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平静的让吴一内心冰凉。既然他能想到自己今天会找到这儿来,想必也早已得知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如此,又为何这般平静?难道是见事情已经败露,所以打算破罐子破摔,跟自己彻底划清界限吗?
吴一猛地仰头把杯子里的茶水一口喝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笑道,
“瞎子,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背叛了我,或者是这里头咱俩还有什么误会?你放心,你要是说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我吴一用摸金校尉的名誉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多追究一下!”
瞎子闻言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脸上挤出了一抹讥讽的神色,慢悠悠的说道,
“吴爷,倒斗摸金的,哪有不散伙的拍档?既然您提起了这茬,那老夫也倒想反问您一句,此事若是老夫指使的您又如何?若不是老夫指使的您又当如何?您不妨说来听听,也好让老夫知道吴爷您来我这儿干嘛来了。”
瞎子说完,又品了口杯中的茶水,摇头晃脑的啧啧回味。
吴一听了瞎子的话,不怒反笑,刚开始还是低声的笑,可是后来却是变成仰头狂笑,笑着笑着,声音越加悲哀凄凉,而后猛地将手中的水杯往地上狠狠一摔,‘嘭’的一声,水杯化成碎片四溅开来!吴一一下窜到了瞎子跟前,‘啪’的打落瞎子手中捏着的水杯,一把抓起瞎子的衣襟,二人脸贴着脸,头顶着头,吴一恶狠狠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快说!”
瞎子被拎着衣服,脸色虽然有些涨红,可是却依旧无比的平静,笑道,
“吴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连三岁小孩儿都懂,难道您……还不如个三岁小孩儿吗?”
瞎子话音刚落,吴一便是狠狠的把瞎子给撞回到了椅子上,
“卧槽你个苟日的!”
吴一抡圆了巴掌就要给瞎子一耳光,可是手到一半,却是又停住,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之后,随后这一巴掌竟是扇在了自己脸上,清亮的耳光,火辣辣的疼,顿时吴一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红手印,
(ex){}&/ “咳,都走了,把人带上来吧。”
他话音一落,一侧的房屋内便是紧接着传出一阵大笑,随后一个脸上长满了横肉的壮汉,便是从侧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拽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绳子的另一端似乎绑着什么重物,他走出来之后,绳子被绷得笔直,使劲拉了拉粗绳,骂道,
“还不赶紧他娘的出来!”
他力大无穷,一扯之下,便是有一道瘦小的身影踉跄着被从侧屋里直接给拉了出来,此人面如死灰,双手被用绳子倒捆在了身后,他的嘴巴上还裹着几层厚厚的胶带,而他的眼睛处——
只见他的双眼所在之处,是两个瘆人的黑窟窿,就连那眼皮都是没有,更别说眼珠子了!一根根青红交错的血管直接从那黑洞洞的眼眶里生长出来,分布在眼眶周围像是老树盘根一样!
此人的样貌,不是别人,却正是那摘了眼镜之后的瞎子!
两个瞎子!
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了看绳子捆住的瞎子,又看了看窝坐在椅子上品茶的瞎子,不由也是暗暗称其,若非是他事先知道其中情况,恐怕此时也是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像!
实在是太像了!
坐在椅子上品茶的那个瞎子,此时也是面露微笑,从自己脸上将那黑漆漆的双圆盲人镜给摘了下来,缓缓睁开双目,露出了一双略显浑浊而又沧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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