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烯看向盖春,问道:“你跟了沈老爷多少年了?”
“有十八年了。当初鲁氏没了的那段时间,我当时在琉球。”
符景烯直言不讳地问道:“那你应该知道,你家老爷这些年大概赚了多少钱了?”
盖春抬头看着他见他神色淡淡的,纠结了下说道:“应该有一百来万两银子。不过赚得多花得也多,按照我的估算这些年下来也就存了个二三十万两银子。”
这话符景烯要信了才是傻子:“这些日子下来打点共花了多少钱?”
盖春一直跟在沈涛身边,大的开销他都知道:“大概有十四万两银子。”
一直到傍晚时分,沈涛才回来:“景烯,我已经打点好了,明日清早我们就去探监。”
符景烯也没问他找的什么路子,只是说道:“我有个建议希望你考虑下。”
“你说。”
符景烯说道:“我听盖春说你家里的铺子都还在开门做生意,我建议你将这些铺子都卖掉,哪怕价钱少一些也要卖。”
见沈涛没说话,符景烯道:“只有卖了铺子让孟知府认为你们山穷水尽了,他才有可能会放人。”
沈涛却是说道:“你不是认识按察使卓大人吗?我们可以找卓家的路子,然后让孟知府放人。”
符景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们有办法解决这事,为何要去求卓家人?”
能自己解决的事他怎么可能去求人。他对卓家人有恩情不假,可这些情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你有什么办法?”
符景烯说道:“孟知府无非是求财,他要从你们身上榨不出钱来自会放沈伯伯。”
沈涛摇头说道:“就算孟知府知道我们家没钱了,他也不一定会放人的。景烯你有所不知,我爹跟姚记商行的大当家结了死仇。我们不送钱,他也会送钱给孟知府,然后借孟知府的手害我爹。”
符景烯摇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会去找孟知府谈让他放人。”
沈涛很是犹豫。
符景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若是相信我就照我的话去做,若是不相信就当我什么没说。”
(ex){}&/ 符景烯等牢头走远后,行了一礼:“景烯见过伯父。”
在监牢里呆的二十多天,沈少舟消瘦了不少,不过精神还不错。就是跟上次见到相比,头上有了不少白发。
听到这声音,沈少舟惊讶不已:“景烯,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再脸上涂了点东西。”
沈少舟急忙问道:“景烯,老夫人跟清舒她们可还好?”
符景烯摇头道:“不好,老夫人知道你出事以后,急得晕了过去。清舒很担心想来福州,只是我不放心就替她来了。”
“让她老人家担心是我的不是。”
符景烯并不喜欢讲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他朝着沈涛说道:“你去拐角处看着,别让人靠近。”
沈涛有些犹豫。
沈少舟直接吩咐道:“阿涛,你听景烯的,在拐角处看着。”
等沈涛走开以后,符景烯直接问道:“我这次来就想问你,鲁氏是不是你杀的?”
沈少舟摇摇头说道:“不是,她是撞墙自尽的。”
符景烯说道:“伯父,你要知道被人用重物打破头与自己撞墙自尽,两者造成的伤口是不一样的。经验丰富的仵作,是完全可以根据伤口看出来。”
“我没有骗你,她确实是撞墙自尽。”沈少舟冷笑一声道:“当然,若她当时没自尽,我也不会让她活着。”
符景烯郑重道:“若是孟知府敢冤枉你杀人,我会去找卓按察使。你在福州应该知道卓按察使这个人,他眼里容不了沙子。若你骗了我,一旦被他查出真相谁也救不了你了。”
也正因为有卓按察使在,孟知府并不敢结案,因为一旦结案案卷就要上呈按察司。这个案子证据不足,按察司复核时必要重申。一旦认定是冤假错案,孟知府可能乌沙不保。所以孟知府这才拖着不结案,就想着从沈家捞钱。
沈少舟说道:“我没有骗你,鲁氏确实是撞墙自尽。”
符景烯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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