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的医术比县城的那位大夫要告,他先给顾和平清洗了伤口重新上了药,然后开了一道方子。
顾和平吃了药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觉得腿没那么疼了。
富贵高兴地说道:“爹,你要听了我的话早些来平洲,也不用受这么多天的罪了。”
顾和平摇头道:“只今天看诊抓药就花了二十多两银子,这治下来得几百两银子咱家哪治得起啊?”
若不是顾老夫人说要让县令太太支付医药费,他也不会答应来平洲了。至于说得罪了县令会报复这个他倒不怕,反正县令在太丰县也呆不了几年,而这几年有大伯母护着那县令不敢对他们一家怎么样
富贵想也不想就说道:“没钱咱就卖田卖铺。”
顾和平板着脸说道:“以后不许再给我说这些话。田产跟铺子,那都是说要留给儿孙的东西。”
富贵还待反驳,看见曾氏过来就说道:“爹,我刚跟阿全叔在旁边租了两间屋。已经付了定金,我现在跟阿全叔去买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
阿全对平洲很熟悉省了富贵很多事,而在旁边租房子也是阿全提出来的。因为大夫出诊要额外加钱,顾和平这伤每天都要换药。就住在医馆旁边周大夫去看诊也不会要出诊费的,省下这个钱足以租两间屋了。
顾和平心疼地说道:“租什么屋子啊?过几天咱就回去。”
富贵说道:“爹,周大夫说你这腿每天都要换药,最少得一个月才能回去。大祖母虽然说让我们住她那儿去,但那儿离医馆太远了不方便。”
这腿总挪动容易弄到伤口,他觉得还是在旁边租两间屋稳妥。
见顾和平还待说,富贵说道:“爹,定金交了不会退的。好了,爹,我去买些东西,不然太晚了那些店就该关门了。”
等顾和平走后,曾氏将买的红枣粥递给他吃。见他沉默地接了红枣粥过去吃,曾氏红着眼眶说道:“当家的,你怪我?”
顾和平放下勺子,轻声说道:“我不怪你,只怪我自个没本事。若是我赚下了万贯家财也不会让你如此为难。可惜我不仅赚不来万贯家财,我还败了上万两的银子。”
因为自家铺子日进斗金让他天真地以为赚钱很容易。等自己做生意才知道钱太难赚了,而没钱的日子又有多难熬。
曾氏擦了眼泪说道:“你不怪就好。”
(ex){}&/ 当家的看病肯定不用这么多的钱,那剩下的钱也能买个铺子,要还有多再置几亩田。
富贵看着她的神情,就能猜测到她在想什么了:“这钱是给爹治病用的,要到时候没用完,余下的钱要还回去的。”
曾氏一听就不乐意,说道:“还什么还?你爹受了这么大的罪,除了医药费不还得好好补一补啊?另外你爹不能再去当差,这工钱也得算进去。”
富贵没看她,而是朝着顾和平说道:“爹,那屋子我都安置妥当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若不是没办法谁愿意日日被疼痛折磨,顾和平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好,我们回去。”
反正这些花销都要让姓苗的出,所以也没什么心疼的了。
一到租的房子,曾氏就去了厨房做饭。
顾和平与富贵说道:“置办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大祖母说了,我们在平洲的一应花销都让姓苗的出。”
顾和平嗯了一声说道:“这东西都是心的,等回去都带上不能浪费了。”
说完这事,顾和平就与富贵道:“你娘说等回了太丰县让我搬回去住。富贵,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富贵自然是不答应了:“爹,她想让你搬回去并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看到大祖母回来了。”
大祖母对他爹颇为照佛,这些年他们家能过得这般好都是沾了她的光。现在他爹生病了,大伯母肯定不会不管的。
富贵沉默了下道:“不同意就算了。”
富贵说道:“爹,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我怕等你生病了她又将你推给我。我是没关系,可小荷会怎么想?”
就他妻子的性子,他爹这次腿好又回那边到去,以后是不会再让顾和平住进来的。
顾和平说道:“富贵,我以后也没法出去做工赚钱了。富贵,我要留在家里就只能吃闲饭。”
“爹,我养得起你。”
顾和平笑着说道:“那我就不搬回去了,以后就跟你们一起住了。富贵,你两个弟弟还没成亲我肯定是要帮衬的。不过你放心,等他们成亲了我就不管了。”
他也为人父了,能明白顾和平心中的想法。富贵点头道:“这个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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