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说老周。
老周去哪了呢?
恩,领导去视察监狱去了,看看环境改善情况啦,经费有没有用到位,是否铺张浪费啊,下基层询问一下囚犯的各方面诉求……
反正是本着民主共荣的原则嘛。
不过此刻,领导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周大领导欲哭无泪啊,不是有点后悔,而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衙门给他周不语准备了独门别院,一日三餐,单间不收房租。
毕竟领导也是人,也得考虑一下犯人们的感受,这是要实践那句从自我为出发点吗?
“来人啊。”
此刻周不语抓着牢门,扯着嗓子叫道:“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我不是胡一万。”
“我是冤枉的。”而另一个隔壁的嗓门显然比周不语还大,大好的爷们哭哭啼啼着,“你们知道我不识字,还冤枉我,说我是新联邦民主的叛贼。明明我就是进城过夜的镖客,不能这么欺负人。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做人得凭良心。”
“我是联邦的师爷,我要告你们,我要去联邦最高议院去告你们,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是违反联邦律法的。”
“还有没有天理啊。你们知道我没什么社会经验,见识短浅,说什么人口调查,问完我的家庭状况,知道我没有什么后台,就硬拉着我来凑数,说我私通叛贼,是卖国求荣。你们这是存心制造冤假错案,朗朗乾坤,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
“我要见城主,我要见联邦议长。明明那笔过桥钱不是我拿的,非要逼着我认罪,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做人要讲律法,你们夜里就能睡得安稳,良心让你能够过得去?”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一些狼心狗行之辈纷纷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你们说我通蓬莱乱党,我他娘的连兰陵城都没出过。我不认罪,你们就对我施以大刑,我忍受不了,只能招供,你们这是屈打成招。万恶的新联邦,就算是书上的旧社会也没有你们这么黑暗,还让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
……
哭喊声响成一片。
{}/ 什么主题呢?
关于悬赏金的。
只不过在一千两的情报提供这件事情上出现了问题,人家官府只认三百两。别问那七百两去哪了,屁股坐酸的体制内的头头脑脑都容易?
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还得养家糊口不是,没点实惠,怎么过日子?
这属于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周不语大也是个领导,是,他在仙法学院没干过这种勾当,可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种规则游戏。
唯一的问题在哪?
在数额上,周不语内心的期望值至少也得是五百两吧。
行,你们私吞五百两,对半,我们可以多劳多得。
最后成交价在三百五十两。
这东西跟做买卖没什么区别,你来我往,谈价论码,没什么好疑惑的。
关键就在这个转折了。
那跟周不语说好了的负责人半路出去了,出去干什么了?
说是去方便一下,可是却跟自己的同事商量问题去了。
上面对于甜水镇的事情很恼火,而现在又有了胡一万的消息,正常情况来说,给赏金,然后派出大部队抓人吧。
可是体制有时候你不能按照正常思维去了解,因为政治这种东西本来就缺乏所谓的合理性。
要说兰陵城的城主也是那么一个尿性,政治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怎么个到位法?
破案率,收入比,账面上的一串数字好看这就是政绩,而且他还到了被提拔的关键时刻,如果这一炮能够打响,可谓十拿九稳了。
因此,周不语就被坑了。
当然,不是被城主坑啊,而是有时候很多事情真不需要上面吩咐,下面的人没点眼力劲,这还如何在体制内部混了。
不要去考虑这啊,那啊的,要站在领导的角度去想领导需求的问题,这就是所谓大方向。
城主需要什么需求呢?
政绩。
这也是周不语后来在牢房看到的那一幕幕,上面又不问你破案是真是假,人是冤是不冤,老百姓也不知道,你只要将问题兜圆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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