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棍子然后给了甜枣么?当我是什么了啊……时年本想扭过头去。可是下面的话,让她不得不将头又扭了回来。
“时年,如果你的鼻血再不擦,就会血流成河哎,难道你想留着做血豆腐么?”陶妖不无鄙夷地笑话她。最讨厌他们精灵一族了,就比如这个时年吧,又不是垃圾袋,整天装啊装的给谁看啊?
时年没有回答。不在沉默中反抗,就在沉默中爆发。她只是坐在那里,沉默地好似罗丹的雕像《思想者》。
陶妖见时年没有来接过自己的丝绢,颇有一点儿热脸蛋贴冷屁股的赶脚,于是,她没好拉歹地拿起手绢,照着时年的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囫囵个儿地给擦了擦。
时年本来还特矫情,特别扭地躲了躲。但是陶妖才不管她那一套,搬过她的脸就是一通狂擦,正好一束灯光打在他们的缝隙中,蓦然照亮了身旁的一切。就连呼吸都变得暧昧起来了。
陶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搬过时年的脸仔细地瞧,说:“哎,哎哎,瞧你一个女生,汗毛怎么这么重啊,看看,就好像是一只猿猴投胎回来似的……”陶妖也长久混迹于人类世界,所以那些妇女、泼妇、太妹说的话和形式作为的样子,她学得是十足十。
忽然,陶妖的脸色一红,她猛然想起里来,时年他们是雌雄同体一族,也就是随时可以性转,她见过她男孩时的样子,不似一般男生那样线条硬朗,而是天生自带一股风流柔弱,眉眼淡淡,性情疏离。
陶妖脸色一红,手也就很不好意思地垂了下来。
“那个……你们是不是想变男生变男生,想变女生变女生啊?”
“还能不能行啦啊?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你问我的第二遍了。第二遍!!!”时年吼了一嗓子。吓得陶妖一激灵。干嘛啊这是,干嘛啊,弄的好像我特别好奇似的。陶妖翻了一个白眼。
哎——时年在心里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啊,弄的好像你自己快死了一样?”陶妖翻了翻白眼。
“你还问我?你说呢,陶妖?”我一个要死的精灵了,你就是个杀人凶手。我告诉你,我唯一可惜的是,许妙妙她有先天心脏病,在这么吵杂地环境中,她很容易会病发猝死,这次你玩大了……”时年摆弄着手里的一个白瓶。那是许妙妙曾经遗落在床头的药。好像是欢喜铺子的老板——龙欢海给她配置的。
许妙妙一直没有犯病,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她居然忘了随身带着药。
“你别骗我了,信你才怪!”陶妖故作轻松地转身。
“你爱信不信,你没发现她从来不上体育课吗?就算你当了精灵,有一条人命在身,恐怕也会天天晚上做噩梦吧?”
“可是,许妙妙看起来一直都生龙活虎啊,打起架来,那样子凶悍地好像一头熊。”陶妖挖挖鼻孔。
“那是因为她没有带这个!!!”时年将那白瓶给陶妖看。
“额……这是什么?爽肤水还是滋润霜?”陶妖奇怪地歪着头问。
“这是保命丹!”气得时年怒吼。陶妖什么人啊,难道这就是女人的思维么,满脑子的爽肤水和滋润霜?连大脑皮层的沟壑都用化妆品勾了芡吧?
哦——陶妖低下头。
这一低头不要紧。陶妖注意到挂着的红色感应吊坠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反应。那个感应的光没有了,只是黯淡的一片。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陶妖原本开心的脸变得凝重如冰,她突然叫了起来:“糟了,我也联系不到许妙妙了,她脱离了我的感应区!”
什么?时年猛地站起来,抓住她的肩膀。如果说刚才,她还能够与时年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开各种玩笑,那是因为她完全有把握赌陶妖这个妖精,绝对掌握着许妙妙的行踪。
因为,她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夺取精灵纹章。
“哎呦喂,老子信你个大头皮鞋!”时年喊了一声。
陶妖看到了时年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知道应该是闯了祸。
啊,那怎么办啊?你说,时年。
啊啊,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陶妖。
一个精灵和一个妖精站在人类的教堂里,面面相觑。咔咔咔咔……手表的分秒在滴滴答答走。钟鼓楼的大钟鼓更是毫不留情地走。
两个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大钟。虽然大钟离他们遥远,但是两个人来自时间世界,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啊啊啊——还有10分钟,1点的钟声就要敲响了。陶妖反而比时年更加紧张,她急忙摆手。“啊咧啊咧,时年,不是我,这次不是我弄的啊,你瞧我在这里,根本没有搬那个钟。”
陶妖耸耸肩。表示自己十分地无辜。她看着时年,不禁瞪大了眼睛。“啊?!时年,你怎么了啊,你怎么变得白了啊?
哎呦,挖槽——我那不是变得白了好么,我那是因为时间快到1点,要消失了好么?
时年感觉她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难道真的要消失掉了吗?
“哎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妖精拿到精灵纹章后,可以满足任何人的任何一个愿望。”陶妖忽然灵光一现,她拍了一下大腿,很为自己的乍现而激动。
“你会那么好心?你不是好不容易地拿了精灵纹章么?你肯定是大有用途的,绝逼不会轻易地让我用。说吧,你有什么企图?”
“你干嘛啊,把人家想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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