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哥,不过数月,你便要装作不认识清清了吗。”少年睫毛微颤,眉眼处显出几分伤感之色。
喻少和哪里看得了少年这副模样,他忙解释道:“清清,我不是那个意思”
喻清沉下眼转身走进殿里,喻少和紧跟着他走了进去,神色略显慌乱。
他最怕喻清生他的气了。
上次喻清生气不理他,他都难过的要命,数月的分离早已经令他心碎至极。
他想他想的要命,想他想的要发疯。
仅仅只是压抑住内心那份感情就已经令他在崩溃的边缘,稍有不慎,他就会露出疯狂的一面,他不想被喻清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样子。
此刻房中只有两人,喻少和也放松了些,他立马向喻清道歉:“清清,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话,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好不容易有了见喻清的机会,若是从此喻清再也不见他,那他怕是真的要疯了。
男人一如既往地低眉顺眼,向来高傲的喻少和只会在喻清面前低头。
“我没有生气,只是四哥哥那样陌生地和我说话,我心里难过罢了,好像我们之间忽然隔得很远很远。”
喻少和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
原本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如今喻清就在眼前,他却说不出了。
他知道他和喻清已经回不到从前了,那样简单快乐的日子像是一张张枯黄的纸,已经泛黄,成为了记忆里遥不可及的一部分。
喻少和望着面前的少年,再也绷不住情绪,他死死地抱住喻清,眼眶发红,闭眼靠在少年的肩上哑声道:“清清,我很想你,很想每一天我都盼着之前发生的那些只是梦,你还一直在我身边,一切都还是像从前那样,可我一睁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你不在,我的心也死了。”
这些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从前潇洒肆意的喻少和像是死了一样,死在了那个失去喻清的冬天。
在房间里像是犯人一样被关了那么久,他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他不知道喻清的消息,也不能为少年做任何事。
一开始他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疯,时间久了他开始望着窗外思考,到最后深深的无力感令他认清了现实,其实他一无所有。
除开喻朝修儿子这个身份,他什么也不是。
皇权之下,他宛如蝼蚁,毫无尊严,皇帝一句话,就能令他失去喻清,整个喻家随时面临覆灭的危险。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在得知喻清进宫成为美人的那一刻,喻少和开始对权利生出了渴望。
从前他只想混吃等死,无忧无虑地混完这辈子也不错,反正上面有个哥哥顶着,他怎么过都行。
但是现在不行了,一想到喻清在宫里可能要被人欺负,他心里仿佛有针在扎。
他总梦见喻清一个人在哭,可怜无助地喊着四哥哥,而他只能看着,伸手碰不到,说话少年也听不见。
再一晚,他梦见喻清死在他面前,这让他几乎疯魔。
被放出来之后,喻少和立马去教武场寻了个差事,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青书院他再也没去过。
那些公子哥也不再和他来往,因为没有哪个公子少爷会去做一个低阶无品的小兵,何况在这些读书人的眼里,武将都是莽夫,他们不屑来往。
进入教武场后,他凭着不要命的打法被一位将军赏识,如今已经是有官职在身的正三品参将了。
“对不起,都是我惹来了那么多麻烦,还差点连累了喻家。”
“不要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如今我在宫里很好,四哥哥不用担心我,陛下给我了诏令,今后我们还是能时常见面,再也不用分开那么久了。”喻清抚了抚他的发丝,轻声安慰他。
“陛下他为何突然转变了对你的态度,如今又封你为贤妃,是真心喜爱你吗。”
那个男人之前明明恨不得杀了喻清,如今又这样宠爱喻清,万一哪天他又变了态度呢?喻少和根本就不放心喻清待在宫里。
“我不知道,只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只能往好的方向看,起码这样我不必每日提心吊胆地活着。
陛下如今对我好,我接受就是,哪日他不在意我了,我也能安然面对,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他,所以他怎么对我都无所谓。”
听到喻清说不在意苏凌,喻少和心里好受了一点。
“不要对帝王动心,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你一个人在后宫,我实在是担心。”
“四哥哥好像变得沉稳了许多。”
喻清笑了笑,伸出手有些好奇地摸了摸他的脸庞:“原来四哥哥生的这样好看,和我想的一样,俊朗无双。”
喻少和脸颊发烫,他没有避开喻清的动作,只是往前凑了凑,任由少年抚摸他的每一寸皮肤。
男人弯着眼笑了,眉眼间满是温柔,“好看你就多看看。”
这时的喻少和才有些从前的模样。
忽然,少年眼神凝住了,他蹙着眉摸了摸男人的下颚处,那是一道刀疤。
“四哥哥受伤了吗。”
“一点小伤罢了,无事。”
若是从前,他只会在喻清面前一直晃荡这道疤,让喻清心疼他。
如今他却只想让喻清觉得他一切都好,他不想少年担心他。
他们被一道宫墙隔开,只能盼望彼此都好。
喻清怀疑地看他一眼,眼神从上往下打量一遍,咬唇道:“你把衣服脱下了我看看。”
“清清我真的没——”
“让我看看,你越是瞒着我,我越难过。”
喻清就那样执着地望着他,喻少和这才缓缓解开衣带,身上几处小伤淤青未消,手臂上有几道结痂的伤口,最显眼的是一道横在他胸口处的刀伤,至今还未愈合,一看便刺的很深。
少年红了眼眶,想触碰却又怕弄疼他,喻清吸吸鼻子问他:“这些伤都是哪里来的,你到底去做了什么”
喻少和扯了扯嘴角,装作无事地说道:“我都这个年纪了,也不能总在家里混嘛,我求了爹让我从武了,你知道,我不是读书那块料,只能和人拼军功。”
“骗人你骗人,你不笨,你随随便便就能考过那群人,你明明能参加科考,为什么非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喻少和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若是认真学,未必不能中选,可他等不了那么久。
况且,一个文臣若想晋升需要多少年?而武将只要拼命挣军功,他自然能一路高升,即便那些代价要艰难痛苦些,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清清,我只是想你在宫里能过得好些,爹虽是内首辅,可他毕竟年纪大了,咱们家又没有武将,若是没有背景,我怕你被人欺负。
若是我挣得军功,在朝堂有了一席之地,她们自然要忌惮一二。”
仅仅是为了喻清有个依靠,喻少和几乎是拼了命。
有背景和没有背景的妃子在后宫过得天差地别,贵妃母家乃将门杨氏,在后宫可以横着走,章嫔如此张狂还能在后宫久居嫔位,也不过是因为有个好出身。
“若是要你去拼命才能换来我在后宫立足,那我情愿一根白绫吊死在瑶光殿。”
“胡说什么!”喻少和一听这话就急了,赶忙捂住他的嘴,男人缓了缓语气道:“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而且从武也一直是我的心愿,不光是为你,咱们喻家也需要一个武将,你千万别有负担。”
喻清垂下眼,他还能不了解他吗,这个男人从前哪里想过这些,做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他而已。
“那你要保护好自己,以后见我不许带伤,我要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你,若是有时间,你还是去科考好不好,我还是喜欢看你念书的样子,打打杀杀的多吓人呢。”喻清试图将一切拉回正轨,鬼影已经死了,他不想再看见喻少和从他身边离开。
“好,清清说什么我都听。”喻少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喻清。
太久没见了,他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一切只是梦。、
两人在房中聊了许久,直到夏仪提醒他,入宫时辰已经到了,喻少和必须要离开了。
喻清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到宫门,直到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道路尽头。
“主子和喻将军真要好。”夏仪看喻清这恋恋不舍的模样笑着道。
夏仪知道喻清在喻家的时候,喻少和对他很好,便也只是感叹于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深。biνne
“四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还有另一个,已经不在了。
喻清抬眼望了望天空,露出一个伤感的笑容,夏仪看他这副模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夏仪,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主子请说。”
“你想上朝为官吗。”
夏仪几乎是瞬间抬起了眼,眼中的惊讶丝毫都掩饰不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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