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身后传来李妈妈微弱的声音,若隐若现的颤音藏着抑制不住的害怕。
陈氏见她这样,脸色更是一沉,她没回应李妈妈的话,而是目光直盯着葭,头也不回发话道:“出去。”
留这么一个废物在这,只会更加让人察觉出端倪。
梓兰率先反应过来,她神色微变,连忙拉着李妈妈就往外走。
听到脚步声远去,陈氏冷眼看着葭质问道:“什么嫁妆?崔瑶的嫁妆不是已经给你们送过去了?徐葭,你别是现在故意来讹我!”
不等葭说话,她又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就想差了!”
陈氏边说边嗤道:“今日把嫁妆送出去的时候,我特地让人一件件比对过检查过,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府里的管事,或是你亲自跑去青山寺问常山,你不是最信任他了吗?”
她语带嘲讽。
葭却并未生气,仍是神色平静地看着陈氏说道:“我自然不是问嫁妆册子上的那些东西,我是来问那本嫁妆册子以外的东西。”见陈氏神色微变,葭继续淡声问道,“二夫人把他们都藏到哪里去了?”
短短一句话就让陈氏骇得瞪大眼睛。
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起来,陈氏睁大着眼睛,呆若木鸡般看着葭,呼吸仿佛都在这一瞬停了下来,只是一息过后,所有的鼓噪又重新回归,心跳快得好似即将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发出突突突突的声响。
她不敢置信、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陈氏率先出现的反应是觉得徐葭这是在诈她,她怎么可能知道嫁妆的事?可这个怀疑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又被她打消了。
从徐葭还是一个奶娃娃起,她就已经认识她了,徐葭可以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前还有人说他们亲若母女。
的确。
现在的徐葭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但以陈氏对她的了解,她知道徐葭绝对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如若不是她知晓嫁妆真的出问题,不可能这样找上门。
是谁?
究竟是谁透露了消息给她!
陈氏的大脑就如旋转的风暴一般快速运转,她做事一向小心,尤其是在崔瑶那些嫁妆上面,就连她的许多心腹都不知情,除了……
除了李氏!
心跳再一次停下,陈氏的脊背都僵硬住了。
是了。
今日李氏还去徐家送嫁妆了……
陈氏不敢深思,她亦不敢确定,在这个裴家,她谁也不信,但对李妈妈,她却还有几分从小仰仗的信赖和信任在,这都是因为李妈妈从小奶她,又跟了她多年。
没有显露出自己心里的慌张,陈氏依旧沉着一张脸与葭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嫁妆就那些,你若不相信,自可以派人去崔家的清和老家问他们要嫁妆单子查看。”ъine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紧张,显然是在赌了。
当初慧仪贵妃死后,崔家便开始被先帝清算了,崔瑶的父母兄弟离开燕京的时候几乎算是逃命去的,许多东西和家奴都未能带上,她现在也只能赌了,赌那份嫁妆单子已经不在了。当然,若是徐葭真的派人去清河查看,那她大可以也派人过去,中途出个什么意外,谁又会知晓呢?
陈氏在心里想着这些,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分辨出来是徐葭的笑声,陈氏皱眉,她抬眸看向徐葭,张口想说话,便听葭温声同她笑道:“二夫人可听过一句话?”
陈氏猜想不会是什么好话,索性不接这个茬。
葭看着陈氏,一字一句补充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东西不是不在了,就不会有人知晓了。”
见陈氏眉心拢得越紧,跟聚了一拢小山似的,葭却没再同陈氏说话,而是与罗妈妈说道:“妈妈,你与她说。”
“是。”
罗妈妈朝着葭的方向轻轻应了一声,转身面向陈氏的时候又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当年诚国公夫人出嫁,慧仪贵妃曾送给夫人一支绿雪含芳簪,老奴不才,不仅亲眼目睹过这支绿雪含芳簪,还知道这支簪子是先皇所赐,当日一并做了崔夫人的出礼,成了崔夫人的陪嫁压了箱底。”
陈氏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脸色已经逐渐变得苍白起来了,她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绿雪含芳簪……
她的确在嫁妆单子上看见过这支簪子。
可她当初见那支簪子平平无奇,与其余珠宝并无什么不同,便也没当一回事,没想到那竟是先皇送给慧仪贵妃的!
“一支簪子,谁知道崔瑶放到哪里去了?又谁知道这支簪子究竟在不在嫁妆里面!”即便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但陈氏还在努力强撑,“你拿一支谁也不知道的簪子来与我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在讹我!”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觉得少了东西,大可去跟崔家对峙,倘若从崔家那边拿到嫁妆单子,两厢比较,的确有什么漏缺的东西,那你再来与我说这些话!若不然,即便你是陛下亲封的县主,也不能这样随意污蔑人!”
葭根本懒得说话,甚至连看也没看她。
“二夫人大可不必这般色厉内荏,我们既然过来就不可能平白污蔑了你。当年崔夫人出嫁,慧仪贵妃给得可不止这一支簪子,其中还有一对蓝白琉璃珠镶嵌金镯、一套镶翠玉莲瓣金碗、一尊双麒麟护灵芝紫玉香炉……”
罗妈妈连着报了十几个名称。
陈氏最开始还能勉力强撑,可越往后听,听到那些熟悉的名称,想到那几个物件的模样,她的脸色就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到最后她已听得手脚发麻、脊背发寒。
徐葭果然不打没准备的仗。
她脸色苍白,心跳也咚咚咚咚跳个不停,在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陈氏还想用先前的话为自己诡辩。
只要徐葭拿不出证据,就没人敢奈何她,只要徐葭拿不出证据……
“还有一件事,二夫人或许不知道,宫里每位贵人但凡赏赐什么东西都会有专门的女官记录,老奴不才,但也知道当年崔夫人出嫁的时候,慧仪贵妃所赐的物件都登记在册,若是二夫人不信,我家县主不介意进宫问皇后娘娘赏看一番。”
扑通一声——
听到这番话的陈氏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
她的脸已经变得死白死白,只怕冬日的雪都比不过此刻陈氏的脸,她双目失神、不敢置信地跪坐在地上。
“二夫人,老奴最后问你一声,你要我们县主亲自进宫去问皇后娘娘吗?”罗妈妈看着瘫倒在地的陈氏,倾身,弯腰,几乎称得上是好脾气地问陈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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