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后我整个人又重新充满了斗志,盘算起了怎样才能联系到妈妈。
功夫不负有心人!
等到两天后的晚上,趁着老爸喝醉了,我偷偷拿出了他的的手机,找到纸笔偷偷记下姥姥那边的电话号码,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攒点钱,等有钱了就去小卖部给妈妈打个长途电话
生活依旧重复着,每天上学,放学,被嘲讽,被欺负,不过都没关系,反正我快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每天老爸都会给我五毛钱让我中午买根老冰棍吃,我就把这个钱留下来,攒了整整十天,终于凑足了五块钱。
到了第十天的中午,我怀揣着十张五毛钱来到了小卖部,拨通了早已被我烂记于心的那个电话号码。
当我拿起电话拨号的时候我的手都忍不住激动地颤抖,已经有小半年没听到妈妈的声音了,每波一个号,我的心跳便加快一份,仿佛信号正顺着电话线飞速的向东北奔驰着,奔驰着,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那一小会儿功夫,我甚至都有点想哭的感觉。
感觉电话的忙音好像响了很久,很久,可能是我太过心切,反正觉得过了很长时间,那边才接起电话,当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并不是妈妈,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仅仅这声音已经足够让我亲切了,因为她是东北口音,我实在是受够了这里的人,听够了这里的话!
“你,你好,我想找,找王金环”我有些语无伦次的对着电话那头说出了妈妈的名字。
因为怕姥姥她们知道妈妈和我们联系会生气对妈妈发脾气,所以我没敢表明自己的身份。
电话那头听了我的话不知为何却沉默了,我以为那边发现了什么所以挂断了,可低头一看座机显示依旧在通话中,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又“喂”了一声。
“我大姨她四个多月以前已经出车祸去世了。。”原来接电话的是我小姨家的孩子。
“出车祸去世了”
“去世了”
登时,我整个人如遭重击,表姐的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耳边不停地萦绕着,你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疼吗?那种疼,用语言形容无法形容,就好像心口上压了一块石头,你想挪却怎么也挪不开,压得你喘不过气,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被压扁,被压得粉身碎骨,你情愿现在有人拿刀把你捅死,也不愿在这里慢慢的备受煎熬。。。
(ex){}&/ 第二天,可能是老爸怕我再次逃学吧,竟然亲自送我去上学,目送着我进了校门他才转身离开。
他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呦,小东北来了,还敢逃课,今天看老师怎么收拾你!”“哈哈,小东北今天完了!”
进了教室,张春龙那些人见了我以后在一旁嘲讽不断地我,直到班主任陈文娟进来他们才消停。
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跟这帮人渣一般见识,现在我困极了,只想睡觉,我在最后一排,也不会打扰到谁,反正陈文娟说过,我不学习也没事,只要不打扰别人就好。
讲台上陈文娟在那儿讲着课,我听着听着实在支撑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正当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头上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头上,我爬起来一看,全班同学竟然都在看我,而陈文娟,正在讲台上对我冷笑着。。。
“哈哈,小东北出洋相啦!”张春龙在一旁起哄着。
原来是陈文娟见我睡着了,拿起黑板擦扔在了我的头上,弄得我头上全都是粉笔末。
“孙小鹤,把黑板擦给我拿上来!”陈娟站在讲台上对我吼道。
我叹了口气,心想着:“这下又完了!”弯腰拿起黑板擦,邱佳伟在一旁帮我拍打衣服和头上的粉笔末,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帮忙。
来到讲台,我放下黑板擦,陈文娟低头看着我问道:“还打盹?你一晚上没睡觉?”
“嗯,”我无精打采的低头回道,说实话,我是一点都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现在就只想下去回到座位,熬到放学回家睡觉。
“啪!”突然,我感到自己左脸上火辣辣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好像一只耳朵听不见声音了,另一只耳朵里传来了陈娟的声音:“我让你打盹!”
原来是陈文娟打了我一耳光,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打我的人居然还是自己的班主任,不是不能体罚学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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