢谢,乔润之惊诧的神色更加明显。
魔罗趁着乔润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说道:
“你先别走,我想跟你说点事情。”
听到万魔罗这样说,乔润之犹豫了一下,随即将已经拉开的门随手关上,将碗放在一边走到了魔罗的身旁坐下。
“从前之事是我不对”
“你”
眼见着乔润之不相信,魔罗赶紧做出了一副悔悟的样子说道:
“我这头受了重伤之后,似乎觉得灵台清明了许多”
此时的魔罗不可谓是心谨慎,说完这一句盯着乔润之看了看,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便接着往下讲:
“回想从前种种,是我的错,是我太混蛋了,竟对你们”
魔罗想到回忆中朵朵说过的话,她的这几个夫郎日后都成为了女主的左膀右臂,再加上现在本书的男主此时也在这里。
她要是再像原主一样,不——
就算不像原主一样,那也最好把话说清楚,即便不讨好这些人,也不要得罪了他们。
若是原来的自己,大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手段逃到天涯海角,哪怕是浪迹天涯一生也无所谓。
但是现在
魔罗和乔润之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趁此机会魔罗低头看了看自己
肥硕的身材,臃肿的体态,哪怕她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做个强悍的人,但是这原主的身体也经不住自己如此折腾。
只怕到时候没有逃到天涯海角,原身的身子就被自己累垮了。
想要装逼,也得硬件软件都跟得上,不然那就容易遭雷劈。
魔罗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打算若是这次可以混过去,日后必定要好好锻炼身体,强健体魄,争取在女主和自己这些夫郎会和之前将这身体锻炼出来。
若是实在不行那便只有休夫了!
魔罗打定了注意,又继续盯着乔润之的眼睛说道: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再也不做混账事了,若是我做了,便让我不得好死!”
魔罗发誓信誓旦旦,心中却是对这种誓言不屑一顾。
她并不是不知道有些誓言是不能随便发的,只是她一个杀手,杀了这么多人,早就应该不得好死了。
她怕吗?她不怕!
不怕死,却害怕活的生不如死。
杀手组织里,会将杀手的一颗牙改造成为承装毒药的容器,一旦刺杀或者计划失败便可打开机关服毒自尽。
也要好过遭受酷刑折磨。
若真的在穿书女主找到这七个人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事无成,那恐怕她魔罗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魔罗的思绪电光石火之间平衡好利弊,随即真诚的看着乔润之,等待他的回应。
乔润之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魔罗。
魔罗也没在怕的,你看我我就看你,二人大眼瞪眼的对视了半晌之后,乔润之才叹了一口气。
本来魔罗是以为乔润之要松口了,却没想到乔润之从衣袖之间拿出了一个深绿色的玉镯子,塞到了自己手中:
“这是我唯一的嫁妆了,你拿去吧。”
看着乔润之落寞的模样,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想哭却又竭力忍着的脆弱模样,魔罗倒吸了一口冷气。
知道万魔罗不争气,没想到万魔罗如此不争气,在她的这些夫郎眼中都已经这般不可救药了吗!
“我不要!”
许是魔罗的声音大了一些,吓得乔润之打了一个哆嗦。
魔罗趁着乔润之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拉起乔润之的手,将那玉镯子套在了乔润之的手腕之上。
顺便摸了一把乔润之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纤细却有力量,摸起来手感真不错
啊不对!
魔罗让自己的思绪回归到正题上面,认真的看着乔润之说:
“我竟不知自己已经混蛋到如此地步,表忠心的话语在你看来都是用来诓骗钱财的手段。”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会凭自己的努力赚钱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快走吧!
魔罗在心里默念,这屋子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她现在只想好好收拾一下屋子。
乔润之看了看魔罗的脸色,觉得她不是在作伪,平时到这一步的时候,拿到了钱财万魔罗早就跑了。
可乔润之还是不敢相信,他害怕万魔罗这样的反应只怕是后面会有更大的变故。
只是他此时也不敢违逆万魔罗,只是说了句:“那妻主早点休息”之后便离开了。
乔润之离开之后,魔罗终于得到了解脱,她赶紧将窗户都打开。
可是那酸臭的源头还在,味道依旧是久久不散,眼看着外面更深露重的,魔罗一咬牙一跺脚出了门。
出了屋门迎面便看到了吉良吉辰两兄弟还坐在圆桌旁,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勉强能够照亮,而两兄弟正拿着毛笔在写着什么。
见到万魔罗出来,吉辰吓得站起来,吉良背对着魔罗的方向,看到弟弟这副模样,转过头来,看到万魔罗之后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厌恶。
魔罗此时没有心情顾忌这些,假装没事一样开口问道:
“家中可有剪刀?”
两个人没想到万魔罗会问这事,呆愣了一会还是吉辰开口,他的声音清脆,像是九月的风铃一般听着便让人觉得悦耳:
“在那个筐子里面。”
魔罗冲着吉辰点点头,就算是谢过了,随即拿了剪刀便回了屋子里面。
留下吉良和吉辰两兄弟面面相觑。
二人都不知道万魔罗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吉良有些担心——
“剪刀让她拿走了,会不会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吉辰惊恐的摇摇头,他年纪尚,本就没什么主见,现下更是乱了方寸:
“不知道啊哥,不如我们问问润之哥吧”
两个人谁也不敢去魔罗的门口听听动静,只好一起钻进了夫郎们的房间,将万魔罗要剪刀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她拿剪子做什么?这个混蛋,刚刚还和润之哥说要改过自新呢!我看她是死性不改,又想作什么妖!”
卫希才对于万魔罗可以说是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拿着刀冲过去劈了她,俊俏的脸庞都要被气得变形了。
“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王意扫了一眼众人,最先做出了决定,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动静。
魔罗没有那么多想法,她出来要剪刀仅仅只是看到那被子上面的被罩是用针线连在一起的。
现下已经乌黑油腻,她不过是想将缝在被子上的被套拆下来洗一洗。
却没想到让她的几个夫郎这般的惊恐。
魔罗的手法很快,将被罩拆下之后和床单一起卷吧卷吧团城一个团就朝着外面走去。
她早就注意到院子里面有一个洗衣盆,将脏的物件一股脑的塞进去之后大口的呼吸了外面的空气,开始打量起院子。
这前院就像白天看到的一样,除了荒芜的土地,只有一摞柴火,一把斧子,一个锄头,以及一个洗衣盆。
又来到了后院,魔罗发现除了茅房之外,后院还有一口井。
走上前去看了看,只觉得这口井深得很,在月光下似乎也看不到水波纹。
于是便拿起水桶绑在绳子上面顺下去,顺了好久才感觉到底了,还好绳子够长,但却没怎么感觉到有很多水的水压。
想来这口井已经接近于是枯井。
魔罗在绳子这边拎起水桶,所幸还有大半桶水被打上来,月色下可以看到水质不太好,泛着黄色,甚至都没有魔罗去洗澡的那个潭水的水质好。
所幸魔罗只是洗衣服而已,也不嫌弃,来回几次打了好几桶水,直到将盆里的衣服漫过才停下。
此时月朗星稀,魔罗坐在劈柴用的板凳上面仰头看着月色,觉得就这样在外面过一宿也好比在里面熏臭气。
而此时魔罗的后方,正对着夫郎们的窗户,开了一个的缝隙,七个人挤在一起看着院里的魔罗来回忙活了一通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做在凳子上面一动不动。
“你们觉不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
“嗯”
说话的正是王意,回应的是王透。
众人吃惊的看了眼王透,这个贵气又神秘的男人甚少开口,而如今却回应了!
足以见万魔罗的诡异,就连王透都没有办法忽视。
“也许她是真的改过自新”
“润之哥!”
“润之哥你别这么说,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相信她!”
乔润之为难的看了看吉良和卫希才,把想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而此时的魔罗怎么能够感受不到身后的视线。
她的意识力量一直都很强,虽然来到了万魔罗的身上感受力下降了,但是这么多道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自己,是个人都能察觉到
不过魔罗没打算搭理他们,毕竟现在事情僵在这,她无法对这七个人做什么,虽然可以一刀一个都解决了。
但是按照朵朵曾经给她讲过的‘主角光环’定律,书中的主角是绝对不会被像她这种炮灰杀死的。
而他们七个人目前阶段碍于女人和男人之间地位悬殊也没办法对她做什么。
不然以卫希才对她的恨之入骨,早就将她碎尸万段了。
哦对了,他们也没有了武功和权势,虽然只是暂时失去,但这也够让这些人难受好一阵子的了。
唯一有点不同的便是乔润之吧。
在魔罗的记忆中他是万魔罗的发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乔润之对万魔罗死心塌地,但他是真心的。
就连觉得自己那番说辞是在诓骗他的情况下还是拿出了自己的玉镯子。
魔罗不懂得什么是非善恶,她只单纯的信奉着,这世界上谁对她最好,她便以十倍百倍来回报。
哪怕这人对她的好是因为原主,并不是她自己,但这幅身子以后就是她的了。
若她说自己不是万魔罗,而是一个穿越者,只怕所有人都会觉得她疯了吧。
可说是回报,那应该拿什么来回报呢?
魔罗认真的思考着
她只是一个杀手,除了杀人她什么都不会干,只有那些热兵器冷兵器玩的很是溜。
仔细想想穿越了的主角,不是吟诗作赋,就是物理化学,或者是下海经商
可是这些魔罗都不会,被作为杀人工具的她,会的就只有——训练、杀人。
怎么赚钱,魔罗从来都没有思考过。
若在这个世界,也有杀人便可以赚钱的渠道就好了
魔罗无奈的看了看自己凸起的肚子,粗壮的大腿,感受了一下浑身的酸痛。
更是下定决定要对于现在这幅身子进行魔鬼训练。
想到这里,魔罗顺手拿起了凳子旁边砍柴的斧头,摸了摸斧刃,感觉已经钝了。
四处看了看,果然有有一块磨刀石。
磨刀这事,魔罗还挺愿意做的。
于是摆好了姿势,斧子上沾了点刚打的井水开始刷刷刷的磨刀。
钝刀和磨刀石碰撞在一起发出欻欻刷刷的声音,魔罗听着很是解压。
但是相反的在屋内的七个人就不这样觉得了。
看着外面的魔罗不知怎么就开始磨起刀来,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混蛋该不会是要把我们都砍死吧!”
卫希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声声铿锵的磨刀声音传来,觉得自己的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此时丹儿也是吓得不轻,只能拉着乔润之说道:
“我我我,我好害怕”
“这我们还要静观其变嘛?”
吉良最先按捺不住问道。
“看来今夜我们要轮番守夜了”
王意看了眼众人,自然而然的按照顺序开始默默守夜,一人半个时辰。
这一夜众人伴随着魔罗磨刀霍霍的声音一直难捱到了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支撑不住睡过去了。
轮到守夜的丹儿猛然间惊醒,却发现万魔罗磨刀的声音早已不见。
丹儿不由得心头一紧,悄悄的来到窗户前面透过缝隙看去,却见不到万魔罗的身影。
“润之哥,吉良哥,妻妻主不见了”
本来就没有睡熟的乔润之首先被丹儿叫醒,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也先从窗户看了看外面,见果然没有人便赶紧出了门。
和丹儿两个人院里院外找了个遍也没见到万魔罗的身影。
此时众人也都纷纷起床,听到丹儿说万魔罗不见了,大家聚在一起正商量该怎么办的功夫,只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叫骂声响起。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万魔罗,你个狗娘养的给老子出来!”
众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不到一晚上的功夫万魔罗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枫姐的家里人,枫姐姓林,林家在平水镇也算是个大一点的商户。
林枫,也就是枫姐是家里的老二,自己家里人出门之前还是好好地,回来之后便是断了一条腿被人抬回来的。
任谁也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林家还是不的商户,这让林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于是一大早,林枫的姐姐,林家的掌门人林叶便带着一群人前来讨个说话。
林叶带着的这一群人,不是什么府衙中的人,平水镇距离帝都山高路远,民风彪悍。
每每有事,多数人均是凭借以暴制暴来解决问题,谁能打赢,就算水谁有本事。
所以时间长了这平水镇的镇长,就只是一个傀儡,息事宁人的和事佬罢了。
要说真正的权利,还是掌控在强者的手里面的。
“他们不出来,就把这院子里的东西砸了!!!”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一群人冲进园子里面就想砸东西。
可是这一贫如洗的院子耗子进来都得铩羽而归,哪里有贵重的东西可以砸的。
于是有气没处撒的闹事者便把目光聚焦到了屋子。
“不出来,就把这屋子烧了!!!”
“对对,烧了!!”
此时的乔润之众人哪敢出来,出去便是送死,他们毕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儿家,面对这种状况早就怕极了,哪里还敢出来。
王意和王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知道若是平常时间,凭借着他二人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用害怕这些贼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二人既没有金钱也没有权势,这穷乡僻壤即便说出自己的身份哪里会有人识得。
也只好打碎牙齿活血吞,忍了。
而魔罗此时正好赶回来。
她半夜磨刀原也是闲得无聊,磨着磨着不知怎的突然来了灵感。
怎么看这篱笆怎么碍眼,稀稀疏疏的好像那秃了顶的脑壳。
她想起潭水边有一片竹林,左右这刀也磨好了,索性趁着天刚蒙蒙亮去砍几棵竹子和垂柳条做篱笆好了!
魔罗是个实干的性子,说干就干,拎起被磨得银光森森的斧头便走向了树林。
找到了几株干草编了一个简易的竹筐,砍了几棵竹子,想到家里只有稀了光汤的米粥,于是又摘了几颗又红又大,汁水饱满的野果子,这才往回走。
只是刚一回来便看到了这恼人的一幕。
魔罗正想着最近怎的这么倒霉?还是原主得罪了什么人自己没有想起来的时候。
就看到了在院子外面人群中间坐在藤椅上面的林枫枫姐。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昨天这登徒子吃了亏来找麻烦来了。
魔罗快步走过去,话不多说一个斧子就甩了过去,那藤椅的一只凳子腿歘的一下就被削断。
众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要闯进屋里的那群人,哪里会在意身后突然出现的万魔罗。
之间枫姐屁股下面的凳子腿断了一个,重心不稳咔嚓一下,林枫那昨天刚被魔罗踩断的腿一下子杵到了地上,疼得她是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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