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狗蛋诚恳求情,还急急忙忙去找江茗禹,女苦主这才放弃了去京城告状的想法。
此时女苦主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地看着地上的丈夫尸体,颤抖着说道:&ot;相公,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ot;她满腔悲痛,只想为爱人报仇。
两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可所谓的“凶手”江茗禹还是音信全无。围观的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都等得不耐烦了。
&ot;钦差大人办事怎么这么慢,还不快点回来我们都还等着看好戏呢。&ot;一位老者不满地抱怨道。
&ot;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恐怕已经逃之夭夭了吧。&ot;另一人揣测道,语气中透着幸灾乐祸。
&ot;人家可是钦差大人,我们这些民又能奈何他这口气只能憋着了。&ot;一个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江茗禹焦急的声音突然插入:&ot;各位父老乡亲,本官回来了!&ot;
在何大川那狠敲了笔银子的他,原本心情很不错,被李狗蛋的出现弄得手忙脚乱。
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问明情由,就带着图克斯洛等人,匆忙赶回县衙,脑海中盘算着对策。
江茗禹气喘吁吁地赶回县衙,只见一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女子双眼通红,死死瞪着他,像一头暴怒的母狮。
“江茗禹,你这个杀人凶手!”她牙关紧咬,浑身发抖,“你供应的劣质煤炭害死了我的相公,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江茗禹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被他所救的女子刘楚染先说话了:&ot;大姐,你是不是弄错了钦差大人是个大好人,他刚才还在何大少手中救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ot;
当听说救了自己的人就是新来的钦差大人时,刘楚染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江茗禹那时正忙着处理何氏父子,根本没空给她下跪行礼。
女苦主完全无视刘楚染,只是直直地盯着江茗禹,等待他的回答。
女苦主完全无视刘楚染,只是直直地盯着江茗禹,等待他的回答。
江茗禹脸色难看,沉声问道:&ot;到底是怎么回事&ot;
女苦主毫不拖泥带水,擦去眼泪又重复了一遍情况,最后指着地上的尸体说:&ot;我相公的尸体就在这里,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辩解的了吧&ot;
江茗禹强行分开人群,来到尸体跟前。只看了一眼,他的双眉就紧紧皱了起来,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死者的面容扭曲、嘴角噙着呕吐的残渣,说明他死前经历过痛苦挣扎。
冻僵的裤子上还有一片湿渍,看来死者因窒息而失禁多时。
江茗禹非常清楚,这些都是典型的煤烟中毒症状,在他原本的时代这已经是常识。
图克斯洛的眉毛拧成两个疙瘩,急忙问道:&ot;大人,这是怎么回事&ot;
江茗禹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沉痛地说出结论:&ot;确实是煤烟中毒导致的死亡无误。&ot;
气氛一时凝重许多。众人听后又纷纷议论开来,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ot;真是被烧煤熏死的,太可怕了!&ot;围观的老人脸上写满惊恐,其他人也窃窃私语,个个都是一脸惊惧。&ot;我早就说过还是继续上山砍柴取暖吧,这煤炭一点都靠不住。&ot;一位中年男子着急劝说邻居,眉头紧锁。
&ot;钦差大人提供的煤炭现在出了人命,有好戏看咯。&ot;一个穿蓝衣的壮年男子幸灾乐祸地声说。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让现场的气氛更加混乱恐慌。
女苦主双眼通红,死死瞪着江茗禹,眼中尽是怨毒与悲痛:&ot;好,你终于认账了!要不是你提供劣质煤炭,我相公也不会莫名其妙死去,你这个杀人凶手!&ot;
不对,这女人如此笃定,此事定有蹊跷。
江茗禹皱眉沉吟,心中狐疑不解。
他前世虽未学化工,但对烧煤相关常识还是了解的。按他的方法来,不应出现这么严重的中毒,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就在江茗禹还在皱眉沉思之际,人群外突然响起一个清亮的男声:&ot;齐王殿下光临!&ot;
话音刚落,齐王和满脸胡须的马德法克就出现了。
齐王上下打量着略有些混乱的场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意味深长地瞥了马德法克一眼。
形势对他有利,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除掉江茗禹,为之前的落败雪恥。
齐王装出一脸惋惜,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轻轻叹气道:&ot;江大人,这是怎么回事&ot;
他一本正经摆出为民做主的架势:&ot;那位妇人,你放心,本王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ot;
随后,他故作忧心忡忡状:&ot;江大人,你的煤炭出了这样的事,真是令人痛心痛心!&ot;
&ot;你我虽同为朝廷官员,但法不容情。今天若你不还这位妇人一个公道,人心难以服气啊。&ot;
&ot;为了城中民心稳定,看来本王只能将你押送京城,让圣上处置了。&ot;
说完他双手一拍,大声向身后的军卒们喝道:&ot;来人,快快将江大人绑了!&ot;
就在两个军卒要动手之时,江茗禹不慌不忙地皱起眉头开口道:&ot;等一等。&ot;
齐王冷哼一声,瞪大了双眼,厉声道:&ot;怎么证据确凿,你也亲口承认了,江大人还想拒捕不成&ot;他语气不容置疑,一副自诩公正的样子。”
&ot;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再不识抬举,就别怪本王不念往日情分了。&ot;说到这里,他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然而江茗禹却敏锐地发现,齐王严厉的眼神深处,隐隐透着一丝隐晦的笑意。
这是怎么回事
江茗禹眼珠一转,还是淡定从容地说:&ot;齐王殿下,你来得可真快啊。&ot;
齐王依旧一本正经道:&ot;为民做主,这就是本王应尽的职责。&ot;他挺起胸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ot;
幸亏本王来得及时,要不然就凭这些可怜的百姓,还真奈何不了你江大人。&ot;语气中透着明显的轻蔑。
&ot;好了,天色已晚,有什么话回头去京城跟圣上解释就是了。&ot;他不耐烦地摆手,要将江茗禹带走。
江茗禹却淡定摇头:&ot;本官只想先去死者家中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ot;
&ot;如果真是本官的责任,本官愿意赔偿,哪怕垫他的棺材底都行。&ot;语气诚恳。
&ot;但如果是蓄意陷害,那就另当别论了。&ot;
齐王闻言,不着痕迹的看了身边的马德法克一眼。
得到对方确定的眼神后,齐王得意地笑了,心想这个江茗禹完全中计,是时候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江茗禹一眼,脸上又换上一副轻蔑的表情:&ot;这种拖延时间的把戏,很愚蠢。&ot;
&ot;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这么有兴致,本王就成全你,让你死得明白些!&ot;齐王握紧了拳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ot;那位妇人,带路吧。&ot;齐王傲慢地吩咐道。他坚信尸体的家就在附近,到时江茗禹就无法脱身了。
一心想要江茗禹赔命的女苦主,咬了咬嘴唇,还是犹豫道:&ot;大人,若他找机会逃了怎么办&ot;她内心忐忑不安,生怕计划被破坏。
齐王眯起眼睛,威胁道:&ot;那本王就只能一刀砍了他,我想圣上会理解的。&ot;他冷酷无情的语气让女子不禁打了个寒噤。
&ot;你说对吗,江大人&ot;齐王反问江茗禹,想要激怒他。
江茗禹却还是一脸淡定,语带谦卑:&ot;齐王殿下放心,下官没有那么下作,我们走吧。”
齐王得意的笑容更深了,他相信江茗禹已经完全上钩,就此鱼死破。
在前往苦主家的路上,慕容云海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脱身的办法。
&ot;这不是新来的大人吗,怎么被押走了&ot;一个中年妇女惊呼道,脸上尽是疑惑。
&ot;听说他害了人命,现在要被齐王大人押往京城受审。&ot;邻居一个劲地向她八卦,眉飞色舞。
&ot;我原以为他是真心为民的好官,没想到人心难测啊。&ot;一个老者摇着头感叹,语气中隐隐透着失望。
江茗禹被齐王和手下簇拥着走过街头,路边探头探脑的百姓纷纷议论纷呈,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刘楚染被好奇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凑近慕容云海低声道:&ot;慕容大人,图大人,钦差大人就要被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ot;她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慕容云海脸色也很是难看:&ot;事已至此,能做的不多,只能指望苦主家有所发现。&ot;他焦急地揉着太阳穴。就在两人为难之时,江茗禹却在这生死关头保持着冷静,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听到耳边的议论,他心头一震,隐约猜到了其中的内情:&ot;看来真相只有一个&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