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与我说这些干什么?即是皇上的决定,便是王爷你也无法更改,说与我听,也不过是让我多伤心一段时间罢了。”
舒瑶说完背过身去,背影微微颤抖,一耸一耸的,似在哭泣。
胤禛扳过她的肩膀,见她哭的满脸泪痕,泪珠止不住的往下落,心疼坏了,连忙将她搂在怀里。
放柔的了声线,耐心哄道:“我只是想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府里突然进了新人,让你觉得不习惯。”
“难为王爷还记得为我思量。只是历来选秀赐人是皇上的恩典,您是一定要接受的,推脱不掉。再说了,您后院那么多女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我有什么好不习惯的。”舒瑶不在意的说道。
眼睛红红的说出这话,很没有说服力。
“你放心好了,再多人进府,都不能取代你和孩子们在我心里的地位。”
对于胤禛的承诺,舒瑶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现在已经到了甜言蜜语张口即来的程度,话里有多少真心她一清二楚,所以对于胤禛说的漂亮话,她下意识就给否定了。
不认为胤禛能够说到做到
康熙四十六年正月二十二日,皇上从京师出发,开始第六次南巡。
直郡王胤褆、诚郡王胤祉和雍郡王胤禛三人监国。
皇上离京后,胤禛就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日子。
一个月最多只有一半时间进后院,而且大部分还是去侧福晋的琼华院。
对于王爷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府里的妾室们早就认命了。
在府里待的时间越久的人,越能体会到侧福晋管家的好处。
她们再也不担心明里暗里被下人欺负,月例足额发放,下人尊敬,提膳无人为难,年底还有奖金。
过完年,她们也能短暂跟家人见一面,补贴家人一些银子,往年她们自己花用的银子尚且不够,哪能像现在这样,月银能存下大部分。
死了心的妾室们觉得,与其讨好王爷还不如直接讨好侧福晋。
毕竟讨好王爷有风险还不一定奏效,还有可能得罪侧福晋。
她们很清楚,每年发年终奖,发放月例都是由侧福晋决定的,这些是他们在府里生存的根本。
冷眼旁观这么久,她们都看明白了,讨好王爷只能得到一时的好处,讨好侧福晋,才是长久之计。
看与侧福晋在入府之初就交好的武格格就知道了。
即使王爷不怎么去宁和院,武格格的一应供应从来只有多的,没有说什么时候短缺过,时不时还有侧福晋的赏赐。
就连后面投靠过去的张侍妾,如今不仅升了位份,成了张格格,还能亲自抚养女儿,日常不缺吃喝穿戴,小日子怡然自得。
其实说起来,她们现在的日子已经足够好过了,只是比起武格格和张格格,还是差了不少。
至少她们没有侧福晋特意从府外捎带东西回来,也没有用过颜如玉里人人称赞的胭脂水粉护肤品,更没有吃过琼华院里据说很好吃的糕菜果饮。
她们认为,武氏和张氏能够讨得侧福晋欢心,得到许多特殊待遇,她们也可以。
面对后院女人突如其来、持续不断的示好,舒瑶不明所以,通通婉拒了。
一段时间过后。
体会到被美人争相讨好,只为提一些小小的要求,舒瑶就欣然接受了。
“主子为什么不拒绝她们的示好,谁知道她们讨好您是不是为了勾引王爷。”
泽兰有些不明白,按理说那些格格侍妾们都是跟主子抢王爷的人。
“为什么要拒绝呢,她们所求很简单,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保障她们的生活,偶尔答应一些并不过分的要求,这些对我来说很简单,还能娱乐生活,何乐而不为。”
“至于她们是不是勾引王爷,你看她们来去的时间就知道了,都是在王爷出府之后才来,又在王爷回来的一个时辰前回去,并没有勾引王爷的意思。”
这些舒瑶都看在眼里,她们避嫌避得很明显。
有了舒瑶的默许,几个格格侍妾来琼华院勤了些。
在胤禛忙忙碌碌的日子里,他不知道,原本属于他的美人们渐渐换了阵营。
阳春三月,百花盛开。
琼华院里的各色花卉争相开放,看着在花丛围绕的院子里唱曲儿跳舞的几个小美人,舒瑶只觉得这日子快活赛神仙。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纳许多美人在后院里,特别是有才艺的人,不仅看着赏心悦目,还能体会独家表演。
舒瑶不喜欢听戏,除非必要,她从来不请戏班子入府。
但是这跳舞唱曲儿,她还是挺喜欢的。
悠闲的往秋千上一趟,嗑着瓜子儿,吃着水果,再来一杯温热的饮品,美滋滋。
“主子,您这样不好吧?”一旁的泽兰有些忐忑地小声道。
舒瑶不以为意,轻声回她:“有什么不好的,府里的女人不争风吃醋,大家一片和谐,其乐融融,这不是每个男人最理想的状态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主子诶,您这种和谐的方法,可从来没有人做过。
您这都快把王爷的后院当成您的后院了,“主子,要不咱还是不要让她们过来了吧。”
“是啊主子,万一王爷看到了不高兴怎么办?”冬青在后面轻轻推着秋千,对于主子的行为她总觉得心里发虚。
“没事儿,我这不是每天都派了小安子在门口守着吗,王爷回来了他会及时跑回来通知,不会让王爷看见的。”
怀里的弘暻那小脑袋一点一点,这是睡着了,舒瑶将孩子递给泽兰,“把四阿哥抱回东跨院休息,我再听一会儿。”
“是。”泽兰抱着四阿哥下去后,舒瑶一个人坐得更自在,闭着眼睛往后一趟,暖暖的阳光照着,没一会儿舒瑶就睡了过去。
在她睡着后,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琼华院门口。
看到王爷的瞬间,凌和金三福在心里哀嚎一声,完了。
两人瞪了一眼瑟缩着身子跟在王爷身后的小安子,提高声音道:“奴才请王爷安。”
胤禛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直接进入院子。
冬青听到门外的提醒时已经晚了,扯了扯主子赶紧跪下去请安。
“婢妾给王爷请安。”
看着院子里匆忙行礼的妾室们,胤禛眉头紧皱,一言不发走到刚醒来的舒瑶面前。
“……”
舒瑶无语地看了看天色,这才下午,太阳都还未落山,这位大爷怎么就回来了。
老老实实起身行礼,“妾身请王爷安,王爷万福金安。”
不等他叫起,很自然地起身拉胤禛坐在秋千上,柔声道:“爷怎么这会子就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妾身让小厨房送些吃食上来。”
端得是一派温柔贤惠的样子,没有丝毫慌张。
胤禛沉着脸,指着院子里的人,挑眉问道:“你不解释解释,她们为什么在这里轻歌曼舞?”
院子里的几人还保持行礼的姿势,脸上有些惶惶不安,看得舒瑶有些不忍心。
“爷不如让她们先回去吧,妾身慢慢跟您解释,这都是有原因的。”
胤禛“嗯”了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小骗子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得到允许,舒瑶回身对着院子里的几人挥挥手,挤眉弄眼道:“你们先回去吧,改日过来,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应该怎么改。”
几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侧福晋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们也知道不能将她们过来的目的直接告诉王爷。
顺从地应了一声几人就告退了,心中对侧福晋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大概也只有侧福晋能在王爷的冷脸下保持笑容了。
等人都退下,舒瑶回身坐在胤禛旁边。
端起旁边的果盘,叉了一块水果喂他,娇声道:“爷还没说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呢。”
“回来拿一样东西,等会儿还得出去一趟。”要不是今日偶然回来,还不知道他的侧福晋在府里过得这么潇洒。
“你呢,今日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给自己也喂了一块草莓,舒瑶慢慢道:“她们今日过来,是想让我帮她们点评一下排的舞曲怎么样,她们不能出府,也没什么事做,挺无聊的,就邀了几个人自己找乐子玩。”
“她们自己玩闹,怎么玩到你这琼华院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和她们关系这么好。”这样的话胤禛可不相信。
“这不是她们觉得排的舞曲不够优美,想让我给指教一二,昨夜睡得太少,一时有些犯困睡着了。”
舒瑶话音刚落,胤禛不不自在地咳了一下,素了好几天,昨夜没忍住缠得久了点。
她的解释听起来没问题,不过,胤禛本能的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指着一旁耸拉着脑袋的小太监,“那小安子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听门房说,小安子一连好几天都在门口守着,见我回来立马就走。”
舒瑶淡风轻道:“小安子哪有鬼鬼祟祟,他就是那个样子,是我让他去门口守着,想要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又去了谁的院子。”
说着往他怀里一趴,低落道:“都怪我,对王爷的占有欲太强了,不想王爷去别人的院子留宿,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住,对王爷的爱越来越深,越不能忍受与其他人分享王爷的好……”
说着说着就流起了眼泪。
一滴热泪顺着领口划入,胤禛感觉心都被烫了一下,什么也想不起来问,只顾抱着怀里的娇人儿柔声安抚。
苏培盛在门口等得心焦,主子爷您还记得是回来拿东西的吗。
等你有半刻钟,见主子爷还没有放开侧福晋的意思,苏培盛装着胆子提醒道:“主子爷,该走了,户部那边还有几位大人在等着您呢。”
吸吸鼻子,舒瑶从胤禛怀里退出来,扯出一个笑容道:“王爷忙公务要紧,妾身在琼华院等您回来。”
“好,你别在哭了,爷心疼。”胤禛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和弘暻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一起吃晚膳。”
“嗯。”乖巧地点了点头。
注视着胤禛的身影走远,舒瑶呼出一口气,喝点水补充水分,喊小安子过来。
“你今日怎么被王爷逮住了,差点害你主子我下不来台。”多亏她演技好,暂时糊弄过去了。
小安子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主子,奴才今日不小心崴了脚,慢了点就被王爷发现了。”
“好了好了,下次小心点,先下去上药吧。”挥挥手让人下去,舒瑶感觉已经糊弄过去了,就没放在心上。
而出了府门的胤禛,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
小娇娇今日这番真情流露,或许有真是的成分在里头,但是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培盛,让高无庸查一下那几个妾室去琼华院到底是干什么。”
“嗻。”苏培盛让尽忠去传达这个命令,自己跟着上了马车。
入夜后胤禛回府,先回前院,听了高无庸的禀告,摇头失笑。
瑶儿编瞎话的功力是越来越深厚了,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主子爷,奴才接下来要监视琼华院吗?”高无庸请示。
“这件事就不用管了,她们自己愿意,侧福晋也喜欢,便随她们去。”
只要府里安稳就好。
五月二十二日,康熙帝返回京城。
在御驾返京的一个月后,从扬州跋山涉水而来的黄履庄也见到了他今后的东家。
因为黄履庄的身体不好,舒瑶让人将他安顿在庄子里,先调养身体。
反正人已经到了,她也不急于一时去压榨对方。
八月初五日,选秀结束。
皇上给几位成年皇子府里各赐了两个人。
赐给雍郡王府的人是汉军旗顾氏和满洲旗乌苏里氏,出身不高不低,被指为格格。
旨意下发到雍郡王府,福晋将安排两位新人入府的事交给了舒瑶。
对此舒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淡定地吩咐下人将金禧院旁边的小院子收拾出来,给两位新人居住。biνne
一应器具和伺候的下人,通通都补齐了,入府的时间,舒瑶和胤禛商量了一下,定在中秋节过后。
八月二十日,两顶小轿从郡王府侧门入内,按例到正院给福晋见礼。
福晋只简单说了几句,就让人回去了。
当晚,胤禛并没有去新人的院子,而是去了琼华院。
这让刚入府心高气傲的乌苏里氏十分不满,大发牢骚,“侧福晋就可以截胡吗……”
屋里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心中无语,这位主儿刚入府什么都不懂就这样情绪外露,貌似不太聪明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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