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忽地,一乞丐倒在了浑噩的老者面前。
老者低头一看,乞丐寿轮上,显示的只有一刻钟不到的阳寿。
老者当时就红了眼,心虚的左右看了一眼,蹲下一把抓住乞丐的手。
“老乞儿,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如把这一刻钟的阳寿送我如何?”
乞丐似乎是活活饿晕的,迷迷糊糊中点了头。
下一瞬,老乞丐手腕上黑色寿轮,逐渐消失不见,人彻底没了气。
与此同时,老者寿轮上,多了些许数字,寿轮长度微不可查的稍稍涨了一点点。
这是犯罪,被查到是重罪。
可老者已经顾不得了,人之将死,恶向胆边生。
见无人发现,他便捂着右手往家里跑去。
从乞丐里夺来的阳寿,也就只够他跑回家的路程而已。
回到家中,刚刚推开房门要公布赎回地契的消息,老者却看到已经中年的儿子,正附身压在一岁大的孙子身上!
“你在干什么!!”
老者的一声厉喝,吓得中年儿子一个哆嗦,跌倒在地,满脸慌乱。
“不……不是这样的,爹,你听我解释……”
啪!
一巴掌打在儿子脸上,老者连忙去看孙子的寿轮。
原本足足缠绕整条小手臂如蟒蛇般粗壮的寿轮,现在已经只剩下细蛇般的半截,眼看着……连五岁不到就要寿终正寝了!
换句话说,他要没用阳寿赎回地契,那现在就是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
“畜生!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那可是你的儿子!!!”
老者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却在哭爹喊娘,压着中年儿子的手,往孙子手上靠。
“还给他!还给他!!”
“滚,滚啊!!”
中年儿子一甩手,把老者甩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老者头撞墙上,倒在地上,溢出鲜血。
中年儿子一下子吓坏了。
“老,老东西!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初你们要我的阳寿去抵赋税!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命!属于我自己的寿命!!!”
跌跌撞撞中,他跑向外面。
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随着一人影偷偷潜入老者家中,婴儿最后的哭声也逐渐消失,归于空寂。
……
画面终止,方白意识回归。
天命……寿轮!
方白的手微微发颤。
最后的词条,所演示的世界,简直残酷的令人发指。
人心的黑暗,被彻底激发。
谁不想长命百岁?
养儿育女是生命的延续,可若是自己能永生不死呢?
谁还愿意养儿育女,不过是储备阳寿罢了!
天命寿轮:所有人从[生死簿]除名,脱离[阴界]管辖,并浮现寿轮,如老树年轮般,可借此知晓自身剩余的寿命时长。在不违背意愿的情况下,阳寿可通过寿轮进行交易,阳寿上限因人各异。
条件:本世界连通阴界时。姓名重现[生死簿],寿轮自散,重归轮回。
观测之书衍生能力:寿眼,可看到他人的死亡倒计时。
寿眼……
方白若有所思。
摆在他面前的,是三种附加词条的选择。
而每一种选择,都将对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
三头六臂,意味着全世界布满畸形怪物,从异变画面来看,异变发生的那一刻,就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衍生的断肢重生,倒是让方白很是心动,可要他变成那种畸形怪物,却是不愿意的。
两栖动物,意味着人类似乎从陆地走向了海洋路线的发展。
海洋确实拥有者深不见底的资源,但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那些动则千米巨大的[海诡]让人望而生畏。
其衍生的鱼尾倒是能让他在水下世界混的风生水起,可面对[海诡]他还是没多少信心。
天命寿轮,是阳寿人人可见,人人可知,导致社会结构剧烈变化,伦理崩溃,礼乐崩坏。
其衍生的寿眼,看见也只是别人的死亡时间,对自身作用不大。
方白闭上了眼,陷入了思考。
药铺医师奇怪地看方白突然闭目养神,他也不敢多嘴。
耐心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方白有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道。
“方老爷,方老爷?天太黑了,您要没别的事,我就准备开门营业了。”
为了熬出方白要的血心水,医师几乎全部精力都投了进去。
他不敢得罪方白,但好不容易天要黑了,太阳落山,温度降下来了。很多人点着火把出门,宛如曾经的白天般开始日常的买卖,医师也着急想要营业。
而就在这时,方白忽然睁开了眼。
天会暗,人会死,道法自然。
我的选择是……
“天命寿轮!”
世界附加词条确定,世界即将演变……
以方白的理解,对比另外两个词条,[天命寿轮]反而是最有机会平稳落地。
毕竟另外两个词条,第一个世界全世界的人变成畸形怪物,第二个是全世界的人身上长出鱼鳃,成两栖人。
相比之下,天命寿轮,则只是知晓了自身的阳寿而已。至少还保留了人类完整的躯体不是。
世界演变结束。
随着观测之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方白在医师的头上,看到了一行文字。
死亡倒计时:三十七年五月二十一天。
好家伙,这医师四十出头了,居然还能活三十多年,长寿啊!
要知道,这不是在现代,而是资源匮乏的古代,古代人大多短命。七十岁属于寿寝正终了……
不!等等!
有肥沃词条,这世界的资源已经不算匮乏了,说不定这是大部分的平均值呢。
方白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动作一顿。
只见随着医师错愕的看向手腕上的黑色寿轮,其头顶的死亡时间也随之一阵模糊。
死亡倒计时:七十年十二月。
方白:???
死亡倒计时还能变化的?
医师为什么能突然从只剩三十年的阳寿,变成七十多年的阳寿啊?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方白有些懵,却见医师双目这时也缓缓瞪大,看着手腕上的寿轮。
“这,这是什么东西?等等!我能感觉到这是我的阳寿?我能活三十多年?能活到70岁?这是真的吗?神迹!这是神迹啊!方老爷呢,方老爷你有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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