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胸口一凉。
低头看,一双溃烂可见森森白骨的手,握着一支银簪子,从前面贯穿了他的身体,簪子尾尖从后背露出。
被阳光一照,刺痛了身后永业人的眼。
趁着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张景彦上前两步,一脚踹在了朱丘风的身上,飞快地将地上的人抱在了怀里。
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让他因着惯性不由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走!”
这些事都发生在一瞬间,等永业这边的人反应过来,张景彦已经带着人走出了很远。
“将军,追吗?”
“都站住,不必追了。”金前流蹲在地上看着捂着胸口的朱丘风,哼笑了一声。
“朱老,属下还真没想到,您精明了一生,竟着了一个老妇人的道?”
“你救我!”朱丘风此时动弹不得,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金前流的手。
“可以啊,您忍一下,属下这就帮你把簪子拔出来。”
说话间,很快就握住了簪子的头,一个使劲就拔了出来。
“不你”
踊跃而出的温热鲜血,溅了金前流一脸,他眯着眼,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嗯,朱老的血果然不好喝。”
二十年了,金家军一直仰着朱丘风这个没根公公的鼻息过活。
也是时候,结束这种日子了。
“你”朱丘风渐渐地说不出话来了,不一会儿,抓着金前流的手,就滑了下去。
直到确认此人断了气。
金前流才站起身。
“金家军的各位勇士们,今日非常的不幸,我们的御前总管朱公公,竟失手死在了元起一个老太太的手中,真可谓英雄气短,生死无常啊。”ъine
“此事,本将军立马八百里加急,报给王上,兄弟们,不必哀伤,咱们一定为朱老报仇。”
“为朱老报仇!”
“为朱老报仇!”
“将尸体运回去,好生保管,可得把咱们朱老的遗体,一根头发都不少的运回王庭。”
“是,属下遵命。”
一介宦官,号令了金家军二十年,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金前流笑笑,早知这位夫人有这样的本事,他可真该早点将她抓过来。
上谷关,将军府,客房内。
富婶将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
府里没有女人,张景彦不得已只得将富婶请了过来。
富婶乍一看到若,就晕了过去。
后来张景彦没办法,按着她的穴道让她清醒了过来。
“军医怎么说,夫人怎么样?”
傅慎之在院子里来回晃荡了不下百次,看张景彦站在那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在富婶再一次将盆往外端的时候,拦住了人。
富婶眼睛都哭肿了,“怎么说?能怎么说?浑身都烂了,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留她多待一日了,她要是早早回去,哪会有这样的事。”
“哎呦,我可怜的若娘啊。”
真的是心疼死人了。
她在上谷关待了这么久,都没发生过这种事。
怎么就偏偏让若娘给碰上了呢!
张景彦听着话,身子晃了晃。
“将军,您”傅慎之嘴巴张了张,这事他也没法劝,要不是为了帮他们,氏遭不了这样的罪。
“将军,对不住,都是我不好,没早早发现军中还有永业的奸细。”
“抓她的那几个人呢?”
“还在地牢里关着。”
“把他们带到练武场上去。”
“将军您是要?”
“老子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是。”
千刀万剐,这刑罚已经好些年没人见过了。
上谷关外墙练武场上,五万将士将里面围的水泄不通,城墙上,台阶上全都站满了人。
傅慎之清了清喉咙。
“今日,召集大家,主要说两件事,一个是继上次副将之后,咱们又发现了一个通敌卖国的‘好汉’!”
“本将军这人呢,可能太心善,上次对副将太过仁慈,二话不说就将人砍了,才让有些人觉得这种事做了,也没甚,大不了一死。”
“所以,这才没过多久,就又有人头开始松了。”
“本将军来上谷关也没多久,五年时间,咱们跟永业一共打了二十五场,牺牲了我朝三万将士。”
“说不定啊,就是因为这些人通风报信。”
“今日老子就拿这五个人,来献祭咱们故去的三万将士。”
“老图,好好割,一刀都不能少!”
傅慎之对拿着刀在一旁站着的老图轻声叮嘱。
“是,将军放心!”
“三万英灵,护我元起,一统天下。”
“护我元起,一统天下。”
“护我元起,一统天下。”
“护我元起,一统天下。”
“去将大白和小白放进来,他们也好久没尝过人肉的滋味了。”
“是。”
说完,傅慎之就登上了城楼,
和张景彦并肩站着看向下方。
“将军,这样做,要是传到圣上的耳中,可又要被参了。”
“太傅主张以仁德治天下。当今圣上对太傅可是无比推崇。”
“永业没有收入囊中之前,仁德就是个笑话。”
“慎之,临边小国隐有投奔永业之态,你要早做打算。”
老图故意没有塞住那几个人的嘴,惨叫声似乎响彻了整个边关。
远处的山林中,不时传来惊鸟之声。
“将军,您觉得这事,是不是还跟京中之人有关?”
这几个人离开上谷关的时机,太顺了。
“而且,夫人是您一路护着过来的,问题就不在路上。”
“她才来两日,就被掳走,这些人该对她多了解,才能办到?”
“等她醒了,自然就知道了。”张景彦盯着下面惨叫的人,看老图片完一块,就在热水里涮一下,扔给大白和小白。
“将军,夫人这样”怕是很难再醒过来了。
他出来之时,军师已经偷偷地跟他说过了。
让他务必好好安抚将军的情绪。
“她肯定会醒的。”
那些伤她的人,都还没死呢,她不可能有事。
“乌家的那位叔叔,人解决了吗?”
“昨日夜里,被乱闯入的奸细‘误杀’,全死透了。”
“将消息放出去。”
“是。”
“顺便再查查乌乐蓉和她的那个情郎。”
“安青那边,透露一下,她有可能是她娘和别人生的孩子。”
“将军,您守着这个秘密二十多年了,何必还说出去呢?”
让天下百姓知道堂堂镇国大将军做了十几年的乌龟王八,将军这脸可全都丢尽了。
“乌家如今已如参天大树,再不晃晃树枝,让他掉下点枝条,别人抬头看,能看到的就只有满天绿叶了。”全都是乌家想让他们看到的。
“慎之,如果有一日乌家跟永业搭上关系了,后果会怎么样?”
“或者说,乌家跟永业联手了,元起会怎么样?”
“我先前在想,氏去了趟永业,差点命没了,乌乐蓉的那个情郎是如何做到毫发无伤的?”
傅慎之心下一敛,将军这是发现甚么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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