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不会降落,黑暗遍地呻吟。
那是少女对司崖的修饰。
她成为了高楼林立,城堡镶嵌的围墙之内的金丝雀,独属于司崖的黄莺。
大厅内,一重又一重的人到来,少女被禁锢在司崖的怀里,时不时的感受着男人散发出来的冷气。
“第三领域又来新人了。”司崖低沉冰冷的嗓音幽幽地徘徊在少女的耳边。
声音小得只能她听见。
少女僵在男人的腿上,脸色酡红,一脸别扭。
“坐着,不舒服?”司崖看出少女的扭捏,轻声地问了一句。
少女点了点头,正想要男人放了自己,她好坐在椅子上,而不是在他的腿上。
因为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腿上好似有蛇鳞在刮着她的软腿根,让她一阵难受。
司崖撑着头,一脸肃穆地上下扫视着少女,莞尔一笑,“简单。”
少女感觉身下不是腿了,而是庞大的蛇尾,银白色的蛇鳞在金椅而上的光辉洒得格外清晰漂亮,连坚硬的外壳都觉得柔美。
“你……你……”少女被惊得话都不敢说。
更别说台阶下的玩家,一脸惊愕地望着那尊贵的神露出了银白的蛇尾,慵懒地撑着下颌盯着被圈在一团的少女。
“那位是玩家还是np?”
“第三领域记忆里没有她啊……”
“奇了怪了……”
“……”
那些话自然而然落入男人敏锐的耳朵,蛇尾勾起少女的腰肢,蜿蜒而上的盘旋在大厅中央,手指抚摸着弱小的玩家。
将其一个个抹杀。
灰飞烟灭的情景在少女的面前显得淋漓尽致,完全不带一点鲜血痕迹,跟她当初抹杀玩家的人完全不一样。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她偏头望进了一股深潭般的瞳仁里。
“他们是不是很聒噪?”
男人一字一顿,在那一刻摁住少女的肩膀,将她圈入自己的胸腔里,清朗磁性的嗓音低压地从少女的头顶漫入耳畔。
她紧盯着他的喉结滚动,脸颊情不自禁地泛上红光,乖巧的轻嗯了一声。
“乖孩子,带你去取精魂好不好?”男人勾起少女的下颌,仔细地端详着她脸上的表情。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脸颊上,她昂首与男人对视,紧逼的目光让她猝不及防地低下头。
“不需要的。”少女拒绝道。
精魂会强大她的魂魄,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她本体有直接性的影响。
她不想死是因为要摧毁本体,但是又不想要本体强大起来,要不然到时候作茧自缚。
司崖不理解地拧着眉,纯情的面孔泛上冷色,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
倏然,他的蛇尾裹着少女的腰身,死死地纠缠着,让少女差点没喘气上来。
男人觉得鹤弯弯有点不识好歹,精魄明明有助于她成长,她还不要。
“再问一次,还要不要?”冷飕飕的语气格外清脆。
少女颤着身子不肯讲话,一脸拒绝地抵抗着男人的靠近。
哪怕腰肢快被蛇尾撕破。
“真想被黑夜的我给弄死?”他在少女的耳边喘着低沉的情调,慢吞吞地吐露着话。
上次,他清醒过来,少女在他的蛇尾上瘫着身子,浑身绮丽,让他清冷的双眸荡漾起阵阵涟漪。
灵魂虚无的快要抓不住身子,要不是他给少女渡了点精魄,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鹤弯弯看着他阴鸷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剖解成丝丝片片,她被迫地颔首。
马车内,
司崖撑着腰肢躺在榻上,目光懒懒地落在少女的身上,凝视着她的侧脸。
一侧的软榻上,鹤弯弯因为过度紧张导致失眠,现在落于马车的微微颠簸中进入了梦乡,轻轻的呼吸交织着。
她的墨发被散在她的一侧脸颊上,司崖偏着脑袋伸手将那碍事的发丝挽在她的耳边,嘴里漫着懒懒的幸福笑意。
晶莹白洁的右耳垂也落入男人的瞳仁,他有些疼惜地触碰。
在虚无的饰品中摸到了耳垂凸出的一部分。
司崖不免愣神,第三领域是带不入其他东西的,更别说首饰一系列的。
他挥手散开禁制,看到了耳垂上缩小版的鬼面玉扇,银瞳猛地一缩,想要将它取下来。
却烫得厉害,上面慢慢地漂浮了鬼契的符文,上面的字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脸颊染上一丝病态,那种被背叛的决意和冷漠。
司崖把视线逐渐移到少女的脸颊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微微耸动的鼻翼,蛇信子刮着口腔内壁。
第一次是强入禁制的卡牌,第二次是隐藏的鬼面玉扇。
他僵硬着脸,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声笑,“鬼王,竟然用鬼面玉扇与你签订这样的契约?”
“真是舍得。”
“代价很大啊……”
他情不自禁地抚摸上少女的额头,诡异的目光一路跟随着少女的脸颊,不曾改变。
*
酣睡醒来的少女身子有些软,见马车已经停滞,而车厢里不见其他人。
她下了马车,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场景让她身子覆上车厢外壁。
第一领域,被摧毁的第一领域,无人看守的第一领域,九尾狐妖跑了。
这里马蹄乱阵,荒无人烟,血河在一寸寸的蔓延这片领域,潮起潮落,正在淹没这片地带。
血腥味在空气中格外浓郁。
“熟悉吗?”司崖就站在车厢上,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少女的神态。
“此乃第一领域,竟然崩塌了?”男人嘴里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想看看少女如何作答。
“带我……来这里干嘛?”少女抬眸。
“卡牌——”
声音绵长,男人半眯着眼,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金灿灿的卡牌,上面便是九尾狐妖。
“你说,吾的弟弟怎么甘愿被囚于卡牌当中,你告诉吾?”
蛇尾盘旋上空,男人身子朝下,面对面导致少女眼前的视觉放大。
“我不懂您的意思——”少女目光坦荡,她侧身看了一眼血河还在蔓延,快要抵达她的脚边。
男人轻笑一声,懒懒地将卡牌丢入血河,“那就丢掉吧,既然没用。”
鹤弯弯被他无厘头的行为搞得一愣一愣的,情不自禁地说道:“您不是说,您的弟弟在里面吗?”
司崖淡漠的银瞳闪烁了半分,薄唇微启,“永恒的利益要永远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不对吗?”biνne
明明嘴里含笑,温柔似水,可吐露出来的话语却如此如履薄冰,让她背脊发颤。
她第三领域的任务是杀掉司崖。
而司崖,最厌血河之水,那水与血湖大相径庭。
血河里的水充满了世间肮脏,充斥着人类的悲欢离合。
而血湖里的血水是圣洁的,是玩家身体里最精干的血液,不染尘世,是用来酝酿他心中邪恶的圣水。
少女低头瞅着血水逐渐地靠近自己,心里的计划逐渐浮现。
她趁着男人正居于上方,跑进血河里。
她想在血河中捞点最厉害的精血,一把吐在那司崖的身上。
当初血河剥脱了她的外壳,而她也喝过血河里的水,那种难熬的情绪不知为何再次漫上心头。
她沉降于血河。
“你……想逃?”男人眼里不是笑,而是勾着冷漠的残忍。
幻境消失,少女从未离开第三领域,而她此刻正在血湖当中,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目瞪口呆。
可她的身子被枯藤缠绕,冷冽的血水钻入自己的脊髓,她疼得面目扭曲。
是男人惩罚她。
“你心里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男人沉落在边沿,疏离的情绪让周围的气压都沉降了几分。
他想验证一些事情,可是少女的行为却是让他意想不到。
明明想用幻境,带她一一过领域直到第二领域,好让他发现少女耳垂下鬼面玉扇的秘密。
谁成想,在第一领域就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司崖从袖口拿出了三张卡牌,将它们一一排列在血湖之上,他要验证这些卡牌是否是她的。
第三领域就她一位卡牌师。
血湖是禁制最弱的地带,这里能追溯本源。
少女惊恐地盯着头顶漂浮的卡牌。
她不能用卡牌去攻击,一旦卡牌法力泄露,好似那封存的记忆就会开始重回本体。
司崖眼睁睁地看着卡牌归位,一一落在少女的身上,散发着圣洁金灿的光芒,他笑得放浪形骸。
“你骗我?”
“还把卡牌扔进血河里,卡牌到底藏着什么?”
男人英俊的脸上冷漠无情,银眸幽冷,唇角冷残的笑阴鸷幽深,不掺杂半点温和,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少女脖颈青筋被吓得微凸起,男人熟悉幽冷的嗓音令她头皮发麻,一好似针管一针又一针地插入自己的头皮。
“你——过来,我便告诉你!”
纸快包不住火了,少女镇定下来,强行让自己面对那骇人的面孔。
少女积压着自己的精气,逼出曾经蕴藏的血水,虚弱的灵魂似乎难以维持形态。
她强行咬着下嘴唇,那精血本来是维持她魂魄最后一关的钥匙。
可是她没有退路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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