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大哥，咱们真的不能这样”
冯香莲怯懦的诉泣，在房里低声响起。
李猛却是不管不顾，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瘦弱的身子心疼万分。
“香莲，他就是个畜生，我杀了他，你跟了我吧！”
“李大哥，香莲不值得，你退役带回来的钱，足够娶一个黄花大闺女了，我还有孩子，我不能丢下我的孩子。”
冯香莲眼底带着绝望，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或者等哪天被王麻子打死了，她也就解脱了。
只是可怜了她的孩子。
“李大哥，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如今就是个不值钱的黄脸婆，李大哥你走吧。”
说着，她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挣脱不开。
李猛猛地将人抱起放在床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冯香莲的眼睛：“香莲，从前是我没用，凑不够彩礼钱，让你嫁给了王麻子这么畜生，但是现在，我有钱，有力气，说都不能阻止我，我会对你和孩子好的。”
冯香莲万分哀戚，又深感绝望。
身上的男人跟王麻子又有什么区别？
她一样的无力反抗，只能咬牙忍受着男人的索取。
良久，李猛终于停下了动作，从衣服里掏出一吊铜钱塞到冯香莲手里。
“香莲，你放心，我有几个从北边回来的战友，无家无籍，专干替人消灾的事，很快王麻子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到时候，你就是寡妇之身，我一定光明正大迎你进门。”
到了此时此刻，冯香莲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强要了她身子的男人，能够救她脱离苦海。
“咦？这败家娘们，怎么门都不关？”
门外突然传来王麻子的声音。
李猛惊的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他连忙套上衣服，飞快的开门从后门拔腿跑了
王麻子推开家门，便见一个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
他还没明白是咋回事，推开里屋的门一看，就见自己媳妇正着急忙慌的穿衣服。
而他早上出门时干净整洁的床铺，也乱成一团，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冯香莲！”
王麻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顾不得揍这臭婆娘，转头从后门口追了出去。
李猛躲在不远处的草地里，飞快系上腰带。
他正要起身时，一条水红色的布料就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竟然是冯香莲的肚兜。
他惊的连忙将肚兜揣进怀里，生怕被人瞧见了。
王麻子出去追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村里人问他在找啥，他也支支吾吾的不说。
他女人背着他偷男人，这种事，说出去他岂不是被村里人笑死。
王麻子回到家，把砍柴回来的儿子捆起来，关上院门，动起手来。
隔壁的人只听到孩子的哭闹，和女人的痛呼。
只以为隔壁王麻子又打老婆了，有心进去劝劝，但院门紧闭，王麻子又是个混不吝的，只好当作没听到。
再说了，这年头，谁家的婆娘不挨两顿打，床头打架床尾合，怎么都是两口子。
打骂声终于地下去了，王麻子打累了，坐在床边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女人。
“那个奸夫是谁？”
冯香莲蜷缩成一团，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墙角散落的几个铜板没有吭声。
她没有任何情绪，不论是那个男人信誓旦旦的逃跑，还是王麻子的暴力和愤怒。
这种事，她早就不在乎了。
早在王麻子为了几个铜板，让头上套了布袋的男人回家过夜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具为了孩子苦苦支撑的行尸走肉。
看见那几枚铜钱，王麻子瞬间没了火气，几步跑过去捡起那几枚铜板，用衣服擦了擦，这才扭头看向地上的冯香莲。
“妈的，那帮子畜生真是不讲究，来也不和老子说一声，跑什么跑，莫不是忘记带头套了怕被老子看到？”
又骂了几句，他这才推开门。
阳光倾洒进来，照在冯香莲身上。
然而，王麻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洗漱洗漱，收拾一下，等会儿跟老子去吴瘸子家作客，到时候把这包药粉放在给那吴家娘子碗里，你要是敢弄砸了，老子就杀了那个畜生。”
“王麻子！”冯香莲简直不敢相信，同样的手段，同样的痛苦，王麻子竟然准备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而起还用他们的儿子威胁她。
“你到底有没有心，宝也是你的儿子，他可是你们王家的独苗。”
对于冯香莲的控诉，王麻子不屑一顾：“切，老子攒够了钱，有的是女人能给老子生儿子，你个破烂货生的，谁知道是不是个野种。”
王宝被绑在一旁的柱子上，低垂的脸上看不出神色。
知道王麻子出了院子，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冯香莲这才爬起来，颤抖着双手，去解宝身上的绳子。
“娘。”
突然，王宝扬起瘦的不像样的脸，一双黝黑的眸子大的吓人，没有一丝情绪。
“你带宝走吧，我们离开这里，离开那个人。”
王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就那么淡淡的淡淡的开口。
“我长大了也能养你，不要留在这里了。”
他的话中似带着哀求，可那双眼睛却宛如一潭死水，他似乎早已知晓了答案。
却又机械的，一遍一遍的劝说着。
冯香莲愣了许久。
看着孩子瘦的脱了像的脸，浑身青紫的伤痕。
她只恨自己没用，嫁了这么个男人，连累自己儿子年纪，竟要受这样的苦楚。
想到王麻子临走时所说的话，想到隔壁豆子那几个孩子，在月娥娘帮扶下天天都能吃上的饱饭。
她的黯淡吴波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她紧紧的抱住宝瘦的身子。
“好孩子，娘答应你，娘一定会让你离开这个家，娘答应你。”
宝似没反应过来似得，呆愣愣的。
“你乖乖呆在家里，等着娘亲，明天，明天娘一定会让你离开这个家，等娘回来。”
她抹了把泪，去厨房舀水洗脸，又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捏着那的纸包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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