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本就是个,早该死去的人。”
蜻这一句话,就让李双全和曲如意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或许别人听到这样的话会觉得莫名其妙,但曲如意和李双全都清楚的明白,蜻这句话,说的并没有错。
曲如意的确早就该死了,死在敬神十七年七月十四的那个夜晚。
死在那座汾城外的祭台之下。
如果不是有死后重生,回溯时间的能力,曲如意现在的坟头草可能都半人高了。
当然,就那个混乱的汾城,或许她连坟头都不配有。
可蜻,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李双全抽出了一张符箓。
这是摄魂咒,以前在陆州城时,李双全用过。
凭借这张符箓可以让人知无不言,代价则是对方的神智乃至性命。
可蜻只是转头看了那张符箓一眼,便说道:“这东西对我是没用的。”
“这张符箓,只能对人族生效。”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人族?”
曲如意眯起眼眸。
“我是窟族,是你们口中的异族。”
蜻淡淡地说道。
看着这人油盐不进的样子,曲如意真想让李双全把摄魂咒贴在她脑门上试试。
不过最后,她还是深吸口气,尽可能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何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只是因为我是个本该死去之人?”
“说实话,我来寒城只是为了拿到楚王宫的钥匙,如果你觉得我碍眼,把钥匙给我,我会离开。”
“你们窟族和秽神之间爱怎样怎样,我可以完全不管。”
“或者我都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等你带着你的族人打回寒城,我再回来找你拿钥匙。”
曲如意自己也不是什么圣人,既然这蜻摆着个臭脸还一直想弄死她,那曲如意自然没义务再去帮她把侵蚀窟族的秽神除掉。
这帮窟族人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她只是想拿走钥匙而已。
“你离开也是祸害,”蜻的语气执拗而冷冽,“你就该死。”
她这话一出,曲如意还没怎么样,李双全的鹿卢剑上,已经漾起了凛冽的剑光。
纵横的剑气架在蜻的脖子上,他眼神充满杀意的望着这个女人:“我看你还没搞清楚,现在该死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像曲如意那么有耐心,我现在就想知道两件事,第一,关于曲如意你都知道些什么,第二,你们窟族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只给你三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蜻只是回了一个漠然的眼神。
而下一秒,
一道黑红色的血液就泼洒在了大白的雪地之上,随之落下的,还有一条断臂。
“还有两次机会。”
斩下蜻一臂的李双全,眼里泛着些许诡异的红色。
手臂被斩断的剧痛,让蜻都忍不住嘶哑的吼叫出声,疼痛让她的呼吸都在颤抖,可即便如此,她仍旧咬着牙摇了摇头。
“那,你还有一次机会。”
李双全反手再度挥剑。
又是一条手臂斩下,这次的蜻,甚至痛得当场昏了过去。
这一幕让曲如意都皱起了眉头,她不是不能接受李双全动手杀人,甚至就这蜻的态度,她都想杀了她。
但现在李双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甚至比当初自己刚刚见到她时,还要阴冷嗜血。
这很不对劲。
眼看着李双全举剑就要刺向蜻的脖颈,曲如意立刻伸手拉住了他,厉声道:“李双全!你冷静一下!杀了她我们想要的情报怎么办!”
“你现在很不对劲,理智一点!”
“我不对劲?”
李双全提着剑,忽然看向了曲如意。
他的眼中已经荡起了血红的杀气与污秽,声音沉沉地道:“我确实不对劲,因为我现在很生气。”
“她说你该死,我想维护你,我才会这么愤怒,这有错吗?”
“我为你出头,你却在指责我?曲如意,我看不对劲的人是你!”
说着,李双全手里的剑,竟然指向了曲如意的面门。
曲如意的心里仿佛有一种无名的火气轰然升腾。
她望着那剑气纵横的鹿卢剑,不退反进,让那剑气在她的喉咙出撕裂出淡淡地血痕。
“又想杀我了?就像是你当初刚见我时那样?”
“我不意外,因为这就是你的秉性,禹城的白蛇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祸种!”
“你跟秽神没任何区别,你一直都是这样无情冷血,你从未变过。”
“来,杀我,捅死我!反正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李双全手中的剑猛地朝前刺去,但当无形的剑刃刺穿曲如意喉咙的一瞬,李双全的脸色,就瞬间变了。
他看到曲如意的尸体直直的倒下,而他甚至都没机会再将她接住,
时间,重置。
……
漆黑的陶罐内。
曲如意捂着喉咙,瞳孔收缩着,大口地喘息着。
她并不惊恐于李双全杀了她。
她只是想不通,为何她会对李双全说出那样的话。
“祸种”
这个词,她自己当时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还有李双全,他情绪绝对也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
忽然间,曲如意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想起李双全说,窟族人都表现得很不正常,有些人上一刻还在保护她,下一刻就像是突然转了性子,一下就想来杀她。
就比如朵图儿。
——还有蜻。
曲如意觉得蜻甚至表现出了不止两种人格。apbiqμνne
她身为窟族之主时是一种性格,身为蜻时,仿佛又有着冷静和疯狂两种脾气。
如果窟族只是有一个两个这种情况,还能用巧合来形容。
可寨子里的窟族人人人都如此,连李双全和她都表现出了类似的情况,那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白天时我们的情况都很正常,哪怕是到了晚上,李双全恢复实体后,也没出什么问题。”
“是,洗礼吗?”
“李双全说,洗礼的本质是接受秽神的侵蚀。”
“他吸收了法阵中秽神的气息,又把气息渡给了我,所以我和他才能看见其他同样接受了洗礼的窟族人。”
曲如意正想着,这辆狼车又一次停了下来。
就像之前几次一样,她听到外面有厮杀声,听到有人走上前来,听到有人敲开了她所在的这个陶罐。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曲如意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
她清楚的看到了一把钢刀点在自己的头颅之上。
穿着兽皮衣的壮汉狰狞的瞪着她,
而不远处,朵图儿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曲如意转头,便看到戴着铁面的她,快步走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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