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捕蝉·捕蝉
二十分钟前,伦敦桥上。
“蟠龙也是龙?”
圆礼帽下,滋滋燃烧的雪茄像个型烟囱,呛鼻浓烟将一双铜铃眼熏出眼泪,半迷瞪。
五通神·赵本咳嗽着,大笑、戏谑、挥刀,蝴蝶双刀扁、宽、锐,只是撩、搅、拆档。
招式干脆简单,却将敖辉的掌中龙藏压制得无法喘息。
蟠龙·神授血脉·掌中龙藏
演神者双掌得到替换,化为蟠龙之爪,蟠龙掌握神兵宝库;
演神者十指可任意幻化各种兵刃,每种兵刃存在时间上限0秒;
每幻化十次,必刷出带有精良稀特效的兵刃,概率刷新稀有特效。
“装逼犯!不会抽……抽你老母!”
敖辉剑眉星目,身材颀长,一表人才。
此刻却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同时,像是一团银色电花盛开、刀枪剑戟等奇异的花瓣一同扎向赵本。
“孩儿,年纪轻轻不要太气盛。”
花里胡哨的攻击在赵本眼里漏洞百出,两柄刀快速撞在一起,发出打擦似的清鸣。
手大力沉,径直下劈,在一堆兵器间破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他的手腕只是幅度抖了一下。
敖辉紧贴在一起的双臂,便如同被猛踹一脚的屋门,砰一下展开,整个上身都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中。
随即,赵本用魁梧身躯压住刀背,山崩一样,将刀锋对准敖辉的面门送了过去。
“寸劲,高手。”
桥中教堂上,目睹刚才赵本一招,陈厌不禁颔首称赞。
同样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观。
眼下局势很明朗,两败俱伤基本不可能。
这赵本的实力完全碾压敖辉,一箭双雕估计没门,能宰一个是一个。
他拍了拍白鹰的脑袋,爱丽丝见状知道又要起飞了,赶忙伏低身躯。
砰!
刀刃下传出一声闷响,一面龟背形的黄铜盾牌豁然竖在敖辉面前,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呸!”
赵本将雪茄嘴喷在盾牌上,被弹开,然后砰砰砰,一阵像剁肉馅般的猛烈斩击。
铜龟盾·精良
盾技·在提供无双防御力的同时,大幅度增加对方兵刃的损耗度。
丧钟一样的密集撞击声,让敖辉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盾牌虽坚,又能抵御几秒?
拼了!
盾牌忽然收起,敖辉手中发出肃杀的古筝崩弹声,数枝弩箭犹如飞线,嗖嗖暴射。
却都扑了空,箭矢全部没入岩石桥墩。
明明刚才还听到这赵本不停砍杀,须臾间,竟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了!
“半夜心鬼敲门。”
背后,赵本的声音豁然响起。
敖辉的心漏跳一拍,慌忙转身时,锐利刀锋同时在他眼前闪过。
“啊!”
一声惨叫,他的两颗眼球被刀斩碎。
啪嗒啪嗒,眼泪、黏液、热血,迷幻的颜色混合在一起,溅在如同镜面一样的刀身上。
赵本平静横刀,突然,宽松的黑大衣一股,鲜红又诡异的婀娜身影从他腰间长了出来。
那是一个凤冠霞帔的红衣新娘,盖头下,露出惨青的下巴、大幅度的笑容。
她抓住刀身一嗅,发出咯咯,令人战栗的呼噜声。
五通神·神授机要·五通五感
五通神,财欲之山魈、色欲之山魈、名欲之山魈、食欲之山魈、堕欲之山魈;
五感,鼻之感、眼之感、耳之感、舌之感、口之感;
当对五处感官造成精准破坏时,即生长一种山魈辅助作战;
山魈分身除拥有演神者的全部属性外,自身亦各具特性,同时存在上限5。
陈厌见状暗道:“果然是民间信奉的邪门野神,手段别具一格。”
敖辉突然感觉浑身寒冷异常,咯吱,他咬碎藏在口中的丹药,身躯一卷,化作丈许长的无角青龙,欲跃入泰晤士河中遁逃。
“想跑?”
赵本冷笑,立于原地,不为所动。
红衣新娘怪吼一声,身躯如橡皮糖一样陡然拉长,对准龙身砰地一抱。
十根指甲咔嚓碎裂青色龙鳞,死死钉入了龙身内,血线飞射。
敖辉像是被扔进沸水里的泥鳅,疯狂卷曲抽搐,仍是无法逃脱。
赵本双刀对着一磕,上面的腌臜物被震开,看准龙头,抬腿向前走。
正当他要手起刀落,砍断龙头之时,忽然,强烈的杀意从头顶降下。
猛地,刀身倒影一道凛凛波动的箭形白光。
砰,他腰身回扭的同时,左手刀往上一扬,正好砍在那道白光上,像是接触到一团液体坚冰。
“我尼玛!”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注视左手,皮肤上包裹着一层冰壳子,冰层下方,白火犹如跗骨之俎,正在疯狂撕咬他的毛孔。
咔嚓!
一片血幕在前方应声而起,猩红布匹后,手持长刀的身影从天而落,枝杈狰狞的硕大龙头砸到他脚下。
你已淘汰对手“敖辉”,总积分6,当前排名:4
注:您的积分与0、1、、等同,该情况下,按照达成积分的先后顺序排名。
您持陌刀斩杀对手,刀技·栓魂发动
得手。
陈厌一落地,白鹰立刻驮着爱丽丝又高高飞到了天上。
在向上腾飞的过程中,爱丽丝注意到,在陈厌斩杀掉那位龙骑士后,她的王叔也随之消失。
她很聪明,瞬间意识到石像骑士与她们之间的联系,喃喃道:“荆棘枯萎了…玫瑰也无法独自绽放……”
陈厌听到提示,斜睨一眼,被自己斩杀的敖辉,此刻正立在他身旁,双眼空洞无神。
魂仆,拥有生前0的基础属性。
赵本眼皮跳得厉害,他震碎包裹在左手的冰壳,白火仍在燃烧。
他手掌青紫、干瘪,每个毛孔都渗出粉色脓液。
他咬碎口中丹药,含混暴喝:“妈的,你敢截老子的胡!”
“吼!”
红衣新娘感受主人心中狂怒,一把将龙尸抛到天上,张牙舞爪朝前方杀去。
砰!
陈厌歪脚一踢,血淋淋的龙头高速旋转,轰地砸到新娘肩上。
与此同时他双手持刀,像豹子一样矫健前纵,对上迎面冲来的赵本。
当啷一声,像鹰爪一样凶险的蝴蝶双刀跟陌刀的修长锋口撕咬在一起。
二人的眸光被重重刀影打碎,在令人眩晕的银色万花筒中交错、对视。
陈厌微笑,“截了又怎么样。”
演神者正面交锋,信息展开!
你正在被纠罚之眸注视,招法破绽将无处隐藏
“一阶演神者……”
赵本稍感骇然的同时,架住陌刀的双臂正在颤抖着往胸前收拢。
你正处于满江红杀阵笼罩范围,属性受到压制
这时,咔咔几声,新娘用利爪将龙头撕了个粉碎,
身躯像一条无骨的蟒蛇,凌空折成九十度,杀向陈厌右翼。
如果是五神齐出,他或许还会感到头疼,但就一个,又凭什么跟自己斗。
陈厌轻轻抬刀,又快速下落,巨力袭来,赵本虽及时转刀躲闪,但总感觉身形迟钝了一些。
蝴蝶刀柄上的圈状护手被陌刀刮了一下,他身躯一晃,向后倒退两步。
趁此空当,陈厌挥刀对准新娘砍了过去。
这怪物面对铮铮作响的锋刃,不闪不避,张开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掌直接抓住刀身。
≈lss=≈adv≈≈g随着陈厌双臂用力,陌刀径直陷入她的胳膊里,却无半点血液溅射。
色杀骨·无血无精无命
陌刀像是被牢牢铸进了混凝土里,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新娘的脖子快速拉长,飘到天上,对准下方陈厌砸来。
她的红盖头随风荡开,窥到庐山真面目。
下半张脸是美人,上半张脸是生蛆的惨白骷髅。
趁陈厌被困住的刹那,赵本又持刀前奔,浑身带着腥风。
这一次目标,是陈厌的耳朵。
忽然,他余光一瞥。
双眼漆黑的蟠龙从桥下的河水中飞出,身上沾满玫瑰花瓣。
凌空化作人形,手变板斧,横斩向他的腰身。
叱火!
陈厌双眼微眯,血红火焰从他掌心蔓延而出,呼啸奔腾,瞬间将新娘的身躯团团包裹。
野兽怕火,山野精怪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是这一把令妖魔战栗的灵官之火。
滔天火焰中,新娘的身躯化作抽象的黑影,扭曲、哀嚎。
陈厌将陌刀从恶臭的血脓中抽出,往对面看去,敖辉的身躯被赵本踩在脚下。
一道道青色气流从敖辉体内飞出,疯狂钻入赵本漆黑、腐烂的脸中,他的气势正在节节拔高。
五通神·神授血脉·野神之祀
民不祀我,我已己祀,演神者血肉替换为五通神血肉;
以自身为祭台,对所接触到的一切气息进行生机剥夺,并对自身进行强化。
这时,新娘的身体已经被火焰熔化成一地血泥,赵本一抖挂在风衣上的烂肉,再次看向陈厌。
二人目光交错的刹那,都没有任何废话,两道身影同时跃起,轰然撞击在一起,砰地又同时倒退。
仅仅是瞬间交接,陈厌便清晰感知自己体内的力量略微流失了一些,此消彼长,有点儿意思。
在纠罚之眸的注视下,对方暴露了一处破绽
陈厌看向赵本肩头,上面多出了一处眼眸形的白色标记。
不想让蚊子吸自己的血,那只有……捏爆它!
从云!
赵本死盯着陈厌,心中快速思索,到底是该留,还是先暂时撤退。
对方的古武术熟练度是极·90,而自己的洪门双刀是极·八7。
虽然纸面数据弱了些,但实战中局势千变万化,这点儿差距算不上天堑。
凭借现在的祭祀状态,自己若割下对方的耳朵,或者鼻子,再召唤一尊分身,胜负未可知。
妈的,练武之人什么都能干,唯独就是不能怂!
闪电间,他定下心思,看着再次持刀朝自己杀来陈厌,正欲侧闪近身。
忽然,对方的速度竟猛然拔高。
他的脚步刚动,陌刀已重重砍在他的肩膀上。
“草!”
赵本扬刀挡在刀柄上,堪堪将长刀抬开。
刚保住一条胳膊,陈厌又不依不饶,持刀斩向他的脖子。
短兵对长武器,如果不想办法近身,那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更何况对方的招法又强过自己。
但陈厌的速度实在快到邪门,刀光织成一张银,刹那之间,已在他身上留下了四五道深深的血壑。
每道伤口中,都有血色火焰跃动。
赵本不停大口吞咽着唾沫,吃力防御。
虽然陈厌施展术法后,大片弱点就暴露在身上,但他却始终无法欺身进攻。
刚才打敖辉为了速战速决,用掉了换影术,否则眼下局势会好一些。
与赵本交战了这几招,陈厌感觉自己掌心的烧伤已经被修复了。
这是压善术的治疗效果,十点恶气值带来了0的治疗率。
不错,算不上鸡肋。
第十招,积雷·叱火!
当赵本用双刀夹住陌刀时,急促的爆炸声在他皮肤下响起。
随即,萤火虫一样的红蓝色孢子,在火焰的席卷下,从他的各处伤口振翅而出。
除了火炁裹身带来的持续灼烧外,刹那间,另有三重麻痹同时加注在他的身体上。
孢子麻痹!
雷火麻痹!
积雷反制!
一瞬间,他几乎完全动弹不得。
巨大火人,保持着躬身的动作。
但求生的欲念,还是让赵本奋力夹住陌刀,不让陈厌挥出致命一击。
结束了……喀啦~陈厌目光一沉,手腕旋拧,轻松将刀身翻转,快速斜挥,对准赵本的脖颈斩去。
噗嗤!
在刀锋即将砍掉赵本头颅时,陌刀毫无预兆地陷入一个皮质糙厚、外形类似肿瘤的肥硕肚腩里。
一些不知名的黄色液体,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有时候不试一试,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这种地步……
赵本的身躯仍被火焰包裹着,衣服变成了灰烬,皮肤开始逐渐碳化。
他张大嘴,一个两米多高的秃头肥汉被他吐了出来,后背与其口腔相连。
食杀气·无度无节无止
这赵本,咬下了自己的舌头……是个狠人。
陈厌继续持刀挥砍,肥汉肚子上的赘肉如同轮胎。
他面对刀锋切割毫无抵抗,反而打起了饱嗝。
随即,陈厌感觉刀身上附着的火炁稍微削弱了一些。
而刚才在肥汉身上留下的刀伤,正在快速愈合。
被吃了?
忽然,肥汉就地一坐。
竟将着火的赵本整个裹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一张嘴,喉咙里冒出滚滚黑烟。
陈厌心中一狠,拔出陌刀,从上至下,对准肥汉身体连连下劈。
像切豆腐一样,每刀都彻底贯穿其身体。
但也不知道这赵本到底藏到哪儿去了,竟然没一刀命中。
而肥汉虽然睁着眼,但面对陈厌的攻击,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不停打嗝。
但他也不是那么好过,火炁虽然无法直接点燃他的身体。
但持续的烧烫,令他的面色渐渐变得痛苦起来。
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是闹肚子的。
场面正僵持,轰鸣的发动机声忽然从伦敦桥北岸响起。
霎时间,近在咫尺。
“有人来了……”
陈厌心思快转,自己一时半会儿杀不死这赵本。
如果来人与其一起对自己进行夹击,情况不妙。
别弄半天,把自己给整成螳螂了。
突然,他将目光放到了肥汉背后的长鼻子外国佬身上。
暗嘲一句自己死脑筋,既然现在杀不死赵本,那干掉他的雇主也不是不行。
正当他准备向前走时,跨度南北两百多米的宽阔石桥,轰然开始剧烈抖动。
“乖乖站在原地哦弟弟,你们,都是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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