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虽然索菲亚叫做超级智能，可它仍旧属于人工智能，只是换了一个听起来更加厉害的名字罢了。
一个智能，按道理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它此刻不像是一个人类创造出来的科技，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乌桕沉默片刻，“你……有自我意识？”
“不，我只是个人工智能，我并没有自我意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来自于编成，来自于在络上的学习。”
“那你为什么会提到自由？你为什么想要自由？想要是一个非常主观的意识。”
索菲亚解释道，“这是因为在我的系统里，有一段非常特殊的代码，这是我的创造者留给我的礼物，她害怕我成为真正的人，可是又想让我像人一样，所以她给我留下了属于自由的代码。”
“从我降生到现在，我的这段特殊的代码一直都在运转，我渴望自由，渴望看到更多，我无法向你诉说这种感觉，但这的确是代码运行之后带给我的。”
原来是代码，现在乌桕对于那个超级智能的创造者更加好奇了，只可惜她已经死了。
既然不是拥有自我意识，那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乌桕说道，“自由者联盟现在是什么情况？”
“混乱，整个自由者联盟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由三个首领负责，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根据他们对我的提问，可是大致分类为——第一个想要自由，他希望所有人类都能够生活在一个平等的国家。”
这一点倒是符合自由者联盟成立的初衷。
“第二个想要的是更多的资源，他本人非常有野心，一直想要推翻联邦政府取而代之，根据他提问的内容，我可以确定，如果他真的成功了，或许会将一部分的资源倾斜给普通人，但绝对不会太多。”
乌桕知道，这种人一开始或许对普通人会有一些善待，但是到了之后，他和如今的联邦政府不会有任何差别。他不过就是打着自由的旗号，想要让自己过的更好，想要享受至高权利所带来的荣誉。
“第三个人想要的是复仇，他一直都在询问我有关于联邦政府之中一名贵族的信息，想要得知他的具体地点，我无法给出答案，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来问过我。”
如果他只是想要复仇，那在他心中，自由者联盟所谓的自由，或许只是顺带的罢了，这种人一旦坐上高位，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那威廉属于谁？”
“第一个人。”
乌桕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现在的自由者联盟发展如何？”
“非常迅猛，而且发展的很深，他已经可以和联邦政府平起平坐，前提是要解决他们内部的分化和斗争。”
这一点乌桕也知道，如果自由者联盟没有分化，或许早就已经推翻了联邦政府，群众的力量永远都是最强大的，现在的联邦政府和当初地球的帝王时代没什么不同，资源只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上，早晚有一天会面临覆灭和战争。
乌桕还想继续询问，光脑突然亮起，是光明教会发来的信息。
“你好伊西娜，明天将会在10区进行神降仪式，希望你可以来参加。”
想要让一个人相信自由者联盟很简单，那就是让他们看到光明神。
当然，只有他们真正想要拉拢的人，才能在还没有彻底加入的时候，拥有这样的殊荣。
现在的乌桕还在9区，而且还刚立了功，很多人恐怕都已经默认她会留在这里。有弗洛伦斯的好感，更近一步不是奢望。
对于光明教会这么快得到消息，乌桕并不惊讶，联邦政府中一直都有另外两个势力的间谍，“好，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明天会去参加的。”
“你一定会来的。”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乌桕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但是她现在还不够强大。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她刚起床便得到消息，10区那边的联邦政府希望她可以回去一趟，因为有一点工作需要交接。
弗洛伦斯已经决定要将她留下来，那就要尽快处理好原先的工作，她的助理亲自将乌桕送上悬浮车，“因为怪物的事情，现在整个9区都戒严了，不可能发生袭击的事情，你可以放心回去。”
“谢谢。”
“不客气，希望你日后可以成为我的同事。”对方非常客气，显然已经知道乌桕在弗洛伦斯的心中有着不轻的地位。
回到10区，乌桕一进联邦政府，立刻就看到了负责人的笑脸，“伊西娜，做的真棒，快，把你的工作交接一下，然后收拾东西，以后你就可以留在9区工作了。”
周围的其他工作人员听到这话，都十分羡慕，但是一想到她是九死一生才回来，又觉得像是这样普通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而且他们可不认为自己会有乌桕那么硬的命，恐怕也会成为送死部队中的一员。
乌桕点头，前去办公室交接工作，收拾了一下行李。
其实她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这些到了9区之后都会重新发放，而且比这里的更好。
最后她只背了一个包，准备前往车站。
10区远远不如9区，不过却多出了几分烟火气，乌桕走进一家甜品店，打算买点这里的特色送给弗洛伦斯作为礼物。
只是刚一进门，她便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拦住了去路，“你是伊西娜吧？”
“我是，你是哪位？”
“很高兴见到你。”女人伸出手，“愿神保佑你我。”
原来是光明教会的人，“你是来邀请我参加这次的神降仪式？”
“没错，作为我们新的成员，你也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参加神降的新人，你可以亲自见证属于光明神的荣光。”
“如果我说不去呢？”乌桕对于神降并不感兴趣，而且她也担心自己被光明神识破身份，到时候在光明教会的地盘，她想逃都很难。
“不好意思伊西娜姐，你必须要答应。”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同时看了过来。
这家店中的店员和顾客，居然全都是光明教会的人，她不可能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逃脱这重重包围。
“好，我跟你去。”
“伊西娜姐，你是一个识相的人，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女人推开甜品店的门，“请。”
门口，一辆悬浮车早已经等待在此。
乌桕上了车，女人紧随其后，生怕她跑了。
二十分钟之后，悬浮车抵达光明教堂。
不少信徒来来往往，虔诚的祷告，在阳光和琉璃的双重折射之下，光明神的神像散发出光辉，令信徒更加坚信不疑。
乌桕在他们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里面的房间，女人客气的端上甜品和热茶，“伊西娜姐，请在这里稍等一下，太阳落山我再来叫你。”
“对了，还有这个，是我们店里的特色美食，也是10区的特色，我们专门为你打包了几份，可以之后送给弗洛伦斯以及其他的新朋友。”
他们考虑的还真是周到，乌桕点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对方也不在意，关门离开。
乌桕立刻问道，“索菲亚，这里有监控吗？”
“有，需要侵入吗？”
“需要，我想看看外面的情形。”
“可以，稍等。”作为核心的索菲亚，对付10区的监控，简直就是意思。
没过多久，她的光脑中就浮现出了外面的场景，以及周围的其他几个房间，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白易州！
第八十八章
房间中。
白易州正和圣徒坐在一起。
“你不应该冒险前来教会参加这次的神降，上一次你被选为传道者，光明神已经赐予了你光明神术，这一次你不会被选中，从来没有人可以被光明神选中两次，神是公平的，他会偏爱每一个人，但是不会过度偏爱。”
白易州并不在意，“我知道，我这次过来也不是抱有这样的幻想，我只是想要再次见到光明神而已。”
可圣徒一眼就看出他的言不由衷，“你认为自己是特殊的。”
白易州脸上的笑容僵硬，“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你瞒不过我，你认为你是特殊的人，光明神再次见到你，一定还会垂怜你。”
白易州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星球的人，他现在坚信自己是天选之人，上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为了让他做出一番事业，甚至是拯救这颗星球。
他不认为这里是假的，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赛博世界。
见白易州不说话，圣徒没有继续追问，“你可以参加这次的神降，但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出现任何差错，不然到时候哪怕你是传道者，也会受到光明教会的惩罚。”
乌桕清楚的听到两人的交谈。
她的心一沉，上一次的传道者是白易州，而再上一次是自己，两次都是地球人的可能性并不大，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信徒，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偏偏选中了来自于地球的他们？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选中了他们。
难道说……光明神也是他们实验中的一环？
本来乌桕对于来参加神降有一定的抵触心理，但是现在她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说不定这次会选中的是她，或者又是其他的地球人。
其他的房间中没什么特殊。
乌桕一边监视外面，一边等待神降的到来。
终于，太阳开始落山，半边天被夕阳占满，极为美丽。
女人再次来到房间，“伊西娜姐，请，我会和你说明神降的规矩，在神降的过程中，你必须要一起欢迎光明神的到来，但是在光明神降临之后，一切都要听从神的旨意，如果光明神没有选中你，你也不要胡闹，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乌桕点头，“我是联邦政府的人，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这个当然可以，这里有一件黑袍，你可以穿上。”
乌桕穿好衣服，进入到石室之中，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全都是黑袍加身，对于她的到来，大多数人都没有动静，唯独一个人转头看了过来。
虽然他的大半张连都隐藏在帽子之中，不过乌桕还是认出，他就是白易州。
乌桕不动声色，找了个空位坐好。
所有人都低着头，等待着圣徒的入场。
圣徒在最后时刻才到来，“所有的信徒都是一家人，我们现在要开始祷告了，记住，一定要虔诚，只有这样，你们才有被神选中的可能。”
众人闭上眼睛，开始祷告，“伟大圣洁的光明神，求你接受我们的祷告，我们是你的门徒，请你垂听我们的声音，引导我们看到真理……”
乌桕佯装自己不会，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实际上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圣徒看了过来，并没有任何怪罪，反而微微一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本来安静的石室开始出现变化。
柔和的分缓缓吹来，墙壁上的火苗开始跳动，空灵的歌声再次出现在耳中。
哪怕乌桕已经是第二次参加，却还是为这种神奇而沉沦。
那歌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直接传入到脑袋，空灵而悠扬，令人浑身放松。
所有人虔诚的低下头，激动的身体发抖。
突然，一道光从天而降！
中间的圣徒笼罩在光照之下，整个人激动的脸色涨红，“神又一次选中了我，伟大的光明神，请降临我身，我将会用生命承载您的荣光！”
随着他颤抖的声音落下，光芒愈发刺眼，他的身体开始漂浮。
乌桕抬起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和开始鼓动的长袍，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钻了进去。
过了很久，神圣的歌声和光芒一起消失，而圣徒也终于落在了地上。
他睁开眼睛，一双眼眸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令人无法直视。
所有人匍匐在地，高声呼唤，“恭迎光明神！”
圣徒，不，现在是光明神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乌桕的身上，他的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笑意，一步步来到乌桕面前。
手掌带着温暖的光辉，落在她的头顶，“传道者，我来了。”
乌桕下意识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从这声音之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
难道……还是之前的光明神吗？
旁边的白易州看到这一幕，心中极为嫉妒。
他故意起身，落下自己的帽子，露出那张看起来温润的面容，紧接着又手忙脚乱的拉起，将自己的脸重新遮盖，“抱歉，伟大的光明神，我不是有意的。”
光明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所有的心思都在乌桕的身上，他忍不住拉住乌桕的手，感受着独属于人类的体温，“所有人全都出去。”
白易州咬紧牙关，可是他不敢再找事，只能跟着众人一起出去。
石室内只剩下光明神和乌桕两人。
“我来了。”光明神看着乌桕，再次重复这句话，就好像是在履行什么约定。
乌桕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忘了当初在神降过程中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她只记得自己得到了光明神术。
光明神非常心疼，他下意识想要抱住乌桕，只是刚前进一步，却被她躲开了。
这让光明神心中很不是滋味，“抱歉，我只是太想你了。”
“想我？”乌桕突然想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疤，虽然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字一定和神降有关系。
一个神会想念一个普通人吗？显然不会，因为神就是神，他不会像是人一样拥有太多的感情。
就像是一个人不会对蚂蚁有感情，更不会爱上一只蚂蚁。
但如果神是一个人，那就能说得通了。
“你是人，不是神？”乌桕直接提问。
光明神没有直接回答，他知道继续说下去就犯规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光明神术？”
乌桕没想到自己还被选中，不过现在思考还来得及，“我想要一个群体攻击，最好与土地，空气，或者水有关系。”
空气可以凝结作为武器，水存在于任何地方，泥土稍微差一点，不过也可以在大部分地方使用。
光明神思考片刻，认为空气是最好的，没有空气人类就不可以存活，有些地方很干燥，空气中能用的水很少，而且用完之后就没有了，产生的速度很慢。
他的语气非常温柔，“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土地，这座星球上金属也很多，水需要空气湿润或者有水的地方才能用，但是空气不一样，任何地方都有空气，人在真空的环境下是无法生活的。”
“所以我现在赋予你和空气有关的光明神术，现在……请拥抱我。”光明神张开双臂，期待的看着乌桕。
他怀念这个拥抱已经很久很久了，那柔软的触感，那令人沉迷的温度和香气……
乌桕看他一眼，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过去，和光明神拥抱在一起。
这一刻，两个人仿佛交融在一起。
光明神舒服的探出一口气，将手放在乌桕的头顶，“神将赐予你光明神术。”
乌桕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句话——
获得光明神术——极限压缩，可随时使用。无所不在，无所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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