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六月是丰收的季节,田间地头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傅苒坐在马车内撩开车帘往外看,正巧看到一个五六岁扎着两个包包头的小姑娘将瓢水递给个精壮的汉子喝。
汉子喝完水,摸了下她的头叮嘱了两句继续低头收稻谷了。时间不等人,收完稻谷就要播种了。
看到这温馨的场面,傅苒有些遗憾地说道:“还是姑娘贴心。”
说完,她与一旁的丫鬟白凡说道:“你说,我要不要去抱养个姑娘来养。”
并不是突然才有这个念头,前两年她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碰到中意的。
白凡不大赞同,说道:“先生,养孩子很费精神的,你身体吃得消吗?”
“小姑娘软糯可爱,而且还跟娘贴心。”
白凡闻言笑道:“先生,少爷也很体贴你,而且对你非常孝顺。”
“敬泽是孝顺,只是……”
怎么说呢?符景烯是很孝顺可他要念书要交际,并没多少时间陪伴她。而且又因为是男子平日说话一板一眼的,不像女儿能一直跟在她身边还能撒娇卖萌。
回到家里,管事的就与她说道:“太太,京城跟平洲都有信来。”
傅苒将两封信接过来一看,然后就将平洲的那封信递回给管事:“这信你等会交给少爷吧!”
看字迹,她就知道这信是傅老根托人送来的。这些年傅老根与陈氏时常写信给傅敬泽,傅苒知道但不干涉。
白凡回了内院,就与新儿说了这事。
新儿嫁人以后又回到了傅苒身边,如今已经是内院管事娘子了。
得了这消息,新儿就与傅苒说道:“先生,那一家子写信来肯定又是要钱了。”
这些年傅老根写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钱。不过傅敬泽是个头脑清楚的傅老根与陈氏生病他会捎点钱回去,其他诸如修房子置田地这些事他是不管的。
傅苒摇摇头道:“让敬泽自己处理吧!”
“先生,那一家子也忒讨厌了。当初族长还说这一家子心性淳厚过继后不会有麻烦,结果全是哄人玩的。”
(ex){}&/ 下午放学回来,傅苒就与他说了这事。
傅敬泽有些犹豫,说道:“娘,先生说我明年下场的话被考中的概率不高,所以最好还是过几年再下场。”
去年乡试整个平洲录取了一百名,傅敬泽考中了八十多名。这个名次去参加会试除非是运气爆棚,不然百分百考不中。
傅苒问道:“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没有把握。”
傅苒嗯了一声说道:“我是想你明年下场考不中没关系,但可以熟悉下那个氛围。另外去了京城,跟京城那些优秀的举子交流接触对你也大有好处。”
傅敬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摇头说道:“娘,符解元明年就要下场,我哪能耽搁他宝贵的时间。”
主要是他一点把握都没有。而去参加会试来回得一年时间,既没希望又何苦浪费这个时间呢!
傅苒明白他是不愿下场考了:“既你不愿去那就算了,不过明年清舒出嫁我肯定要去京城的。到时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傅敬泽笑着点头道:“师姐嫁人我肯定要陪娘一起去参加婚礼。”
“行,那你温书去吧!”
回到书房,傅敬泽这才拆了傅老根的信。其实他并不喜欢接到傅老根的信,因为每次来信都是变着法的要钱。
不过这次还好不是要钱,是说他大姐婚期定下了,是定在十月十二日。
因为家里孩子多开销大他娘从早忙到晚,傅敬泽小时是他大姐带着的。所以这感情,自然也比别的兄弟姐妹要深厚一些。
另外大姐见他一直贴补家中就劝他不要这么干,说会惹得傅苒不高兴了。要傅苒不高兴,他哪又可能有好日子过。
可以说傅敬泽的大姐是家中唯一一个真心真意关心他的人,所以她成亲傅敬泽不可能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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