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晓好的那几年里，更没再见过那个满眼惊愕的堂弟。
现在……都过去七八年了吧？那孩出什么事了？还要自己照顾？
“霖霖，你……明天给梁晓回个电话吧，说我约他吃个饭。”
顿了顿，又改口：“算了，你打给他说，让他堂弟直接找我就行。”
“好的，白总。”
车缓缓停在了老城区白家院子外面，从围墙外就能看见一排挺拔的青松傲立，俨然是严肃的卫士。
白纪元下车整了整衣服，冲祝霖霖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了。”
祝霖霖已经习惯了他那种柔情似水的笑容，像是一张揭不下来的面具。
或者说，他的笑容像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但是如果他说谢谢，那想必是真心的。
“白总客气。”
白纪元转身进了家门，保姆刘阿姨刚好出院子，要去前面超市买东西。
一见白纪元回来，立刻笑开，“刚刚白先生还念叨呢，你这就回来了。”
白纪元目光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家里谁来了？”
“季风呀，白先生就说，你今天没准儿也回来，两个人在里面下棋呢。”
白纪元听了一扬眉，心想真是稀客了，自己大外甥怎么知道回家了。
几步加进去，直奔书房，果然老爷子的笑声爽朗，不知道季风说了什么叫他这么高兴。
“呦，回来了？”
白纪元懒散地往一边老爷子铺着毯子的躺椅上一躺，活像位老爷。翘着个二郎腿，看着两人。
白老先生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两眼放光。
显然是习惯了自己儿子的放肆，什么也没说，反而催促季风快落子。
季风见他就烦，上次的事儿他可没忘，这笔账压着还没找他算。
“嗯。”
“怎么没去我姐那儿？”白纪元明知故问。
“关你屁事。”
白纪元笑，“爸，你看，大外甥在外面几年脾气越来越大了。”
白老爷子一身朴素的棉质单衣，外面套了一件大褂。带着一副老花镜，两只精明的眼睛紧盯着棋盘，头也没抬。
“要输喽。”
手里的棋，左思右想，放哪儿都是没救了，索性一扔，叹了口气。
“不下了，下不过。”
季风：“……”
季风又笑：“爷爷，你认输了，那可就是答应了。”
白老先生无所谓地一拍膝盖，笑的畅快，“哈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怕我耍赖不成？”
白纪元奇怪，坐直了身子，打量二人脸上心照不宣的笑容。
“爸，什么事啊？让你能笑的这么开心？”
白老先生起身，喝了一口茶，缓缓道：“跟你有关，你猜猜？”
白纪元一头雾水地看季风，又看老爷子，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躺回去淡淡说：“没兴趣。”
白老先生撇撇嘴，自己就开了口，“哼，你还装上了。我老战友陈书华他婆娘热心做媒，要把一个气质好形象佳的女孩子介绍给季风。他不急，就便宜你了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