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直想把兰枝的嘴给缝起来。
强压着羞愤,姜姒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说:“我今日过来是来瞧瞧你的伤势如何了。”
裴临寂瞧着主子因为染上红霞而变得越发艳丽的脸,垂了垂眸子,声音一贯低沉:“奴才的伤已经大好了,不会影响干活。还请主子允了奴才外出。”
四宝前脚才说了裴临寂的膝伤还在恢复之中,裴临寂后脚便说自己好了。
想着这人一贯的作风,姜姒心里有些气恼。
他怎的这般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好什么好!”姜姒蹙着眉轻斥一声,“方才四宝已经同我说了,你的膝伤方才开始好转,还需要静养着。”
“我说过了,府中不缺你一个人干活的人。你只管好好养着伤,待伤彻底好了才能离开梨花小筑。”
她心中思索着,想必裴临寂这般急着回去干活,是想早些离开梨花小筑吧?
不知为何,起了这个念头,姜姒心中有些淡淡地不高兴。
自己是洪水猛兽吗?还是梨花小筑比马厩院差哪了?他这般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
心里恼火,姜姒的语气也就不太好了,“总之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出去。”
裴临寂面上冷淡,垂下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姜姒的目光落在裴临寂的膝盖处,“四宝,你帮他把裤腿卷起来,我瞧瞧他的伤。”
裴临寂沉默着未发一言,算是默认了。
伤处上了一层透明的药膏,没有再裹着纱布,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外敷加上内养,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再加上裴临寂强悍的恢复力,伤口自然好的快。
姜姒不便在此久留,确认裴临寂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放心下来,吩咐四宝仔细照顾他,离开左侧房往锦兰院去。
小容氏面容憔悴,头发凌乱,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徐容婉肿胀的手,眼眶通红。
姜姒走进屋内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她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片刻后掩去,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姨母,表姐可还好?”
小容氏一夜滴水未进,更是没有胃口用膳。
听到姜姒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那丝憎恨厌恶都来不及完全的遮掩。
姜姒心中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方寸大乱了?
因着一直未喝水,小容氏声音沙哑,“阿姒来了……”
她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在一起,看着美艳动人的姜姒,更是恨得无以复加。
这般躺在床榻上的怎么不是姜姒这个贱蹄子!
见到小容氏憔悴的模样,姜姒脚步都轻快了很多,走到床榻旁边,也看清了徐容婉的面容。
内心不由得一震。
果然如兰枝所说,中了蛇毒的徐容婉面容可怖。
她全身大面积的青紫,尤其是脸上不仅青紫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肿块,看起来十分瘆人。
姜姒瞧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语气担忧,“姨母,表姐怎的会变成这副模样?”
小容氏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幸灾乐祸,后牙槽都险些被她咬碎,勉强笑道:“袁大夫说蛇毒扩散,服了解毒丸之后会有这般反应。”
“待过几日蛇毒彻底清了便好。”
姜姒点点头,“那便好。”
“表姐向来爱美,若是醒来瞧见自己这副模样怕是禁受不住。姨母可要好好宽慰表姐。”
这话又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小容氏心上。
今日姜姒莫不是真是来看的笑话的,竟然句句话都往她的心口上戳!
她的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的嫩肉里,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知道。”
姜姒勾了下唇,“那我便不打扰姨母和表姐了。”
兰枝就等着锦兰院门口,见主子走出来时嘴角还带着一丝淡笑。
忙跟上前问:“主子可瞧见了?表小姐真的变得面容恐怖了吗?”
姜姒点头,“浑身青紫红肿,十分可怕。”
这会儿,姜姒又忍不住害怕起来。也不知道那毒蛇现在逃到了哪里,不会还在王府内吧?
要是被咬上一口,也变成如此模样……
姜姒心肝一颤,拽住身旁兰枝的手,“吩咐人把王府内彻底清扫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她下了令,大半个王府的下人都放下手里的活来干除蛇的事。这动静不小,便是在屋内静养的容氏也知道了。
芳姑姑不想容氏因小容氏母女的事忧心,便只道是在府内发现了毒蛇,其余的事没有多提。
容氏这边都知道了,裴临寂这边自然也知道了。
听四宝絮絮叨叨的说起,裴临寂黑眸微沉,闪过一丝懊恼。
他竟是忘了主子也怕蛇。
王府内的假山内有一处隐秘的小道,平日里从来没有下人发现过。裴临寂观察了许久,确定那是一处没有旁的人知道的地方。
他便是在小道里养了三条蛇。
这些喜欢蛰伏在阴暗角落的小东西跟他十分相像。裴临寂抬起眸子,里头像是打翻了浓墨一般,黑沉的吓人。
忙活了一整日,府上的下人并未发现什么毒蛇,就连老鼠也没有发现一只。
睡前,姜姒又让兰枝吩咐人在她睡觉的屋子墙角洒了一遍药粉,才安心的上榻。biνne
但不知是天气燥热的原因还是怎的,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掀了被子直接起身往屋外走,没惊动已经睡下的兰枝。
院子里比屋内凉爽许多。
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吹了会风,心中的燥热平复下来,睡意也涌了上来。
起身正准备回屋,却听见隔壁的院子有轻微的响动声。
姜姒一顿,响起隔壁是裴临寂在住。
四宝是住在他处,隔壁的左侧房只有裴临寂一人住着,这么晚怎么还会有动静?
这般想着,姜姒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去屋内提了一盏灯笼,小心翼翼地往院外走。
方才将院门推开了一条缝,便瞧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那身影不正是裴临寂吗?
大晚上,裴临寂去做什么?
他竟然又不听自己的话私自外出!
姜姒心里恼火极了,这男人为何一点都不在意他自己的伤势!
没有犹豫,她提着灯笼照亮前路便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大半夜裴临寂不睡觉,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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