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川看完一封,然后拿起另一封,这两封信与当初在姜家看陈家送来的那几封信,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原来自己查了大半年的案子,方向一直是错的,姜家通过陈家给自己提醒,自己当初还不肯放弃自己的线索。
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日。
宋延川打开第三封信,看完后微微一笑,对故文说:“果然有人上钩了。”
“是谁?”
“宁国公胆子大,可惜就是有勇无谋。”
故文也不再问,看公子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事,隐在了黑暗中。
“明之,再过段日子,我手头的案子就能结了,这几日,替我查查当年去世的宋琼华的姨娘。”
“纪姨娘?”
“姓纪啊,我都忘了她姓什么了,这事不急,你去慢慢查。”
“是。”
明之出了门,宋延川又拿起画有玉饰图案的图纸,细细观摩
只有一角不对称的两枚玉饰,有什么用?
王正那老狐狸,费尽心思把这玉饰送到自己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故文。”
“属下在。”
“你可查到幻竹盯着的那人的底细。”
“查到的不多,那人姓上官,名鸿远,是南方的一位举人,因为有了举人身份,也列入了官家。”
“春闱在明年三月,时间还早,他怎么这时来了京都?”
“属下没有查到,在京都没有认识他的人,去南方耗时,属下并没有派人去,但属下发现除了嘉禾县主让人盯着他,有人关注着他。”
“谁?”
“王正的嫡次女,王兮倩。”
“她?那人是王家的人?”
“属下不知,肃风殿的人一直盯着尚书府,有一日见王小姐鬼鬼祟祟从后门出了府,肃风殿的人觉得有蹊跷就跟了上去。”
“发现了什么?”
“王小姐连丫鬟都没带就出了府,似乎很急,背着府里的人去了一家当铺。”
“那人在当铺当了东西?”
“是,好像是幻竹特意放他出来的,他之前去当铺给了掌柜的一枚玉饰,属下没有看清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那日王小姐去了当铺,盯她的人说,那玉饰就是这图纸上的图案。”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宋延川看着蜡烛的火焰跳动,时不时发出噼噼的响声。
官家的人,祖籍在南方,那前些日子自己在城北闹市上见了的那个拦了自己马车的人,难道就是那个人?
宋延川一直没有说话,明之下去吩咐人了些事回来后,看到公子盯住蜡烛,不知道想些什么。
“公子,不如回卧房吧。”
“回吧。”
宋延川觉得姜穂岁怨他不理他都是应该的,当初她发现玉饰有蹊跷,第一时间就已经告诉了自己。
可自己却只相信自己查到的线索,不肯放弃那枚玉饰。
后来姜穂岁又说那玉饰是王兮倩给他的定情信物,他也只是说她胡说,没有在意她的话。
是他一步一步把姜穂岁对他的信任推出去的,是他太过自负,不肯信她,不肯信陈家。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与岁岁接触时,隔了一层纱一样,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不真实,感觉岁岁会离他而去一样。
她不再随意生他的气,也不再怀疑他查案的线索是不是有王兮倩有关,虽然说着王兮倩欺负她这么多次,她要想办法对付她。
可是他感觉不到,姜穗岁是因为仇恨或者醋意而去对付王兮倩,她太平静了。
平静的让他有些害怕,似乎她对他的感情也平淡了下来,他感觉不到以前的岁岁对他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比夏日时叫他宋世子的感觉还要难受。
叫他宋世子,他还能知道她在生气,可她现在很平静的叫自己延川哥哥,脸上有笑意,可眼中却没有。
难道这大半年,她真的对自己失望了?
她对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就能说放下就放下?
宋延川生出了些怕意,过完年就十八了,这么多年宋延川第一次生出了怕意,怕姜穂岁真的放下了对她的感情。
宋延川回了卧房,小厮进来替他梳洗完,他挥手上人都下去了,湿着头发坐在窗边,闻着屋子里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怎么有些想不起,姜穂岁是为何喜欢了栀子花了。
宋延川想了许久,才想起是她还小的时候,她生自己的气,还说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当时栀子花开得正艳。
他随手摘了朵栀子花别在了她的发髻上,他当时气就没有了,他觉得姜穂岁人比花好看。
好像就是从那时起,姜穂岁身上的香味一直是栀子花香,连帕子上的花都是栀子花的样子。
那时她几岁来着?似乎是九岁吧,九岁到如今十五年,整整八年,她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动作。
喜欢了一种花八年。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的匣子里,有姜穂岁的一方帕子和一枚玉栀子花。
栀子花是她中秋前来屋里说是给带的礼物,那日还有一句词,他记得是春秋两不沾,风月不相关。
她那时还不知道玉饰的事,她只知道自己未能如约去她的及笄礼,还并不知那枚玉饰。
她当初就想和自己断绝关系了。
所以那日心疾发作。
可是为何醒来后,很平静的对自己说那是玩笑话?
宋延川细想,觉得姜穂岁好像不太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那小丫头七月以后见了自己,似乎是把他忘了一样。ъine
见了自己很是生疏,他那时只是觉得她可能在生自己的气,但现在想想似乎不是。
姜穂岁与他自小认识,她生气时的样子与当初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虽然相似。
但眼神不一样,姜穂岁七月以来至中秋,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带着点害怕与仇恨。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有时不经意间还是可以看出来。
中秋心疾以后,姜穂岁看自己的眼神一片平静,见了姜将军和屹安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才是真的。
中秋幻竹带她上树时的笑容,竟然成了宋延川的贪念。
头发干了,他不愿再想,吹灯睡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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