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抽泣了几下,擦掉眼泪,带着哭声说道:“少爷,老爷死的惨呐!”
“就在你离家的第二天下午,二娘子就带一大批人回来,当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老爷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
“当天晚上,老爷更是在书房痛骂了那些人一顿那时候老爷还是好好的。”
“可等第三天早上,二娘子就宣布,她夜里收到少爷的死讯,告诉老爷后,老爷思念少爷过甚,一时想不开,就自残而死”
“刚开始大家还半信半疑,毕竟二娘子平日里有些威望可是我去给老爷换寿衣的时候,才知道老爷是被他们折磨的,全身皮肤没一处好的,好几处骨头都是断的”
“之后就把我们这些老人全部赶到外面,二娘子带来的那些人占了院子,并布置了阵法,不知道在里面忙些什么”
“少爷,咱们以后怎么办呀?”
听完张伯的话,许力言惨笑两声,放声狂吼:“程莲心,你好歹毒!”
吼完便飞快的冲向城外,李天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想看他要干些什么。
直到他一路冲到那个小山头,将青青的尸体也收了起来,又快速返回。
他拿青青的尸体干嘛?
这个举动,李天没看明白
不过,李天没问,只是跟着他。
“前辈,你有办法破掉阵法吗?”
此刻的许力言,眼中已经没有初见时的懵懂与光明,只剩下无边的仇恨与杀意。
“退后”
李天在拳头凝聚死气,破天一拳狠狠打在阵法上。
咔吧咔吧
一阵晶体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漆黑如墨的护罩上浮现大片裂痕之后,轰然炸裂。
片片黑色晶体四下飞射。
李天拦截了飞向他和许力言等人的晶体,那些院子内正四下刨地的壮汉们,刚刚还抬头查看大阵的异动,一时不查,被四下攒射的黑色晶体,糊了一脸。
命不好的人被黑色晶体穿脑而死,大部分人捂着脸,疼的在地上拼命打滚嘶嚎。
许力言看到阵法解除,连忙跳上高处,打量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只看了一眼,他就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从墙上掉了下来。
“少爷”
张伯等人赶忙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过了半晌,许力言才悠悠醒来。
他推开众人,再次跳上墙头。
看着好似遭灾一般的场景,他嘴里喃喃道:“祠堂呢?怎么变成大坑了?”
“花园的假山去哪了?”
“我和我爹的书房也不见了”
“”
李天也好奇的飞了起来一看,也是直摇头。
现在的许家大宅,除了院墙,找不到一个完整的建筑
难怪许力言气成那样
“程莲心!”
许力言的吼声中,除了恨意,还有一丝凄凉
更多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跳下高墙,飞速冲向唯一还能算完整,只缺了一角的大堂。
那里孤零零的摆着两口棺材
他刚到大堂的台阶下,便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
同时大堂内,飞快冲出六个身穿金鳞护甲的金丹期修士,手中的兵刃直取许力言的各处要害。
李天早就发现院中藏匿的人手,在神识中,最强的是个金丹圆满的家伙,没有什么威胁。
这六个人的动作也在李天的意料之内,他对许力言一伸手,巨大的风柱从天而降,将许力言护在中间。
六个金甲修士想退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在风柱之内,被无尽的风刃切成碎片,洒落的鲜血将风柱染成红色。
“哈哈哈哈!”
本来被吓了一跳的许力言,不知为何,看着红色的风柱,竟然觉得畅快无比,不由得疯狂大笑起来。
这孩子不会被刺激傻了吧?
李天不由得担心自己是不是玩儿的有点大?
这么重要的棋子和赚钱机器,出了问题,损失可就惨重了。
这也不是李天胡乱猜想。
而许力言这倒霉孩子今天过得太不容易。
亲手杀了陪自己长大,视若手足的兄弟
再亲手杀掉自己相恋许久的女友,虽然基本都是他在单相思的当舔狗
好不容易回到家,发现老爹被人弄死了
到这儿还不算,家里被人暴力强拆,祠堂都没了,以后想祭拜下先人都没地方,死了灵位都没地方摆
正常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到这么多糟心事。
可是许力言一天之内全部体会一遍
李天初次见到许力言,那时它还是青春懵懂,眼中还有着几分少时纯真。
现在嘛
周身气息翻滚、面容扭曲似恶鬼,仇恨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你回来了”
一个小麦色的皮肤,柔顺的长发微微卷曲,披散在肩膀上,穿着一件粉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挺有心机啊这裙子应该是刚刚换的吧?”
李天看了女人一眼,就察觉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看许力言怎么玩儿吧。
怀孕了还穿紧身连衣裙让原本微微凸起的孕肚更加显眼
这不就是提醒许力言,你的弟弟就在我肚子里,动手的时候,你可想好了!
拿孩子说事儿,要是以前,许力言说不定真会心软
现在嘛难说!
“程莲心!”
许力言看到女人,更是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吓得李天赶忙撤去旋风,要是慢上那么一点,许力言就要步那六个金甲修士的后尘,被风刃千刀万剐。
他可不是李天,能够自由操纵飓风。
程莲心倒是有些可惜,如果李天没撤掉风暴该多好。
从李天打破阵法,她就开始思索对策。
硬拼是拼不过,只能想法子,让许力言投鼠忌器。
或者找机会杀掉许力言。
在她想来,李天这种人,是没心思也懒得理会,他们这种蝇营狗苟的破事,肯定是许力言给李天做了什么许诺或者报酬,李天才答应帮他。
只要许力言死了,她就有机会跟李天谈,事情便有了转机。
只是刚刚六个长公主的护卫已经试过,强杀许力言不现实,那就换个法子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程莲心抬手撤掉那面无形气墙,发狂的许力言马上冲了进去。
在她刚想把气墙恢复的时候,一抬头,李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房顶,正双手托腮,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
而李天的身旁,是两个潜伏在房顶的金甲护卫,看他们脖子的弧度他们已经死了。
“该死血鹰老魔当真可恶!”
本想用气墙阻拦李天片刻,让房顶的两人趁机动手,可是又被李天破坏了。
眼下,许力言已经冲到程莲心的近前,狠狠一巴掌抽在程莲心的脸上。
鲜血顺着程莲心的嘴角流下,她却像没有感觉一样。
“如果打我可以出去的话,你可以继续打当着你弟弟的面,当着你爹遗体的面,我任打任骂”
程莲心双手托着肚子,任凭许力言掐住脖子,仍然笑着说道。
“你!”
许力言的手掌高高扬起,却死活打不下去
程莲心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我数月前就劝你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家里藏着那么六块可以改变神识的星陨金,不就跟一个幼童抱着金元宝走夜路么?”
“只要你爹把那六块星陨金交出来,长公主甚至开出了右都御史的价码,可你爹就是不答应”
程莲心循循善诱,温言相劝,许力言喘着粗气,高举的手掌也慢慢放了下来。
“你们是何时知道我家藏有六块特等星陨金的?”
许力言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那六块星陨金,是他家数百年积攒下来的,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六块。
当初就是怕这六块星陨金拿出去招灾引祸封存起来,平安了数百年,怎么突然就被人知道了呢?
程莲心拍拍许力言的手,轻轻的把脖子挪开,笑着说道:“这还要谢谢你,你去年端午,在三江楼跟一群人聚会,几杯酒下肚,把什么都说了”
程莲心的话,彻底击溃了许力言。
他之前想到了一切泄露消息的可能,唯独没想到给家里招灾引祸的人是自己!
“哈哈哈!”
许力言疯狂大笑,两行血泪夺眶而出!
他跪在父亲的棺椁前,不停的磕头。
“爹!原来是我害的你是孩儿不孝!是孩儿不孝啊!!!”
整个大堂内回响着许力言以头抢地的声音。
许力言如同疯魔了一般,额头早就血肉模糊了也不管不顾,还是拼命的磕头。
原本的大笑,变成了癫狂的哀嚎。
连程莲心都被许力言吓得后退了几步。
她抬头看向坐在屋顶的李天,不明白他为何不管许力言的自残行为。
可是刚和李天那诡异的眼神接触,程莲心就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讨厌的家伙!”
李天的无动于衷,再次给她的计划平添了一些变数。
“你也不用伤心,事已至此,只要你把那六块星陨金拿出来,长公主的条件不变,右都御史的职位就是你的。”
“如果不想做官,长公主就送一座灵石矿给你作为补偿种种好处加起来,你不算亏!”
程莲心一手扶着棺椁,一手轻托肚子,缓缓蹲下身子,一如往常安慰许力言那样。
许力言磕头的动作一顿,不顾额头可见白骨的伤势,涂满灰尘和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不算亏?长公主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娘们,害的我家破人亡,还说我不亏?”
“我干嘛不联系大皇子、七皇子、九皇子他们会给我更多!比长公主那个老娘们给的更多,你听明白了么?”
程莲心笑的更加开心。
能谈价就行,最怕的就是死咬着不放。
这小子比他那顽固不化的老爹强!
“那你想要什么?开个价吧,只要不过分,我可以替长公主答应你。”
程莲心已经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我想要你的脑袋,可以么?”
“原来你跟你爹一样顽固”
程莲心脸色的笑容消失。
要自己的命?你想的美!
许力言摇摇头:“一点不过分你害死我爹,我杀你报仇,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然你只是个棋子,可是我暂时没有办法找长公主的麻烦,只好先拿你的脑袋祭奠一下父亲”
程莲心还想说什么,却被许力言一把制住。
“血鹰前辈,除了程莲心,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杀了吧!”
“好说!”
李天身形从屋顶消失,落在院中。
“邪光普照!”
院子里已经没有许家的仆人,李天可以放开手脚,大杀特杀。
紫色流光四处攒动,地上哀嚎的人第一时间被李天干掉。
其次是那些潜藏在角落内,伺机而动的人,他们都被李天揪出来干掉。
李天每杀掉一人,程莲心的脸色就难看一点、
他们这些人是长公主的手下“乱蝶”,成立时间太短,只有数年时间,没有什么高手,只能凭人数做事,被李天这么杀下去,乱蝶非元气大伤不可。
“住手!让他住手!你爹的棺椁已经被我布置了机关,只要我动动手,你爹就会化成一团灰烬!”
程莲心撕下伪装,恶狠狠的威胁道。
许力言笑的犹如饿鬼,他拿出一张火球符,用灵力激活后,扔向父亲的棺椁。
“你是说这样么?”
许力言这个举动,别说程莲心,就连一直关注大堂情况的李天都是一愣。
“疯了!你疯了!”
程莲心看着火光喃喃道。
“是啊!我杀掉文才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许力言看着火光笑的很开心。
“这些是谁教你的?你以前可不会如此狠辣!”
“血鹰前辈教的,就在回来的路上这样就没有威胁了,是不是?二娘”
刚刚杀完最后一个人,回到大堂的李天,矢口否认。
“别扯我,我只教了你掀桌子,可没让升华到烧你爹的地步这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力言看着程莲心有些慌乱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上个月,大皇子的特使偷偷联系过我,希望我投入他的阵营,不过我当时考虑到我爹的选择,就拒绝了”
“现在好了,我孤身一人,跟谁混都行唯一的麻烦,主动上门是需要投名状的,二娘和青青的脑袋就刚刚好”
原来你拿青青的尸体回来,是干这个?
艹,黑化的也太快太彻底了吧!
李天心里嘀咕。
程莲心倒是开始慌了,他感觉许力言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青青的尸体,被他拿出来,扔在脚下。
“不!你不能杀我!你也不是孤身一人,我肚子里孩子,你的弟弟忘了么?”
“正因为这个弟弟,你更该死啊!”
许力言又拿出黑色匕首,在程莲心恐惧的眼神中,一点点割断了她的脖子
这也好,不用给许力言讲赵氏孤儿的典故了
李天摇摇头,出去摸尸体
这些人都是京城出来的,又是长公主的手下,个个都略有薄财
过了半天,大堂内,另一口棺椁燃起大火,青青和程莲心的尸体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许力言手中两个往下滴血的木匣
“前辈,你那一万灵晶,可能要等等了,家里这种情况,我暂时拿不出来不过那六块星陨金现在就可以给你!”
许力言看到李天进来,将木匣小心的放在一边,从储物戒指内,拿出六块闪着粉红色光泽近乎半透明的星陨金。
“你一直随身带着?”
“正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正常人都会藏起来,捂得严严实实的于是,我家反其道而行之”
靠,怪不得程莲心把许家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东西,原来在许力言身上。
“那你之前为何不拿出来?”
“我怕前辈拿到东西就杀人灭口!”
“也对,这种矿石和正常的星陨金有什么不同么?”
“这种矿石除了可以传导神识,还有一定增幅作用,并且长时间携带或者使用这种星陨金的话,神识会变得锋利,就像这样”
许力言说着,神识一动,扫过大堂的一根柱子,那道柱子竟像是被割了一刀,出现一道毛躁的口子。
这效果有点逆天啊!
以前的神识都是只有辅助作用,这下可以外放伤人了!
怪不得惹得那些皇子皇女们前来争抢。
“我都拿走了,你怎么办?”
李天笑眯眯的问道。
许力言摇摇头:“前辈不用试探了,看最大的那块,是不是像被人切下一点?就那一小块,足够我用了。”
李天仔细一看,确实最大的那块缺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切口平整,不是自然掉落。
“那好,咱们钱货两清,你先忙家里的事儿吧,我先撤了,这个传讯玉简你拿着,有事再找我!”
李天扔给许力言一个玉简,就要离开。
“前辈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何事?”
“我答应给您的矿山产出,再加一成!”
“先说要求!”
“我记得您说自己不怕皇亲国戚?”
许力言咧嘴笑道,尽管刚刚额头的伤已经处理,可是他笑起来还是很狰狞。
李天听得一愣,随后大笑起来:“想让我背锅?好!我答应!只要利益足够,背个黑锅又有何妨?!这个符纸你拿着,以后碰到麻烦就注入灵力,或者撕毁它,哪怕远隔万水千,我也能感应到,马上赶去支援你!”
李天这次扔出的是一个泛着蓝色流光的羊皮纸。
如果蒙山七友在,肯定会惊叫道:“邪神契约!”
许力言接过羊皮纸,虽然不明白上面那些符号代表了什么,但是其中蕴含的那股力量,确实诡异而又强大。
留着以后用的上。
看许力言将契约收起来,李天冲天而起,在半空中隐去身形,又悄悄落了下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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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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