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还在骂,看众人一脸麻木无动于衷的模样,忍不住悲从心来:“老头子啊,你走怎么就不带上我啊,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这窝囊气!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儿孙忤逆不孝顺了,100两银票也没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刘氏作势就往墙上撞,三兄弟离得近,赶紧上前拦下来,刘氏心疼银票,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当真是一点长辈的样子也无。
“要不我们报官吧。”牧烟提议,她赚的钱没了,家里的钱必须保住,不然明年荒年了,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可怎么过?
“不……不能报官。”牧老太太道,古代的农民对官府有着本能的畏惧,家丑不可外扬,家里没人来过,左右眼前这些儿孙偷的,她没找到,肯定是藏在外边了。
就是不确定是谁,装的挺像一回事,只是光凭反应,她看不出是谁。
“不报官怎么找银票?”牧烟露出难得的急色,然后道:“不如我们去跟三姐商量一下,她现在那么聪明,还会赚钱,肯定会有办法的。”
“说她干啥,她就一个不孝的。”周二花撇嘴:“就因为她闹的离家出走,家里多出来那么多事,更何况签了断亲书,我们的女儿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娘,不要这么说,三姐只是看到你们宠我生气,心里一下子过不了这个坎,等过些日子就好了,我们可以请她过来一起吃饭,我可以道歉的,一家子继续和和美美。”
牧烟眼里含着算计,只要牧初过来,被牧家以外的人看到,她就有办法引导大家诬陷牧初偷了银票,反正牧初现在有钱,三进的院子说建就建,自己早就想教训她了。
以前的牧初胆小懦弱,她不信她的这个三姐真的变了,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到时他们吓唬几句,牧初害怕报官,100两银票不就拿回来了吗?
牧添禄把目光投向牧烟,里面包含着深意,这个侄女果然是小辈里心眼最多的,都快赶上他了。他暗地里叮嘱儿女远离牧烟果然没错,走得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害了。
不过他也赞同让牧初过来,儿子在学堂的银子断不得,不能怪他心狠,只怪她运道不好,祖母不慈,爹不疼娘不爱,双胞胎妹妹算计,别说牧初一个十几岁的小娃,若是他,他也过不去这个坎。
“哪需要你的道歉,那丫头性子硬,既然已经离家,就不要说她了。”牧添福皱眉,不知怎的想到了小时候的大女儿,聪明乖巧,不让他们操心,还会哄哭闹的小女儿,怎么就越长越歪了,做出这种嫉恨妹妹的事来?
“就是,烟儿,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想干的人就不要再提了。”牧弘道,一提到牧初他就烦,现在已经够鸡飞狗跳的了。
二房三房在一旁不出声,心里一边腹诽牧烟果然是大房的团宠,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一边又疑惑以前处处维护牧烟的牧老太这次居然没有说话,骂骂咧咧地喷扫把星,什么情况?
牧烟委屈道:“我就想让三姐过来说些话。”
牧添禄见机道:“这样吧,三侄女,一起吃饭就免了,大家看了也糟心,若你想继续维持姐妹情,你就自个儿带她去你的屋子里说。”
牧小怜听了奇怪,既然不一起吃饭,看了还糟心,牧烟要说话一见面就可以说了,为什么要特意带回来到屋子里说?
牧添福夫妻还想说反对的话,却听牧烟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终究是没说出口。
“那丢失的银票咋办?”看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牧庭傻乎乎问道,那可是一大笔钱,就这么不管了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操心。”牧添寿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虽然不知道牧烟在搞什么名堂,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牧初一个人在外面住了那么久,除了要银票那天,牧烟在家里从来没有提过牧初,也没说过任何一句担心的话,更没有给她送过吃食,哪来的什么姐妹情。在银票丢失的这个节骨眼上提起牧初不正常,很不正常,没看到刘氏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吗?
刘氏对牧烟的滤镜破碎,也就大房还觉得自己的女儿(妹妹)天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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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也是一团乱,家里最小的姑娘姜彩儿摔了一跤,额头正好磕在门槛上,糊了一脸血,昏了过去。
出事时只有姜老二姜二河在家,偏偏他是个懒的,自婆娘死后一日比一日堕落颓废,大白天在屋里呼呼大睡,等那姑娘被发现,已经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村里唯一的大夫吴青柏去了城里,姜老太正在村里唠嗑被紧急叫回来,赶忙去灶里拿了草木灰糊在姜彩儿伤口上,让大儿子姜大海找人借了板车,紧赶慢赶送进了城。
因为离得远,到了灵城太阳已经下山了,暮色渐起,再过半个时辰城门就要关闭了。biνne
一行人推着姜彩儿径直去了济世堂,在姜老太看来,济世堂的大夫医术好口碑也好,不会像别的医馆一样看不起穷人,要是碰到紧急情况还能赊账,而且有村里的吴青柏在,他们也算是在医馆有人。
“快快快!吴大夫,救命啊,过来看看我的凤儿,脑袋磕着了,怎么叫都不醒。”
牧老太太还没进门远远地就开始叫唤,她口中的凤儿就是现在躺着的姜彩儿,因为是普通百姓,取名颇有忌讳,直接取名叫凤儿有大逆不道之嫌,也就能当个小名,官府一般不会追究。
药堂就快打烊了,吴青柏正在里面收拾,闻言立马出来要给姜彩儿把脉,谁知还没碰到她的手,姜彩儿身体抽搐了一下,睁开眼睛就醒了。
她捂着额头坐起来,警惕道:“你们是谁?”等看清四周的环境她又喝道:“这是哪?我要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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