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握着那纤细的剑锋,手掌泛着枯黄。
“没想到,你还能站起来,不错。”
叶亭暮手中掐诀。
道:“不仅能站起来,我还能斩你。”
“哈哈哈,当真是少年不知所谓,其心可斩苍天啊,那就来吧,让老夫再见识见识,你狂傲的资本。”
叶亭暮周身阵法大开,金色大书再次浮现。
金光乍现,此刻的他然若金色小人,熠熠生辉。
他一手持剑,一手掐诀。
双眸如矩,盯着身前。
“驭四象之术。”
“以吾之名,诸神听宣。”
“一呼风。”
“二唤雨。”
“三请雷。”
“四起电。”
“来吧,毁灭。”
随着他的话音响起。
金色古书之中,猛然爆射四道金光,没入苍穹。
而后四道金符凌空。
风神听宣·赐风。
雨神听宣·赐雨。
雷公听召·落雷。
电母应召·起电。
四道古老的声音响起。
充斥着整个上城。
叶亭暮头顶天空,风骤起。
电闪雷鸣间,好似洪荒猛兽在不甘的咆哮。
天幕之上一道道雷霆涌动,点亮了夜空。
狂风伴着大雨,好似从那九天银河落下。
老者皱着眉,抬头仰望天穹。
手中长剑萦绕天地之力。
“好一个呼风唤雨,请雷起电,今日老夫便领教领教。”
叶亭暮爆喝一声。
“杀。”
雷霆落下,炸裂。
风雨倾泻,风呼。
那漫天的雨,锋如刃,快如箭。
所落之处,万物皆灭。
伴着雷霆,狂风。
以老者为中心。
那周围数百米,犹如人间烈域。
只见电弧游荡,狂风肆虐,雨幕轰击大地。
叶亭暮收起手中书。
双眸寒芒乍现。
长剑斩出。
“一点寒光万丈芒,屠尽天下又何防,斩字决。”
一道剑气凌空,如沧海蛟龙咆哮。
贯穿天地杀出。
“还不够,这还不够。”
他自言自语,手中剑锋低垂,紫电游动。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他感觉到周身能量已然接近枯竭,但是他知道,仅仅凭借这些,还是无法击杀老者。
他想活,只能火力覆盖。
倾尽全力,不是他死,便是己亡
他咬着牙,那浴血的嘴角抖动。
“紫电。”
轰的一声。
电弧伴着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现身时,已入了那风涌动之中。
只见那雷霆之势,更甚。
而后是断空一斩,土石在次寸寸崩裂。
滚滚尘埃,冲天而起,仿佛欲要遮掩皓月。
身后的上居,火势更甚。
所有人,此刻都已然秉住了呼吸。
死死的盯着,那团烟尘中的刀光剑影,电闪雷鸣。
楚依依拳头紧握。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次次绽放出让人惊叹的天赋。
此刻她,竟然在心中祈祷,祈祷书生能赢。
其他人亦是如此。
自然除了周凤冥,只有他想让叶亭暮死。
他身后的骑兵,甲士们,已然被这一幕吓得不敢动弹。
同样盯着那场中。
所以人都在焦急中等待结果。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这一刻,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一场跨越三境的对决。
无论叶亭暮胜利与否,此战他的名字,定然传遍整个北氓。
如果他能活下来,那没有人怀疑,未来,叶亭暮三个字,注定响彻整个九州,乃至东海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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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牛的嘴巴依旧在蠕动着,神态自若。
好似一点都不在乎叶亭暮的死活一般。
他好像在等,但是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整个场中的肆虐持续了一分钟。
一道人影倒飞了出来。
直接落在了众人身前。
“砰”地一声,激起一阵尘埃。
而后尘埃中,就这般站着一个少年。
他浑身浴血,那满头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整个面容。
身上的书生袍,已然完全破碎。
漏出了裸露的肌肤。
而他的后背,确是那般触目惊心。
他依旧手持长剑,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手掌,在从剑柄落入剑身,直到滴落在了地上。
他就这般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那团雷电依旧在翻涌的漩涡。
惊鸿,观棋,清风,不知何时,已然摘下了那遮住眼眸的布条。
三人看着身前的大哥,那浴血的后背。
她们眼圈红了,泪也随之落下。
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满是抽搐与扭曲。
那背上是一道道血痕,泛着血腥,而在那新添的血痕下,是已然愈合不知多久的疤痕。
有刀刃之伤,亦有野兽之伤
一道道伤疤,纵横交错,新伤伴着老伤,布满全身,看着触目惊心。
特别是那一道已然愈合的刀伤,自脖颈之处,一直没入脊背,仿佛要将他一斩为二一般。
楚依依,东方磬竹,花知鹿她们不约而同的捂着嘴巴,眼中的神色在闪动。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那个白衣书生郎,那个笑如春风的少年,衣着下是这般的狼藉。
叶亭暮喜穿书生袍,并非因为真的喜欢,而是因为书生袍很大,可以遮掩住他的全身。
饶是酷暑难耐,他依旧不会脱下那长袍。
记得少时,惊鸿还经常说,大哥就是厉害,一点都不怕热。
清风还时常抱怨,大哥老说我埋汰,就知道喊自己洗澡,他却从来不洗。
他们自记事起,也从未见过叶亭暮洗澡,或者,在他们面前换过衣服。
一直以来从未有过。
殊不知那都是叶亭暮有意为之,不愿让他们看到,知道这些的也只有风禾。
酷暑着厚衣,又岂能不热呢。
五年前的千里逃亡,一路被官府追杀,那时的叶亭暮16岁,一阶凡夫。
为护住几人,几度引开官兵,这些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旧伤。
惊鸿的小手捏的咔咔作响。
清风低着头。
观棋不出声,却已然满脸泪花。
自己的大哥,受了那么多伤,为什么,他们却从来不知
他们只知道,有大哥在,他们便从不会害怕。
无论鬼怪,妖魔,我哥皆能干死。
幼年只知哥肩阔,其剑可撼万重山。
可是如今看来,他们的大哥和他们一样,也是凡人……
这时,眼前的那片尘埃,也散了。
叶亭暮死死的盯着眼前。
他现在力竭了,若是那老头不死,他确实以无力在战。
人群的目光也从叶亭暮的身上挪开,看向了那散尽灰尘的战场。
哪里同样也有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