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清廷跑回辽东,或者草原!”
朱由榔在案前,看着手中奏章,决然拍案道
宿迁城内,由于县衙实在残破,怎么也不可能让九五至尊下榻,虽然朱由榔并不在乎这个,但不代表随行营而来的其他大臣不在乎。
最终是在城南找到了两家盐商大院,将中间的隔墙打通以后,就加上园林,有个几亩地的规模,勉强够天子和部分御前亲卫入住。
至于院子的主人,那肯定巴不得,若非朝廷制度不可能要,否则这些漕运沿岸的盐商,恨不得直接把自家大院全都献给皇帝,这和平时收税锱铢必较不同,能让天子下榻于自己府苑,是何等荣耀?又是何等政治资本?
事后挂一个牌匾,日后无论这宿迁知县、淮安知府是何人,哪里不得给三分薄面?apbiqμνne
靠近权力,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王夫之和一众随驾大臣,都住在大院外的街道两侧民房,大多也是从当地富户手中暂借,每日一早,随驾主要几个大臣都会跟着为首的王夫之入院,帮朱由榔打理奏章事务。
虽然朱由榔恢复了宰执制度,但皇帝的权力和威望放在这里,许多事情,哪怕不一定需要他的首肯,下面也必须要通知一声,至于军国大事,如果紧急,当然可以由宰执商议后决断,但事后也当征询天子意见。
李定国的奏章同样一式两份,一份报与就在宿迁前线后方的天子,一份交予内备案。
奏章中,李定国禀报了前线的具体形势,眼下明军的主要进攻和战略方向,以及自己对未来局势的预估和部分担忧。
其中一点,就是担心清廷“断尾求生”。
即相仿昔日撤入大漠的北元那般,在明军主力抵达北京之前,将政权基干和八旗户口,转移回辽东,或者与满洲相善的蒙古部落地区。
要知道,皇太极时期,带领后清击败林丹汗,统合蒙古,满清在蒙古诸部中,还是颇有威望的。
若是清军得此机会,撤入辽东或者漠南,很容易成为未来完成北伐后,重新稳固的大明,北方边防的巨大忧患。
毕竟这是有先例的,当年太祖朱元璋扫平江南后,命徐达、常遇春北伐中原,大军势如破竹,结果在兵临元大都之前,元顺帝就十分果断的跑路,把几员大将丢在大都后,直接往上都(今锡林郭勒盟正蓝旗)润。
要说在这一点上,元顺帝还是要比崇祯识时务些,若是当初崇祯能有这份决断,跑路南京,南明后面很多幺蛾子都不至于有,至于丧土辱国,,你以为明朝三百年,为啥还要保留南京这个陪都,甚至连从六部到军队,都保留一个备份。
人家朱棣还是有远见的,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也的确可以证明,如果元顺帝没有跑路,那么失去黄金家族嫡系名义后的蒙古各部,很可能在朱元璋北伐,把元廷一锅端了以后,陷入分裂,一蹶不振。
但元顺帝和一众宗室的成功出逃,则大大保留了元朝皇室对于蒙古的掌控力,让其社稷得以传承下来,甚至能够在岭北之战中大败明军,重新站稳脚跟,成为明朝北方难以平息的边患。
直至明中期,已经在多次内斗中逐渐分裂的蒙古诸部,都还能搞出土木堡,和达延汗中兴的回光返照。
后世也有同样的明证,如果抗战爆发时,国民政府没有及时转移西南后方,而是在南京和鬼子玉石俱焚,哪能再撑这么久?早寄了。
同样的,清廷是有这样基础的,在入关之前,自努尔哈赤到皇太极,数十年时间中,满清在关外积累了不小威望,还有盛京这个经营多年的陪都,完全可以龟缩东北、草原,甚至这样的“北清”,其威胁程度比北元更盛!
北元手里不过是蒙古,而满清手中可是蒙古+东北,大概是鲜卑和高句丽的集合。
所以,朱由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清廷成功跑路!
这是放在眼前的巨大问题,毕竟此时明军三路兵锋,虽然都势如破竹,但距离北京还有数千里,鞭长莫及,清廷有足够的时间筹措准备。
这也是李定国心中最大的担忧,时人均将他与徐达相提并论,他可不愿意再步入徐达踩过的坑(徐达在岭北大战中大败)。
好在这个问题,北伐之前,明廷并非没有仔细思量过,当时也拿出了方案。
这便是光复骑军和光复海军目前已经做了的事情
光复海军从辽东登陆,威胁盛京,从而试图断绝清廷想退入辽东故地,重振声势的企图。
而光复骑军,则是尽量逼迫拉拢漠南蒙古诸部,孤立清廷在草原大漠上的势力范围。
可现在两方面都还没有阶段性进展,所以朱由榔心中也不免忧虑。
案下,是以王夫之为首的几位随驾大臣,内七部,每部都派了一员侍郎随驾,这不仅仅是陪同天子亲征的事情,明军兵锋每向前推进一步,也就意味着有大量府县重新归入明廷治下,所产生的众多政治、经济、民生问题,需要一个有力中枢来安排,南京太远,自然就得有人跟在皇帝身边。
“大家都说说吧,内那边的意见还没回复过来。”
吏部随行的大臣,是右侍郎扶纲,这个名字很霸气,姓氏也比较罕见,因为其人并非汉族,而是贵州布依族出身,但人家可不是什么土司官员,正儿八经的两榜进士,崇祯七年二甲。历史上朱由榔遇害以后,就是他偷偷把永历遗骨带回贵州,安葬在都匀。
扶纲为人忠义刚直,在吏部岗位上颇为合适,直接出言道
“骑军不是已经突入山西了吗?让他们先别管山西清军,学王愬转入宣府,或可先抢占关隘,锁住虏酋北逃道路!”
朱由榔还没说话,一旁的王夫之就先赶忙打圆场了,这位扶大人虽然满腔热血,但未免不通兵事,说些话实在外行。
“扶侍郎所言不无道理,不过眼下怕是难行,之前王愬之所以能越过千里,潜入北直,一则清虏无备,二则轻骑简从,不过数百将士,易于掩人耳目。”
“若以骑军恐怕才到宣府,北京方面就已经察觉了。”
扶纲闻言,自知又说傻话了,也就不再出声。
朱由榔倒是无所谓,又转头向其他人。
兵部右侍郎吴贞毓之前在原内辅臣吕大器手下干了不少年,对兵务比较通晓,略作思忖后,向朱由榔分析道
“陛下,眼下我三路兵锋虽盛,势如破竹不假,但要想把虏酋和其宗部留在关内,却恰恰不能寄期望于这三路兵锋,如此反而会让虏酋加快北逃。”
朱由榔闻言颔首,这才是中的之言,真要论快,难道当年徐达、常遇春不快吗?可就是因为徐达、常遇春来得太快、太猛,元顺帝才会立刻下定决心加速跑路。
吴贞毓接着道
“故而,想要堵住虏酋北逃,如今能寄以期望的,还是辽东的海军!”
“可盛京怕是没这么容易拿下吧?海军毕竟陆上实力有限。”
王夫之询问道
这话不假,自从郑成功从海上奇袭满清老窝以后,多尔衮好几次调了两黄旗部分兵力入辽东,加强盛京防守,海军实力有限,尤其在陆上,基本就是铁人军这一支比较可靠的战力,只能说和清军周旋,拿下盛京却是比较为难。
吴贞毓摇头解释道
“非是盛京,而是他处!”
朱由榔来了兴致
“哦?何处?”
吴贞毓向天子拱手一礼,而后看向一侧端立的内侍,朱由榔了然,吩咐对方取来辽东地图。
吴贞毓在较为粗略的辽东、北直区划地图上,指向一地
“锦州!”
众臣各有所思
“锦州”
朱由榔看着这个地名,心中有些怪异。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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