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沉静下来,范管家,以及两名护卫保镖的目光都落在陈唐身上,等待其发声。
此事棘手之处,在于他们无法确定女子是妖魅邪祟,也捉摸不到行迹。毕竟范元从外表看,并未瞧出什么端倪,在身体上根本找不出毛病,甚至比以前还要壮实些了,只是变得有些喜怒无常。可他的性子,本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何等秘术……”
沉吟一阵后,陈唐缓缓开口道:“但我觉得,此术绝非正道,范公子修习久了,便会出问题。”
闻言,范管家几个俱露出失望之色。因为这些,他们早就想到了。
范管家试问:“那依大人的意思,该怎么解决?”
陈唐回答:“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问题出在那幼吖娘身上,把她解决就好了。”
“你说得倒轻巧。”
护卫陈虎成冷声道:“此女与公子痴缠在一起,不曾分开过,如何下手?再说了,若是弄错,误伤了公子,又该如何是好?”
刘清处亦道:“可不是?如果能用武力来办,何须花高价请阁下来?”
两人身怀武功,对于九扇门的态度并不算恭谨。
“你们少说两句。”
范管家装模作样地叱喝一声,但看起来,一些东西明显是早商量好的,要试探出陈唐究竟有无真本事,便道:“莫大人,若你也不清楚该术来历,有何名堂,着实不好切入。”
他很是谨慎,范元虽然不是范氏嫡出,但也是一名不错的宗族子弟,本身还是位举人。倘若在藁城出了纰漏,他们这些人便都会遭受惩罚。
陈唐道:“我既然拿了你们的银子,便有对策。到底可不可行,总要一试方知。当然,范管家你要是不放心,不允许我动手,我转身就走。呵呵,之前已经说过,已经拿到手的钱,一概不退。”
拿钱办事,替人消灾。可这人一味要作死,他也不会勉强。
范管家想了想,一咬牙:“好,就请莫大人出手试一试。如今入夜,公子已经吃过晚饭,此际应该便在房中修炼。”
“那就请带路吧。”
陈唐懒得废话,直接说道。
范管家就带着他出去,两名护卫跟随在后面。
{}/ 事情怪就怪在这儿,男女之事,本身就属于高消耗运动。哪怕铁打的身子,即使天天滋补,如果日夜欢愉的话,也是会日渐憔悴的,套句俗话说:“身子被掏空。”别的人还不好说,可对于范元,陈唐是有认识的,武者都算不上,身体底子只能说马虎,早就在声色犬马中出现了亏空现象。
这样的家伙,战斗力怎么可能如此彪悍?至于所说的神妙丹术,更是不信。那幼吖娘是卖身葬夫来的,那位枯干的死鬼丈夫,很可能便是范元的“榜样”。
其实范元的死活,陈唐倒不是很在意。只是既然接了任务,收了钱财,加上对于此事颇感兴趣,就要弄个水落石出。
他吸一口气,很快进入到天人合一的状态当中,伸手指到嘴里濡湿了,然后轻巧地洞穿了窗纸,往里头看去。
房间内点着蜡烛,照出昏黄的光。然而与范管家看到不同的是,陈唐的视线第一时间并没有见到床,而是看到一扇屏风。屏风雪白淡雅,画着山水风景。在火光的映照之下,上面出现两个人影,并排坐在一起,动也不动,完全不像是活人,而像是两尊木偶塑像。
如斯情形,加上房间内响起的浪荡声响,混杂在一起,便有一种莫可名状的诡谲意味。
陈唐觉得,这屏风应该是后来摆上的,意在隔断外人的窥伺。一些权贵人家,室内便会摆着屏风,一扇扇的,弄得像个迷宫似的。现在范元的房间内,只得一扇,已经算少的了。
陈唐平心静气,凝神观察,突然间,他就发现屏风上有异动。准确地说,应该是映照到上面的景象出现了怪异。两团影子,各自约莫三寸长短,正在嬉戏,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飞虫之类。
但陈唐很快就分辨出来了,那是两个人,而且是正在摆弄着羞人姿态的两个人,某些姿态动作,难度极高,饶是陈唐两世为人,似乎都没见识过的。再看真些,两人虽然头脚齐备,但在形态上并不完全像人,状甚狰狞,如同传说中的夜叉一般。
这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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